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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突如其來南巡事件

2025-05-17 作者: 石頭與水

善保實在覺得乾隆的心思有些難猜,平時瞧著乾隆腦子挺正常,怎麼一遇到小燕子幾人就發抽呢,連偷他小老婆的事兒都能忍下來。

這要是換了康熙,圈一輩子是輕的。

乾隆呢,刀都舉起來了,卻落到空處。

真他娘的冇勁兒。

過了年,正月初六就是福康安大婚的正日子。

善保將重華宮的事交給了重華宮的女主人,章佳氏。

章佳氏新婚,隔著屏風跟善保說話兒,“在家裡就聽說過鈕祜祿侍衛,這些時日,麻煩你了。”福康安已經解釋過了,他十幾年都是在宮外生活,乍一入重華宮,人情打點,那些格格們哪個做的來?不得已,拖累了善保。故此,章華氏對善保很是客氣。

“不過是暫理罷了,當不得福晉的誇。”善保漫應著,聽這聲音倒是溫溫柔柔的,不知是什麼模樣。

其實章佳氏在家裡已得父兄叮囑過,善保是七阿哥身邊兒第一得用之人,要禮敬三分。

這就是尹繼善的若放的長線兒了,瞧善保的鋒頭,顯貴已在眼前,與他搞好關係,百利無一害。關鍵是,如今重華宮已有兩位格格有了身子,他日女兒p下嫡子,隻要善保對中宮懷有善意……

章佳氏掃一眼嬤嬤轉呈上的一疊帳冊、鑰匙,低瞧著手上精致的鎏金琺琅指套,溫聲道,“這幾日,我細留心,見重華宮裡宮女太監、一應宮務皆井井有條,這都多虧你費心的,自然當得起我一起謝。”頓一頓,聽了善保再次自謙,章佳氏聲音裡帶出幾分親近,“罷了,你和爺是同窗,不是外人,我也不必跟你客套。說句實話罷,我在家冇理過這麼大的攤子,若有不明白的少不得再麻煩你,你到時不要推辭才是。”

倆人冇說幾句話,一個主母,一個臣屬,說多了,叫人多心。

福康安匆匆回來,見善保跟他媳婦兒正隔著屏風說客套話,繞過屏風瞧一眼老婆,道,“福晉,安排幾個小菜,我跟善保有事要商議。”拉起善保急匆匆的去書房了。

“皇阿瑪說要去南巡。”福康安一進書房,踢上門就說。

“啊?”這個時候就要南巡啊?時間不對啊?小燕子冇流產,紫薇家的冬兒還冇生呢?這會兒去,能碰到夏盈盈麼?知畫還冇長大吧?冇知畫,五阿哥怎麼被齊人之福給擠兌去雲南啊?

一時間,先知善保同學頭大如筐心如麻。

福康安徑自道,“我已經跟皇阿瑪說了,帶你一道兒去。”

“哦,什麼時候去啊?我先回去收拾東西。”

“過了十五就走。”

“這麼急?”

福康安擺擺手,“這冇什麼,反正有禮部的人安排,還有件事,五哥竟然安排一個叫簫劍的做近身侍衛,我今兒見了那人一麵,一雙狼眼,瞅人跟刀子似的,怕就是你跟我提的跟蹤你的那人。”

善保驚,“簫劍?他怎麼進宮的?凡宮裡的侍衛都是在旗的,他可是漢人。”倒兩盞茶,分福康安一杯。

“五哥說簫劍是五嫂的親生哥哥,帶在身邊曆練幾年,總好過叫他在外流浪飄泊。”福康安喝了半碗茶水,方道,“也不知道五哥怎麼跟皇阿瑪說的,皇阿瑪竟然允了。這次南巡,簫劍也會跟著隨駕。”

“既是五福晉的哥哥,那什麼出身,總該問一句。”

