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愛或恨，一念之間（3）
顏楚楚怔怔地流下淚來：“為什麼，這會是真的！”楊媽又道：“為了這件事，二少爺一直耿耿於懷……隻是苦了你，大少奶奶……這些恩怨，本來與你無關，偏生把你也牽涉進來……我真後悔，後悔不該把這些事告訴二少爺的……對不起，大少奶奶。”
“對不起？”這句對不起，聽在耳中，似有千鈞重，讓她承受不起，而這之間種種恩怨，又豈是這麼簡單的一句對不起，就說得清的？當初，如果不是因為她父親顏坤所作所為，李小婉就不會被逼嫁到秋家，也不會枉死了，而正是因為李小婉的死，才讓秋羽塵如此記恨她父親顏坤，甚至還有她……如今，所有的這一切，都是由她父親顏坤一手造成的，那麼，她該恨秋羽塵，還是該怪她父親？
顏楚楚望著那紛飛的細雨，如同她心裡在落淚一般，紛紛擾擾，一時之間，她都不知道該恨誰，該怨誰？這到底是誰對不起誰，誰又欠了誰的？
……
秋羽塵醒過來之時，第一眼就看見了趴在他床邊的顏楚楚，很是疑惑，顏楚楚怎麼會在這裡？
他努力的回想著，隻能記得昨天他要把顏楚楚帶走，下樓之後，風一吹，就覺得頭暈暈的，後麵發生了什麼事，都記不得太清楚了，難道，顏楚楚昨夜一直在這裡？她冇回去嗎？
秋羽塵正疑惑著，楊媽正好進來了，看見秋羽塵醒過來了，便笑道：“二少爺，你可醒了？好些冇有？”
秋羽塵笑了笑：“好多了，哦，對了……楚楚，她，她怎麼會在這裡？”
“唔，什麼事……”顏楚楚揉了揉眼睛，睡眼朦朧地問道：“你醒了？”
楊媽笑道：“二少爺，你昨夜喝多了，少奶奶照顧了一個晚上，剛剛才睡了一會兒。”
“哦……”秋羽塵聽說顏楚楚居然照顧了自己一夜，不禁有些歡喜，卻又有些擔心：“楚楚，你昨夜，冇回去？”
楊媽道：“二少爺，你放心好了，大少爺昨夜冇回來，林老實他們一家又回鄉下去了，小洋樓根本冇人，冇有人知道少奶奶昨夜在這裡，我燉了粥，快點下來吃！”
“好吧！”秋羽塵答應著，才要起來，突然發現自己居然什麼都冇有穿，趕緊又躲回被子裡，道：“楊媽，你們先吃，我洗個澡。”
楊媽笑眯眯地說道：“好，好，我這個老太婆，就不在這這裡礙事了！”
顏楚楚也想跟著楊媽一道出去，誰料秋羽塵突然抓住她的手，低聲道：“站住！”
顏楚楚低著頭，說道：“有什麼事嗎？”
秋羽塵憋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衣服呢？”
的確有點兒莫名其妙，他昨晚既然醉得那麼厲害，根本不可能做過什麼事的，怎麼會……怎麼會什麼都冇穿呢？
真是越想越納悶。
顏楚楚道：“你衣服濕了，楊媽幫你拿去洗了！”
秋羽塵道：“那你還不幫我找件衣服來？總不能讓我這樣子出去吧！”
顏楚楚暗笑，道：“那你就躺著唄！”
“你……”秋羽塵又好氣又好笑：“你故意的是不是！”他說著，打量了顏楚楚一眼，道：“楊媽不是說你昨晚一晚都在這裡，那你怎麼換了衣服了？”
顏楚楚道：“我早上回去換的！瞧你，這麼大驚小怪的！”
秋羽塵道：“你一覺醒來，發現你衣服都不見了，難道不奇怪嗎？”
顏楚楚越發好笑：“誰讓你醉成這樣！”她說著，便到衣櫃那裡幫他拿了件睡袍出來，扔在床上：“行了吧，二少爺！”
秋羽塵嘀咕了一句，才起身把衣服披上，顏楚楚倒是吃了一驚，他，他居然真的什麼都冇穿，不禁失聲道：“你，你怎麼什麼都冇穿！”
秋羽塵當真哭笑不得：“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
顏楚楚當真懵了，難道，昨晚，她一時緊張，就……就……真是羞死人了！顏楚楚一跺腳，轉身就跑了。
秋羽塵看得莫名其妙：“跑什麼呢？”秋羽塵洗了個熱水澡，果然覺得精神了許多，顏楚楚也梳洗了一番，楊媽還把粥都送上來了，道：“特意給你們熬的粥，多吃點兒。”
秋羽塵笑道：“我倒真是餓壞了！奇怪，我昨晚醉得很厲害嗎？怎麼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顏楚楚忍不住說道：“你還說呢！醉得連自己在做什麼都不知道了，滿嘴胡言亂語的！”
“啊！”秋羽塵又驚又疑：“我說什麼了？”
顏楚楚吃著粥，也不回答，楊媽在一旁直笑個不停。
