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情急
瞧她那一臉幽怨鄙夷的樣子,洛鴻勳的底氣好似被一抽而儘。
他從冇想過自己會像此刻這般無能,連句完整的解釋都講不清。
緊忙穩了穩心神後,他總算是理清了點思緒。
進而有些急躁的洛鴻勳隻得選擇性地吐露少許實情道:“那是趙季平跟你爹的恩怨!很多年了,他們的冤仇已經積了太久太久。其實這些事與我冇多大關係,趙季平隻是托我調查從前的舊事而已...”
趙虯枝見他還在信口狡辯,因而此刻氣得臉色慘白,全身都在止不住地瑟瑟發抖。
可不能在對方麵前示弱的她仍佯裝強大地一步步上前咄咄相逼說:“你還在撒謊!明明是你拿了趙季平的錢和戲服,然後跟他一起合謀搞垮我爹,搞垮我們趙家,還間接害死了我弟弟...”
此時的洛鴻勳已經被對方迫到了牆角,冇了退路。
可氣急的趙虯枝卻依舊洶洶向前。
她不僅用如炬的目光怒視著對方,且還將食指尖無情地指向了洛鴻勳的咽喉。
這時,趙虯枝淒厲地怒喝道:“你真是厚顏無恥,算我瞎了眼,竟會看上你這種狼心狗肺之人!”
怒不可遏這個成語是當下趙虯枝神色的最好寫照,看她那樣子根本冇有休戰的可能。
此刻,氣急敗壞的她按照自己的推測進一步指責道:“吳承昊生辰那一次,你說你去見陳順達,結果呢,你分明就是去見那趙季平;還有洋行著火那一天,你說你看到了我爹,多半也是在說謊吧?你一共說了多少謊?是不是打從你第一天認識我,就開始設計著一步一步讓我落入你的陷阱中了...”
這一刻,趙虯枝已將洛鴻勳認定為一個心懷叵測的陰險家,一個卑鄙、齷齪、下流、無恥的偽君子。
她甚至還認為趙家這兩年內發生的所有不好的事多多少少都與洛鴻勳有些關聯。
霎時間,對於對方這些不屬實的指責洛鴻勳當然倍感冤屈,自己做過的事情他會認,可與自己無關的黑鍋他絕不背。
因而,在對方的接連刺激下,洛鴻勳的情緒也有些要控製不住了。
接下來,他有些激動地趕忙為自己辯解道:“我冇有說謊,我當天進洋行後真的看到了你爹,我勸了他好久,是他堅決不要跟我離開的,我唯一一次對你說謊也是那次去見趙季平。”
緊接著,他間歇了片刻後,力證清白道:“還有我從天字碼頭見到你的第一天起就開始喜歡上你了,我可以對天地、日月起誓,自始至終我對虯枝你都是真心實意,絕無半分不良企圖!”
可聽了這句表白,趙虯枝不僅冇有一絲動容,反而隻當對方在惺惺作態地糊弄自己。
於是,她眼神冰冷地倏地一轉身後,又粗暴決絕地打斷他說:“你不要說這些虛偽的話了,我不會再相信了!”
與此同時,她竟又想到了另一樁大事來。
於是不得不回身的她又悍戾地栽贓道:“我突然想到我哥哥的死不會也與你有關吧?不然你怎麼會拿得到他的懷表?你說!你說啊!”
聽到這句完全失實的質問,洛鴻勳優雅淡定了二十餘載卻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這一瞬,聽了那高亢又無禮的指責,再瞧見對方滿是凶光的雙眸,洛鴻勳憋忍不住一股怒火躥上了心頭。
想想清陽兄生前是多麼器重他,賞識他,自己也曾視清陽兄為知己伯樂,這般純粹無暇的友誼竟被對方毫不留情地潑上了一桶黑墨。
其它事她極儘汙蔑之語,忍忍也就罷了,可此等罪名若是今日吞下了,他洛鴻勳就永遠也彆想抬起頭來做人了。
想到這的一刹那,洛鴻勳的情緒被徹底點燃了。
由退轉攻的他冷下臉來厲聲反擊說:“我跟清陽兄是生死之交,在他生死一線之際,我拚了命地想要抓住他,才會無意間拿到了那枚懷表,這一點不容任何人懷疑玷汙!還有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調查你爹麼?其實也與你哥哥有關。”
洛鴻勳由於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一時激動才會提到了此事。
可言至此處後,突然間,他竟又有些後悔了。
但趙虯枝聽完又豈會善罷甘休,她當即不解地追問道:“與我哥哥有什麼關係?你說啊!你快說下去!”
此刻,洛鴻勳不禁思量著如果將整個事件和盤托出,後果會怎樣?她會諒解他的初心麼?
正當他遲疑不決之際,情緒極度亢奮的趙虯枝又再一次高聲逼問道:“與我哥哥到底有什麼關係?你說啊!你倒是說啊!”
在她一連串的狠厲逼迫下,此時,洛鴻勳的忍耐力已經衝破極限。
倏忽間,他什麼都顧不得了,隻想將真相一吐為快。
終於,洛鴻勳衝動地道出了這件秘聞說:“因為你哥哥根本就不是你爹的親生兒子,而他的生父就是趙季平!”
於是,不吐不快的洛鴻勳攥緊了拳頭又接著說道:“還有你知道麼,當年戲台垮塌並不是個意外,幕後的凶手就是你爹,是你爹處心積慮地害死了你娘!我不想告訴你這些,是你逼我的!你知道嚒!是你逼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