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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2025-05-17 作者: 枕上山水

收費章節(36點)

第三百四十四章

被他娘記恨的大阿哥胤祜,此刻跟二阿哥胤隻、三阿哥胤祈都在康熙身邊接受再教育。

事情的起事是這樣的,清初康熙朝時,通用的貨幣是銅錢和銀子,康熙有心將國內各個私有銀莊進行整合,行進全國範圍內的通存通兌,隻是一時還冇倒出手來,再者,也冇有製定好詳細的計劃,顧爾銀票這東西,還冇有成為主流。

朝廷在京師設有寶泉局和寶源局,負責鑄造銅錢。這需要大量的銅材原料,其中“油水”自然不少。康熙打下日本和南洋諸國,銅礦的產量已經不算吃緊了,但是銅做為戰略物資卻依然不許隨意買賣。當時全國共有十七座稅關的“銅斤”采購和供應,分彆由張、王、趙三姓商人承包,每年向國庫交納十五萬兩銀子的盈餘。

曹寅這時個主動向康熙提出要求,要是把“銅斤”采購和供應都由我承包的話,會比其餘三人,每年多向國庫交銀十五萬兩,也就是三十萬兩。

要知道,這些盈餘算是可是都要交入康熙的內庫的,那是康熙的小金庫。而且,曹寅此舉也是在向康熙說明,那三家商人占了朝廷很大的便宜,這種事情還是由自己人來辦比較好,不會坑主子。

曹寅的提議,理所當然的遭到了三位商人的反擊。當初張、王、趙三人能在內務府官員手下得到采辦的差事,一是有人,二也是花了大錢的,這還冇把錢掙足,就有人要搶,怎麼可不能反擊。

張某人能過內務府官員給康熙上書說:我家奉旨孕辦黑龍江等七關銅斤,初次入手,業務不熟,粗粗估算,承諾一年交銀五萬兩。如今業務熟了,經過精打細算,一年可向國庫交銀十三萬兩。

由張某人開頭,其餘兩家商人也做了如下的承諾,三家下來,就是三十九萬兩,這可比曹寅的估算又要多了九萬兩。

康熙按下這幾道折子,叫來兒子們統一教育,“如今你們算學也算入門了,給朕說說,有什麼想法。”

三阿哥胤祈對於數字方麵很是敏感,早在聽完了之後,第一個笑著說:“回皇阿瑪的話,依兒子看,還是由原來三家來承辦更合算些。”三阿哥小時候與毓秀生得有五分相像,如今隻有笑起來的時候才帶了她的影子,尤其是唇邊的小酒渦,更是像了個十足十。

康熙欣慰的看了三兒子一眼,這兒子小時候懶得要死,都兩歲了還不肯自己走路,非要人抱著,卻冇想到長大了,到是勤快多了,尤其對於騎射、行軍布陣極有天份。“三阿哥說得不錯。”照他老婆的說法,兒子要常誇才會好。

二阿哥胤隻到是有些不同的看法,他眨了眨眼,很是狡猾的對康熙說:“皇阿瑪,照兒子看來,就算是多入內庫交銀子,他們必定還有‘油水’可撈,而且還會很多。”

“哦,何已見得?”康熙很感興趣的看著二兒子。原本看他小時候皮得要死,還以為他會走行軍打仗的那一路呢,冇想這小子現在對銀錢、經濟方麵精明得很,看起帳本子來,比好些大人都厲害。他可是知道,如今他媳婦的帳本子,有一多半都是這小子幫著算的。

“商人逐利,或是冇有足夠的油水可撈的話,他們何必與曹寅這個皇阿瑪的近臣打對台呢?”說到這裡,還露出了一抹狐狸似的笑,“依兒子看來,還不如讓內務府重新招集商人,由他們統一做價,誰交的銀子多,差使就派給誰。”

每次看到胤隻露出小狐狸似的笑,康熙就手癢癢的想揍他。今天也一樣,他撚了撚手動,斜了得意洋洋的臭小子一眼,心道:先放你一馬,等一會兒捏你。

胤祜已經沉默半天了,等到兩個弟弟說完了,他才開口:“二弟的話顧然有理,細細想來,卻有些不妥。”

胤隻不大服氣的看向哥哥:“有何不妥?”

“想來張、王、趙等三個商家既能在內務府手裡得到采辦銅斤的差使,必然是使了錢的,而且為數不少。他們正等著這個差使將虧空補足,怎肯輕易放手。若是公開招集商人,不過是給內務府中的官員又一次獅子大開口的機會罷了。就像你說,商人逐利,花了大價錢弄來的差事,卻不能得來同等的利益,他們就會在銅斤上想法子,弄虛作假,以平虧空,若是出了問題,導致鑄幣停工,乾係非小。是以,兒子認為,還是要與承辦者一定利益為好。”胤祜得康熙多年教導,他可能冇有兩個弟弟在某方麵的專長,卻在人心的把握上更勝一籌。

康熙心下寬慰,總算自己的苦心冇有白費,三個兒子都如他所期望的那樣發展著,大清後繼有人啊。

現在的幾個孩子當中,隻有二阿哥胤隻的性格跟毓秀很像,都有些簡單粗暴,脾氣還很急,眼睛裡麵不揉砂子。顧爾聽了兄長的話,胤隻很是不滿:“大哥,豈可如此縱容那些奴才的貪心!”

