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禮物
到底有多特彆,對方竟會如此強調,她不禁琢磨著。
因而,趙虯枝先是好奇地彈動著腳跟催促說“什麼禮物啊?趕緊拿過來給我看看。”
見對方如此心急,洛鴻勳則反倒放慢了節奏,繼而神乎其神地回應道:“都說是特彆的禮物了,等我數到十,你再睜開眼睛,就可以看到了,好不好啊!”
於是趙虯枝隻得順從地閉上了眼睛,且同時甜笑地幻想著這特彆之禮究竟是何物。
洛鴻勳一麵數著數字,一麵快速地將那“驚喜”從箱子裡取了出來。
而當數字恰巧數到十的時候,節奏控製地剛剛好的他愉快地發話道:“可以睜開眼了,我的虯枝小姐...”
趙虯枝得到指令後慢慢地張開了她那雙靈動的眸子,緊接著她驚喜地發現原來洛鴻勳想要送給她的“驚喜”竟然是佛山若遇客棧中自己十分中意的那件正紅色華美戲服。
這禮物當真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她甚至認為這戲服毫無爭議是這十九年來自己收到的最特彆、最滿意、最震撼的禮物。
這當中一方麵得因於這件戲服的確精巧彆致,華美至極。
而另一方麵也因此服曾屬於師祖薛顯揚。
且還有一點也不容忽視的,則是源於她從前生活太過優越,冇什麼東西是她想要卻又得不到的,可這戲服卻讓她足足惦念了那麼久,始終念念不忘,卻又好似無緣被她擁有...
所以,當趙虯枝看到此服之時,她一度難以置信地認為自己多半還停留在夢境中。
半晌過後,紅唇間漾著清淺笑意的她才總算是相信了自己的願望已經成真的事實,因而華彩流溢的美眸顧盼間更顯清靈透徹,熠熠生輝。
緊接著,趙虯枝就像一隻隨風飛舞的彩蝶興奮地抱起那件華服來於花叢中翩翩起舞...
洛鴻勳知她喜歡,可萬冇料到她會如此興奮激動。
他心想早知她會這般狂愛此戲服,那次從佛山回來後自己就該直接送給她,哪至於會讓這事拖上許久,以致對方心癢難捱多時。
歡呼雀躍了好一陣後,趙虯枝的情緒依然高漲不已,滿滿的精神頭看樣子根本安靜不下來。
不多時,仍然興奮的她紅著臉頰,按壓著胸口,雖氣息還未喘勻,可卻粲笑著命洛鴻勳留在門外。
她自己則好似脫兔一樣迫不及待地趕忙衝進了屋內,將身上那件濕噠噠的衣服脫下後,緊接著又興高采烈地換起了這件戲服來。
與此同時,心情亦大好的洛鴻勳先是去了吳承昊的房間將白衣換上身來,接著又十分紳士地留在自己的屋門外守候趙虯枝更衣。
不多時,屋內的趙虯枝略顯嬌嗔地說了句:“洪勳,上次我送你的那條繡帕你喜不喜歡,我還冇聽你說呢!那可算是你的生辰禮物哦!冇想到你這個厚臉皮的家夥竟自己給順走了!”
洛鴻勳一直將這繡帕隨身攜帶,聽她這麼一問立即開懷地迎合道:“我一猜就猜到一定是你準備送給我的,所以就冇跟你客氣那麼多!”
然後,他又誇起了對方的技藝來:“還真冇想到,你竟繡得這麼精巧,害得我整天將它戴在身上,閒來無事時還拿出來端詳一番,順便嗅一嗅它上麵的香氣!”
聽他那嘴巴似塗了蜜一般甜,趙虯枝的心中不由自主地瞬即樂開了花。
其實她也是那陣子看沈嬌蓉頻繁向連姨娘討教技藝才臨時抱佛腳新學的。
其實她根本對女紅冇什麼興趣,隻是她曾答應過鴻勳要送份特彆的禮物給對方,因而才會學得如此用心。
好在趙虯枝的悟性還算不差,冇幾日她便漸漸找到了感覺。
但客觀而言她的繡技雖較連姨娘相去甚遠,但若不過多計較,總歸也還可以拿得出手。
不過洛鴻勳在意的並不是這繡帕究竟有多精美,多華貴,而是當中是否蘊含了對方的良苦用心。
這時,隻聽洛鴻勳又順嘴說了句:“對了,虯枝,這件戲服當做是送你的生辰禮物哦,你應該還算滿意吧?”
此刻,早已樂不可支的趙虯枝高聲回應說:“當然了,這個禮物我非常喜歡,而且不瞞你說,這是我長這麼大收到過的最好、最滿意的禮物了!”
這的的確確是她的心裡話,毫無矯情誇張的成分在。
二人心心相印至此,實屬難得可貴。
不多時,屋內仍在更衣的趙虯枝又說道:“洪勳,我覺得你應該找機會同我爹說說咱們倆的事情了!”
忽然間,腦子一熱的她竟提議說:“我看就等我爹這次從香港回來怎麼樣?我同你一起去!”
這一刻,趙虯枝已是十二分地認定了洛鴻勳,她確定自己今生隻想跟他在一起。
從前的那些門第之見其實早在這段與對方相知相戀的時光裡慢慢淡去了,天性中那渴望自由的另一麵漸漸另其破繭,因而想要掙脫封建禮法的她不想讓這些束縛住了自己的靈魂。
如今的她想要真真正正、徹徹底底地展翅高飛,而她已深刻地意識到那個可以同自己比翼齊飛之人非洛鴻勳莫屬。
可聽到這處時,洛鴻勳卻有些窘迫,且漸漸地,竟下意識地沉默了。
因他此前曾從清陽兄那知曉了趙習瞻並不希望女兒與自己交往的事實,可後來自己進入洋行後不知為何趙習瞻卻也冇再過多阻撓,因而他不曉得現在的趙習瞻對待此事會持什麼態度。
並且更為重要的是自從他得知了趙習瞻的種種卑劣行徑後,洛鴻勳已經從內心深處鄙視憎惡起了此人來。
此時,洛鴻勳忽而萌生了這樣的一種想法,隻要虯枝本人願意跟自己在一起,即便他父親趙習瞻日後百般阻撓,哪怕是將自己從洋行除名,他都會拚儘全力帶虯枝離開趙家,遠離她那個狼子野心的虛偽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