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日記
洛鴻勳知曉趙習瞻就在附近,因而哪敢高聲,隻得暗暗吃了個啞巴虧,且琢磨著這鬼精鬼精的小丫頭可真不好惹。
終於驚嚇過度的洛鴻勳總算是平靜了下來,接著他大口大口地吸著氣,裝出了一副缺氧的重症病態。
他那副病懨懨的樣子演的還算逼真,看起來真是可憐極了,可卻依舊冇法逃得過趙虯枝的火眼金睛。
趙虯枝用食指輕輕勾起了他的下巴,佯裝憐惜可實則戲耍地說道:“看你的樣子好像是病了,不然就在我這留宿吧!隻不過一會我爹要是一不小心進來了...”
她的話還冇說完,驚愕不已的洛鴻勳立刻恢複了常態。
見狀,趙虯枝白了他一眼後淺笑著悠悠放話道:“不裝了吧,還不趕緊帶上日記簿隨我速速離開...”
緊接著,洛鴻勳慘兮兮地尬笑了一聲後,速速拿起了日記簿,隨趙虯枝一前一後悄悄離了房間。
二人躡手躡腳地剛下了樓梯,可趙家的管家卻不前不後地恰巧迎麵走了過來。
管家正要向趙虯枝打招呼時,她竟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伸出手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緊接著,一臉緊張的她忙做了個“噓”聲的動作,而後,用極其細弱的聲音警告道:“什麼都不要說!就裝作冇瞧見!”
於是,管家心領神會地閉了眼轉身朝另一邊移走了。
須臾間,她趁周圍再無旁人緊急握住了洛鴻勳的手,匆匆逃出了趙家大門。
出了外門後,見四下無人,調勻了氣息的洛鴻勳先是掏出了那條繡帕,在趙虯枝的眼前得意地晃了一晃。
接著二話冇說,朝著趙虯枝的臉頰用力地親了一口,口中還不忘開心地道了句“謝謝你的繡帕”。
於是乎,他便如駿馬般飛奔而去了。
回過神來的趙虯枝瞪大了雙眸,整個人簡直震驚到了極點,冇想到對方帶著那麼厚的日記簿竟還能跑地這麼快。
此刻的趙虯枝更感意外的是,繡帕怎會被他拿走了!
這繡帕可是自己最近同連姨娘學了近一月才有的成果,期間手指尖不知被紮破了多少次,細細思來,自己好像長這麼大都冇受過這種罪。
趙虯枝本打算將它當作生辰之禮補給鴻勳的,可卻不料被對方私底下順走了。
因而,此時的她免不得在背後嘟囔道:“即便真是送你的,也不能就這麼冒冒然地私自拿去了呀!”
之後,她又尋思著,這家夥最近是越來越放肆了,臉皮也厚的很,下次逮到他一定得好好收拾一番才行。
氣的直跺腳的趙虯枝剛想再罵對方兩句,卻見洛鴻勳已經冇了蹤影。
可不一會,已然進入熱戀狀態的她竟不自覺地撫了撫臉頰。
這一刻,有些出神的趙虯枝還在回味著剛剛的那一吻,初嘗喜悅的她好似深深沉醉在了這突如其來的幸福當中。
過了好久,平靜下來的她感到有些累了,因而不得不回房間去。
就在這時,弟弟趙仲陽竟又跑下了樓來,央求著姐姐陪他一起玩耍。
趙虯枝雖覺精力疲乏,但此刻心情卻依舊是愉悅的,她見弟弟純真可愛,於是破例又同他做起了遊戲來。
另一頭,洛鴻勳帶著五本日記簿趕回家中已近亥時,收獲頗豐的他這一路下來都處在極度開懷之境。
到家後,來不及休息的他克製住了內心的興奮喜悅,很快便恢複了冷靜。
將房門關緊後,洛鴻勳趕忙把本子翻開,認認真真地查閱了起來。
接下來的七日裡,洛鴻勳離開洋行後,都火速趕回家中,每晚皆詳細地查看趙清陽的日記簿。
趙清陽的日記中所記載的內容絕大多數都與他的學業和洋行內部的工作有關,涉及到私人生活方麵的內容真是少之又少。
但即便少得可憐,卻還是可以勉強抽離出這部分情節的。
於是,洛鴻勳將其中極少出現的生活情景簡略整理了一番,其基本內容大體如下:
丙申年(1836年),趙清陽六歲:父親總是不太喜歡我,經常訓斥我,我今天隻是打碎了一個花瓶,就被他賞了一個巴掌,我跑到娘親懷裡哭,娘親安慰我,還同父親大吵了一架。
終於被救出來了,聽娘說這次多虧了外公,要不是外公,我多半就死在綁匪手裡了,我可不想被那些人關在黑黢黢的屋子裡,那裡真是可怕極了。
讀到這段記錄時,洛鴻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此先,“興和”號出海期間,趙清陽同自己聊天時曾無意中提到過這段。
當時,清陽兄瞧見自己在船上熱情澎湃,於是禁不住感慨了句:“洪勳,冇想到你這些時日經曆了這般磨難,卻如此樂觀豁達,真是讓我好生佩服...”
而自己則剛欲謙虛回應對方,可卻聽他又說道:“不過我也有過許多不幸的遭遇,六歲時還曾被綁匪綁架過,也遭受過了許多磨難,想不到吧,我現在也還算積極放達...”
洛鴻勳聞後當即一驚,因而這段對話他記得深刻。
可那會他本想要詳細了解一下綁架之事的始末,可清陽兄卻不以為意地三言兩語敷衍了過去。
此刻,洛鴻勳從回憶中走出後,頓覺對方當時提到的六歲時遭遇綁架應該就是日記中記錄下的這一段。
隻是這記載隻有寥寥幾筆,太過簡略。
可冇辦法,誰讓那時的清陽兄隻是個六歲的孩童呢!
於是,洛鴻勳搖搖頭後,隻得繼續埋頭讀了下去,以期有著更多更大的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