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入獄
小蜻蜓身手敏捷,功夫了得,屋外的清兵不可與之匹敵,被她幾招之內撂倒於地。
她預要返屋助他師父陳茂文之時,隻聽陳茂文回頭淒厲地大喊一句道:“快走,不要管我!”
且就在這時,吳家宅子兩側竟又竄出了四名清兵。
小蜻蜓見此情形心想如果自己不趁機速逃,她師徒二人全身而退的機率十分渺茫。
可她如果自己就這麼跑了,那隻剩師父一人,他若不束手就擒,肯定會丟了性命...
到底怎樣做才可以兩全呢?
正當她遲疑之際,殺紅了眼的陳茂文用儘全身氣力再度嘶吼著下令道:“你還等什麼?快走啊!”
這算是師父對她說的遺言麼?
他知道以師父的個性絕不會苟活的,他定會死撐到底。
也許這一轉身,二人便要陰陽永隔。
這時師父認真教其學藝、在舞台上與師父一同演出、追隨師父反抗清廷等等過往,如火流星般倏的從小蜻蜓的腦海中快速地一幕幕閃現著...
而此時二人便要訣彆了,眼看幾名清兵馬上就要衝至她身前,小蜻蜓火速斬斷哀思,滿含熱淚,隻身回望了一眼...
她記得師父曾說過,無論誰先走了,都不要太過悲傷,未來還需繼續前行。
此刻,已完全清醒的小蜻蜓全身爆發出巨大能量,幾招之內怒砍兩名敵人後,便毅然決然地逃離了此地。
彆了,師父!
彆了!
如她所料,寧死不屈的陳茂文被清兵利刃穿胸,當場身亡。
可同樣不幸的是,本不該卷入此事的洛鴻勳還未下班,便被突然衝進鐘表行的清兵逮捕了。
如今的他已被扣上了私藏匪寇的罪名,直接就被關入了大牢內,而大西洋鐘表行也受了牽連當場被查封了。
沈嬌蓉見此情形大為震驚,心急如焚的她受洛鴻勳所托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趙虯枝,接著將這一切經過說給了她聽,望她趕忙想辦法營救自己的表哥洛鴻勳。
趙虯枝聽完雙腿癱軟,險些栽倒。
她急促地喘著氣,慌亂不已。
她萬萬冇料到的是才一天清廷竟已找上門來,看來清廷的爪牙當真無所不在,自己太過大意,道行太淺,不僅冇救的了師父和小蜻蜓,還白白搭上了洛鴻勳。
畢竟洛鴻勳本不該涉險參與進來,想到這,趙虯枝心中惶恐又悲涼。
哎,哀悼陳茂文也隻得擱置於後,救出洛鴻勳才是當務之急。
可自己要怎麼做才能彌補過失呢?
趙虯枝琢磨著哥哥尚未回廣州,目前能幫她的也隻有她爹趙習瞻了,畢竟趙習瞻是剛上任的總商,如果疏通一下關係,保住洛鴻勳的性命應該還是有希望的。
簡單交流了一番後,趙虯枝隻能儘量安撫沈嬌蓉,然後自己則趕緊去找父親求情。
這事之前她本不想告知爹爹,可如今真是彆無他法,她隻得求助於他爹。
當晚,趙習瞻的書房內,父女二人談起了話來。
趙習瞻向來視其女趙虯枝為掌上珍寶,他對女兒與對兒子趙清陽相比簡直有著天壤之彆。
父女倆閒談了一會後,撒完嬌的趙虯枝便欲直奔主題,向父親稟明此事。
趙習瞻見她今日如此乖巧,也已猜到她定是要提什麼要求。
趙習瞻聽完這事後,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伶人的事他全然不想插手,甚至不誇張的說他欲殺光他們淩遲而後快。
可此時趙虯枝所求的是救洋行員工洛鴻勳,畢竟陳茂文已亡,小蜻蜓也已失蹤,這些人他鞭長莫及,顧不得。
可洛鴻勳並非伶人,將其從牢獄中救出也並未觸及到他的底線,且洗脫了洛鴻勳的罪名,才可令大西洋鐘表行恢複經營。
可趙習瞻還是不願意管這事,在他眼裡,少了區區一個洛鴻勳又有何妨?他隻不過是個小角色而已。
舍出去一個洛鴻勳後,再疏通一下關係,鐘表行依舊可以照常營業。
趙虯枝聽到這極為不悅,立即反駁道:“爹,您知道麼?洛鴻勳可是那個在碼頭舍命保護洋行財務之人,而且還拚死拿到了青龍堂的徽章,據說那日他還站出來指正方衢耀撒謊,若是冇有他的功勞,您怎能扳倒夏虞,登上總商之位?”
緊接著,她又義正言辭的為洛鴻勳爭取道:“這樣的人怡興洋行不能不管,鐘表行也缺他不得,何況這事本與他無關,是我連累的他,如果爹要置若罔聞的話,那我明日就去衙門自首,換洛鴻勳出來!”
見女兒如此信誓旦旦,本欲勃然大怒的趙習瞻強壓著性子耐心勸導道:“就那麼一個小小的鐘表行夥計,至於你如此這般?你彆忘了,你可是我趙習瞻的女兒,少跟那些窮鬼糾纏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