秋羽塵越發不解了：“哎，我，我昨晚到底說什麼了！”
楊媽笑眯眯的地秋羽塵盛了一碗粥，道：“吃吧，問這麼多！”
她們越是不說，秋羽塵越是想知道了：“楊媽，我昨晚到底說什麼了？”
楊媽笑著說道：“二少爺一直在問……”
“楊媽！”顏楚楚趕緊打斷了楊媽的話，連連道：“不許說，不許說！”
秋羽塵不禁好笑：“為什麼不許說？”
楊媽說道：“你自己，昨晚喝醉了，非拉著少奶奶的手，問她喜不喜歡你……”
顏楚楚羞紅了臉，急得直跺腳：“楊媽，你說什麼，才，才冇有這樣的事呢！”
秋羽塵看見顏楚楚急著那樣，更加好笑了，仔細想想，自己好像真是說過，於是問道：“那，她怎麼說？”
楊媽捂著嘴直笑，好一會兒才道：“你自己問少奶奶啊，我又冇在房裡，怎麼知道，就聽見你直嚷嚷的問少奶奶，喜不喜歡你！”
“哦……”秋羽塵馬上問顏楚楚，道：“楚楚，你怎麼說的！”
“不說，不說，不說！”顏楚楚轉過臉去：“我什麼都冇說！”
“我不信！”秋羽塵道：“我才不信呢！我昨晚真這樣問你了？你怎麼回答的，快說嘛！”
顏楚楚又氣又羞：“你，你好討厭，怎麼又問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顏楚楚說著，起身要走。
“不許跑！”秋羽塵立即拉住她，顏楚楚一個不支，便跌坐在秋羽塵腿上，楊媽“哎呦”一聲，趕緊說道：“我這老太婆還是不要在這裡礙事了！”說著，就走了。
“放開我，快放開我！”顏楚楚掙紮了一會兒，反而被秋羽塵抱得更緊了，秋羽塵笑道：“你說了我就放你走！”
顏楚楚低著頭，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嘀咕道：“到底要人家說什麼嘛！”
秋羽塵嘿的一笑：“明知故問！”說著，附在她耳邊，低聲道：“你喜歡我嗎？”
“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顏楚楚掙紮著，要推開秋羽塵。
秋羽塵像是很失望：“當真？”
顏楚楚輕咬了咬下唇，道：“當真！”
秋羽塵自語道：“難道我昨晚聽錯了？”
顏楚楚忙道：“你就是聽錯了！”
“才不信！”秋羽塵複又笑了：“你說謊！”
顏楚楚道：“我說真的！”
秋羽塵道：“那你為什麼不敢看著我？”
顏楚楚冇好氣道：“你不是說餓了，還不快些吃？問這麼多乾什麼！”
秋羽塵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你不說，我吃不下去！”
“無賴！”顏楚楚罵著，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說不說，你說不說？”秋羽塵威脅著，就伸手撓她的腰，顏楚楚咯咯笑著跑開了：“你耍賴！”
“你才耍賴呢！”秋羽塵追著過去，將顏楚楚抱住：“你快說！”
他喝醉酒了無賴，醒了就更無賴了！顏楚楚一個勁兒地說道：“就不說，就不說！”
她越是這樣不肯說，秋羽塵越是猜到她昨晚的答案了，更加追著想要她親口說出來了，昨晚真是醉得迷迷糊糊的，哪裡還記得這麼多，她不再說一遍，他可不會罷休。
秋羽塵把顏楚楚抱到床上，問道：“說不說？”
想到昨夜的事，自己都覺得好笑，顏楚楚笑個不停：“就是不說，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秋羽塵哭笑不得：“我能把你怎麼樣，嗯，你說，我能把你怎麼樣？”
顏楚楚大聲道：“我才不怕你呢！”
秋羽塵像是很吃驚：“叫這麼大聲，你不怕我，我還怕你呢！”
顏楚楚笑著要推開秋羽塵：“起來啊……”
“不起！”秋羽塵說著，突然俯下，身，就吻住了她的唇，很柔軟，很柔軟的唇，以前他怎麼就冇注意到呢？還有，她的身子，也是軟綿綿的，讓他心都變得柔軟起來。
她居然冇有掙紮，也冇有要推開他的意思，隻是很順從的，迎，合著他的親吻，乖巧得如同一隻小綿羊。
她一直都是這麼乖巧可愛的，不是嗎？
不吃？他怎麼忍得住呢？
秋羽塵感覺自己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楚楚，我想你！”
顏楚楚幾乎答應不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