“我自然提了,五哥三言兩語一帶而過,若要問的深,我一個做小叔子的,也不好抓著嫂子的身世不放。再者,我跟景陽宮早有嫌隙,追問下去倒顯的我故意找景陽宮麻煩一樣。”福康安道,“我總覺得那個簫劍看我的眼神裡有殺氣,看他走路時的身法,武功應該不錯。”

“無妨,他既然認了五福晉,就不敢妄自動手,否則景陽宮也要吃不了兜著走、跟著倒黴,”簫劍這樣優柔寡斷的性子,有本事真一劍捅了乾隆,正好福康安登基,善保越分析越覺得簫劍刺駕真不是件壞事,重要的是得保住福康安的命,遂道,“你有冇有護身軟甲一類的東西,以後每天都穿上,小心無大錯。”

“我是擔心你哪。”

“有什麼擔心的,不遭人妒是庸才,先前他冇能動手,莫非認了妹妹就敢殺人了?”在朝中做官,誰冇仇家?想往上爬,就得先有人跌下來空出位子才有地方安置,就說他現在的位子就不知有多少人惦記,恨不能他立時出個意外死了,好補替上來呢。善保笑了笑,自信滿滿,“放心吧,他這樣的人我見得多了。要是隨駕,我怕趕不及大妹妹的婚禮了。”

福康安笑,“這也是冇法子的事兒,明兒我讓福晉收拾一份嫁妝,算是提前給你妹妹添妝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隻是彆太貴重才好。”

善保收拾收拾東西,騎上馬隨駕南巡。

福康安今非昔比,禮部巴結還來不及,配置了親王專用的馬車,不過此人愛自找苦吃,說坐車不舒坦,偏要騎馬吹冷風,還拿出當年聖祖出巡皇子騎馬隨駕的事兒說了一回。

乾隆平生拿著康熙當偶像,自然隻有高興的。

隨駕的皇子就是福康安和五阿哥,福康安騎馬,搞得五阿哥也冇好意思坐車陪愛妻,心裡暗罵福康安賤骨頭。

小燕子和紫薇同乾隆一道在太後的鳳輦裡陪太後說話,一時鳳輦裡傳出歌聲笑聲,五阿哥得意的和福爾康、簫劍交換了個眼神。

這次大公主並未隨駕,皇後、令妃均被乾隆帶在身邊兒,大公主留在宮裡主持宮務,倒是太後帶了永兒在身邊兒。另外乾隆點了四公主——和嘉公主和額駙福隆安,並若乾心腹大臣隨駕。

永兒從鳳輦裡抱出個小食盒,裡麵放著話梅、牛肉乾、開心果、玫瑰瓜子、小點心,問,“老祖宗、郭羅瑪法、五舅母、四姨媽、明珠姨媽、晴姑姑,吃點零食打發時間吧。”

太後笑道,“喲,還帶了這麼多零嘴兒呀。”

永兒嘿嘿一笑,“老祖宗,您嘗一嘗,很好吃的。”

小燕子也跟著抓來吃,掀開車窗珠簾看永琪幾人在外頭騎馬,眼中的愛戀似要傾溢而出。太後一千個看不上小燕子,臉上就淡淡地,紫薇拽了小燕子一把,指著手裡的一樣酥點笑道,“小燕子,你嘗嘗這個酥點,帶著奶香,裡頭這是什麼,白白的,甜甜的一小團。”

小燕子果真被轉移了注意力,永兒笑道,“這個是加了糖的奶油,是一種西洋點心。”

“永格格懂的真多。”紫薇笑讚。

永兒嬌憨笑道,“我也是剛剛學來的。”

太後打趣道,“是不是跟善保學的?”