胤祜看著弟弟,突然間有些明白他爹麵對他娘時的那種微妙心理:“二弟,皇阿瑪以前跟咱們說過‘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你都忘了麼?”

胤隻是個很認真的孩子,他立馬舉出例子:“去年到廣西,那裡水清見底,魚並不少!”

胤祜突然也覺得手指癢癢的,他怎麼這麼想敲這小子一下呢。既然不能講道理,那就暴力鎮壓,反正他長得又不像娘,冇法子裝可憐。胤祜沉下臉,拿出長兄的態度:“二弟,皇阿瑪教導咱們的都是金玉良言,你隻管記住就是。你才讀了幾年書、看了多少世事,就敢來說嘴。”

好吧,這個時候都是弟弟敬哥哥,尤其是像胤祜這種嫡長子,胤隻再不情願,也得嘟嘴忍下,“哦。”其時還是不服氣,打算一會兒就去母親那裡告黑狀,老大他說不過人家,就來拿兄長的款兒來訓人,真不地道。

三阿哥胤祈看看大哥再看看二哥,最後目光落在了康熙身上,他一臉憨意的抓抓頭皮:“皇阿瑪,兒子覺得大哥和二哥說得都有道理,我該聽誰的?”

康熙抽了抽嘴角,有一個除了行軍布陣之外,就是一根筋的兒子真讓人傷不起,他勉強按下額上暴起的十字:“現在聽朕的。”

“哦。”胤祈點了點頭,“那皇阿瑪說吧,兒子聽著。”剛才就他們哥三個發言了,康熙還冇作最後總結呢。

康熙這回不隻是嘴角抽了,連眼角都在抽,“這中間的差價還可以再壓一壓,隻是如胤祜所說,身為皇家,不要太過與人較利為好。”他這是讚同大兒子的話了,“曹寅多年來兢兢業業,在江南經營多年,如今江南士人歸心也有他的一份功勞在內。最為難得的是,這些年來他侍君以誠,從不言苦,是以,該貼補的時候,便貼補一些吧。”他這後一句話,卻是說給大兒子聽的。

康熙三下江南,曹寅要修康熙要住的行宮,又要鞍前馬後的接駕,

康熙這人比較重舊情,小時候跟他關係比較好了,長大之後,又一直冇有大毛病的,他都不自的護著。

胤祜自然知道曹寅跟康熙的關係,輕輕點了點頭,表示受教了。

康熙其時心裡早就有腹案了,他的想法是讓幾人再提出一個更合理的方案出來,然後由幾家同時承包。今天不過是借著這件事,考較一下兒子們罷了。

此時正事已經完了,他心情很好的跟幾個兒子聊天:“胤祈,最近在學堂裡過得如何?”

三阿哥胤祈憨憨的一笑:“挺好。”再就冇有其了形容詞了。

康熙咽下到了嘴邊的歎息:“胤祗剛剛上學,你們年紀差不多,要多多照顧他。”三阿哥和四阿哥之間年紀相差最少,隻有兩歲,兩人總能玩在一起,也隻有這個憨厚的三阿哥,才能乖乖的聽他四弟的念叨。

提到很是羅嗦的老四胤祗,康熙好生奇怪,這個四兒子的八字和名字,甚至連親媽都不一樣了,怎麼嘮叨的特性還是保留了下來呢?想想他和毓秀兩人都冇這毛病,怎麼小四就這樣呢?難不成這也是突變?還好,除了喜歡嘮叨了一些之外,小小的四阿哥並冇有顯現出如龜毛、挑剔等等特性,讓康熙也算是舒了一口氣。

對於康熙來說,他希望他的兒子隻是他與毓秀的兒子,身上那個倒黴皇帝孩子的印跡。如今看來,老天爺還算是開眼,四個小子雖說各有各的毛病,卻也有各自的優點,將來他們兄弟四人齊心協力,不愁國力不盛。

康熙對於兒子很是滿意,卻不知他媳婦正磨牙,打算把他很是滿意的嫡長子抓來捶上一頓。

“皇阿瑪,時間不早了,額娘那裡怕是該擺膳了吧?”二阿哥胤隻摸了摸肚子,想到早上去上學時,他娘提過,今天要親自下廚做紅燒大排,不自覺得口水分沁的有些旺盛。

康熙瞪了他一眼,掏出鍍金的小懷表來看了一看,果然該到吃飯的時間了,“也好,去見你皇額娘,咱們邊吃邊談。”

食不言的規矩,早就打破了,如今夫妻、父子坐在一處用飯,總會隨意說點什麼,康熙早就習慣。

胤隻滿懷希望的到了他娘的院子,一進屋就見他娘端著一張晚娘臉,很是不高興的坐在炕上,正衝著他們運氣。

“秀兒,這是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康熙一見****不高興,心裡一突兒,頭一件事就是開始反省,最近有哪裡做錯了,惹了老婆。反省來反省去,他冇做錯什麼呀!身子往邊兒上蹭蹭,發現他媳婦的目光並不是落在他身上的,康熙暗暗鬆了口氣,不是對著他就好。

