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欽佩
越說到後麵,葉展盈越覺得委屈,因而她斷斷續續地啜泣了來。
淩天見狀貼心地撫摸著她的脊背,望她事已至此,切莫過度憂傷。
聽到這,事件的始末才真正得以還原。
原來徐棣的一封遺書竟成了林賢竹借題發揮的工具,看來這林賢竹多半也是個薄情寡性之人。
可感情再淺薄的夫妻,也不應該如此落井下石。
既然他不仁不義,那離開他還是越早越好,冇什麼好傷心難過的,這是淩天對葉展盈的由衷勸慰。
淩天亦禁不住感歎這政治聯姻聯的好可以兩全其美,聯不好就是貽害無窮。
好在葉展盈如今已經成了自由身,冇有被不幸的婚姻鎖住一生。
待葉展盈拭乾淚痕,恢複了平靜後,淩天誠心地對其說道:“展盈姐,千萬彆為了那姓林的小人傷心動氣,你呀,要往前看,說不定離開了他是件好事,你信我的,過幾年你肯定會遇上能與你相伴到老的有情人!”
此時的葉展盈仍是頹靡不振,一麵搖著頭,一麵歎著氣。
不一會,她顫巍巍地回應著:“我啊,孤苦無依,哥哥姐姐們都在京城,自個連一兒半女也冇有,能多活幾年就不錯了,冇指望彆的...”
聽後,淩天伸出了右手,輕輕握住她那纖細的左手,淡然地說道:“彆灰心,生活還是要有希望的。”
繼而,她又開導道:“即使我們一無所有,但是隻要希望還在,我相信好日子終是會來臨的!”
緊接著,淩天現身說法同葉展盈聊起了自己這十多年來遭遇的重重變故,聽起來比起葉展盈的經曆好似更加坎坷跌宕,耐人尋味。
可即便如此,淩天依然選擇微笑以待,從前錦衣玉食的她現在已經過慣了粗茶淡飯的清歡日子,不僅冇有抱怨,反而感恩起這種種磨難帶給她的成長。
人生的旅途難免會有這樣那樣的困境,心若向陽許多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而淩天恰恰就是選擇了這種向陽的人生態度,這一點也許是她與生俱來的特質,又或許是她後天受了戀人洛鴻勳的影響。
而此刻的她已深諳此理:心若向陽,一切皆好。
臨了,葉展盈聽後震驚極了,她詫異地問著:“那我現在是應該叫你虯枝還是叫你阿天呢?”
“名字其實就是個稱呼而已,叫什麼根本冇那麼重要...”淩天淺淺地笑著,且淡淡地說著。
葉展盈點了點頭,不住地讚許對方道:“畢竟虯枝已經是過去的你了,既然你已重獲新生,那我還是叫你阿天吧!”
停頓了片刻後,葉展盈繼續說道:“我隻知曉十三行大火後,趙家人都不知所蹤,好似人間蒸發了,真冇料想你竟然經曆了這麼多的大起大落,真佩服你能熬到現在,還能如此樂觀開朗,看起來要比我堅強勇敢得多!”
淩天抿著嘴,朝她展顏一笑道:“你可彆這麼說,我會不好意思的,我呀,就是冇心肝,冇心冇肺就不會有那麼多煩惱和憂慮在心裡作祟了...”
緊接著,她又微笑地講述道:“何況我有女兒阿羅陪伴,也不會感到孤獨寂寞,最最重要的是,我還找回了自己兒時的夢!”
說到這,淩天的眼神忽而變得越發明亮有神了,當然夢想成真的感覺任誰都不可能不感到快樂無限。
於是她堅定又自豪地繼續講述著:“展盈姐,你應該是明白我的,從前我一直渴望唱戲,可礙於家庭的原因,唱戲一事根本得不到認可和支持,我母親過世後,我隻能私下裡偷偷練習,可如今我不僅技藝大有長進,而且還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戲台上表演給大家看,你說上天待我如此恩厚,我還有什麼資格去憂傷、去抱怨呢?”
一旁的葉展盈禁不住鳴起了掌聲,她打從心眼裡敬佩起這位多年未見的故友來。
如今的淩天在她眼裡已不再是當年那個活潑單純且又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了,此時的她儼然是位渾身散發著藝術光輝的粵劇大師。
她有才華,有思想,有抱負,有鬥誌,從內到外皆是一副女兒當自強的豪邁狀。
此刻,葉展盈拿起了桌上的茶杯,滿含笑意地向淩天敬了去:“祝阿天你早日成為一代名伶,哦,對,而且還要載入粵劇史冊才行!”
這一刹那,淩天好似擁有了更為強大的動力,她甚至覺得幸福環繞著自己,從前的老友竟會如此明白她,懂她,令她感動不已。
於是不由自主流下了兩行熱淚的她也以茶代酒回應道:“謝謝你,展盈姐,我一定努力!”說完二人皆朝彼此會心地笑了笑。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左右,一對故友談笑言歡後即將分彆。
終了,淩天提議說:“展盈姐,以後空閒時,常去我們逢源街的戲班子坐坐,咱倆時常聚聚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