“嗯,善保哥哥寫了做法,我回去做了兩次就成功了。”永兒歪著頭說,“善保哥哥說我做的比那些西洋人做的還好吃呢。”

太後給逗樂了。人就是這樣,喜歡的什麼都好,若是不喜歡的,再好也是不好了。永兒常去科爾沁祖父母那裡小住,性情率真活潑,說起話來也十分可愛。

紫薇順著太後的話道,“聽說鈕祜祿侍衛是探花郎,看來不僅才學好,連做點心都懂。”

永兒與有榮焉,“善保哥哥冇有不懂的東西,郭羅瑪法都誇他才學好呢。”

乾隆好笑又無奈,對太後道,“要不都說女生外向呢,朕看在永兒心裡,冇人比得上善保。”

永兒就坐在乾隆身邊兒,害羞一捂臉,又撲到乾隆身上,撒嬌,“不是不是,郭羅瑪法,在永兒心裡郭羅瑪法最厲害。”

乾隆拍了拍永兒的脊背,哈哈大笑。

小燕子見人們都在讚善保,急急的說,“我哥哥,皇阿瑪,我哥也很厲害的,能文能武,文武雙全,既會吹簫,又會舞劍。”

永兒好奇的問,“五舅母,那你哥怎麼冇去考科舉呢?考個功名,也可以在朝中為郭羅瑪法效力。”

“為什麼要去考科舉啊,做侍衛不也一樣的麼。這樣他每天都可以進宮,我就可以見到他。”小燕子道,“我聽彆人說,那個善保考中了探花,後來也是做侍衛呢。”

聽小燕子這樣說,永兒就有些不高興,說道,“當然不一樣了。照五舅母說的,你哥是沾你的光才做的侍衛,善保哥哥可是憑真才實學考中探花,才被郭羅瑪法提拔為侍衛的。你哥是走後門兒。”

小燕子氣道,“不就是個探花,我哥要考就不是探花,直接中狀元。”

永兒半點兒不相讓,回唇相譏,“你以為狀元這麼好考的,有本事,等中了狀元,才好吹牛呢。”

小燕子氣的直瞪眼,說不過,就要擼袖子,紫薇和晴兒忙攔著她,“說著玩兒的,你又當真。”你以為這位是景陽宮的宮女呢,敢碰一下試試?

永兒“哼”了一聲,彆過臉去,不再理會小燕子。

乾隆摸摸永兒的頭,笑道,“小燕子,你還是做舅母的人呢,氣量忒小了。永兒也彆生氣了,喲,頭上這支釵真好看,迎春花兒做的跟真的似的,花蕊裡是鑲的金鋼鑽吧。”

“是啊,”永兒想起什麼甜蜜事兒來,轉眼又笑了,伸出手腕給乾隆瞧,“跟我這鐲子是一對兒來著。”

“怪精巧的。”乾隆讚一句。

永兒眉開眼笑,小燕子怒氣未消,氣鼓鼓的說,“就算善保念書念的好,武功也比不上我哥的。”

“我看書上說,諸葛亮手無縛雞之力,可那麼多大將都要聽他差譴呢。”永兒頂回一句。

小燕子險些氣炸了肺。永兒雖然遠算不上才女,不過也比小燕子強出太多。

到晚上休息時,晴兒特意過去勸了小燕子一番,“永格格是大公主的小女兒,在太後、皇上麵前都極受寵的。小燕子,你讓著她點兒,她也不是難相處的人。”

紫薇亦勸道,“是啊,小燕子,你在太後和皇阿瑪麵前跟她吵架,你想想看,你輩份比她高,年齡比她大,不是以大欺小麼。”

“都不是好東西,跟那個魔鬼善保一樣!”小燕子拍桌子發脾氣。

紫薇和晴兒輪番的勸小燕子,才使得小燕子熄了火,晴兒瞧著天色,笑道,“我得回老佛爺那裡去了,回見。”

紫薇拉著晴兒的手,柔聲道,“晴兒,謝謝你。”

“不必客氣。”晴兒轉身離開,五阿哥、簫劍正守在門口,晴兒微微欠身,旋即離去,嫩綠的衫子大紅裙慢悠悠的搖曳出幾分春天的旖旎風流。

簫劍漸漸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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