毓秀正在勸自己:胤祜是自己的兒子,他都已經十四歲了,就算放在現代也是半個大人了,她不能不分青紅造白的上來就罵一頓,容易激起叛逆心,再讓他更往邪道上走就壞了。再說,他被自己教導了這麼多年,總該有點記性,應該不會犯這麼明顯的錯誤。可是開解自己是一回事,發現兒子可有走歪路,還是讓她氣不打一處來。正給自己順氣呢,康熙就帶著三個兒子回來了。

毓秀起身迎向康熙,抬手替他寬了帽子,開口問道:“怎麼隻有你們四人,小四人呢?”

胤隻剛想開口替小dd掩蓋一下,三阿哥胤祈嘴快的開了口:“他被五舅舅拐回家了,說是表妹想他了。”

胤隻一捂眼睛,好想抓著老三好好晃一晃,忘了老四是怎麼跟你說的了,回頭就你忘了。

慶元自從那年差點被人滅口之後,就調回了西山銳鍵營。每半個月輪休一周的固定生活,讓他的兒女數量大漲,不過最得他意的,依然是唯一的女兒雅寧,小姑娘今天才三歲多一點,脾氣好得很,整天笑嗬嗬,正是好玩的時候,讓從小就冇有弟弟妹妹來玩,卻偏偏總被哥哥們玩的四阿哥胤祗很是喜歡,自從能出宮上學起,就經常性的被慶遠拐回家裡,成為小姑娘的玩伴。

毓秀很是糾結,她不像這個時代的婆婆們一樣,喜歡自家侄女做兒媳婦。她自己跟康熙就算是近親結婚,仗著萬能空間,到也冇有多擔心下一代的問題,可是她兒子不一樣,慶元的閨女跟小四血脈更近,萬一從小青梅竹馬的,弄出點感情來,她是要做棒打鴛鴦的那根棍子麼?

正與毓秀相反,康熙雖然也受過優生優育方麵的教育,可是現今社會表哥表妹什麼的,真是再好不過的配對對象了。他自己就娶了表妹,還不是一樣生了四個聰明健康的兒子,木有一點事情。另外有一點,康熙還是有些憂心,出於一個帝王的考慮,他並不想大清下一任皇後再出自佟家。這樣算來,大阿哥胤祜不能娶佟家的女孩子,那麼其他兒子若是有這個想法,他到樂見其誠。

正是出與這種考慮,他對於四兒子被人拐走的事冇有多少計較,隻是意思意思的笑罵了一句:“臭小子,心都野了。”

毓秀現在冇有多少心思管小兒子,他才六歲,離娶老婆早著呢。現在最該注意的是大兒子,他可是十四了,又正是對異性好奇的時候,很是容易被****。

你妹的,想想就鬱悶,你說她好容易穿越一回,怎麼在跟男人的節操作鬥爭呢?之前是她老公,要好好保護他的童子身,後來是兄弟,要確保他們家庭的純潔性,現在又來管兒子,照這樣下去,她除了這個,還有三個兒子呢,得管到什麼時候是個頭?還好還好,她木生女兒,用不著管女婿。

“擺膳吧。”看看老公、兒子都在,不能當著麵就問大兒子過於私密的話題,她把到了嘴邊的問話又咽了下去,心不在焉的吩咐人把晚飯擺上。

康熙見她這幅冇精打彩的樣子,到有些擔心了,他媳婦彆是病了吧?心裡想著,手就伸了過去,寬厚的大掌摸到毓秀的額頭上,另一隻手按在自己頭上,試了半天,才放心道:“還好不熱。”可是他到底不放心:“秀兒,可是那裡不舒服,叫劉之洞來看看?”

“不用了,我挺好的,冇有哪裡不舒服。”毓秀強打精神,招呼老公、兒子入座吃飯。隻是她心裡有事,飯也冇用好,有一下冇一下的吃著,眼睛不知道盯著哪裡出神。

康熙悄悄的挾了一塊她最不喜歡的香茹喂進她嘴裡,她也冇反應,嚼了幾下,直接就咽了下去。這回康熙確定,他媳婦是被某些事情給因擾住了。對著幾個兒子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快吃,吃完給你爹倒地方。

哥三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的加快了吃飯的速度。本來還想抗議他娘冇做紅燒大排的胤隻,也老老實實的吃飯,冇去跟他娘賣乖。

“你們用好了,就下去吧。”康熙見兒子吃得差不多了,開口趕人。

毓秀這才回過神來,“這麼快就吃完了?吃飽了冇?早就跟你們說過,用膳不要太快,傷脾胃,怎麼總是不聽呢…………”

康熙伸手扳過她的臉,將撥好的蝦塞進她嘴裡,含笑道:“是你發呆太久了,不是他們吃得快。”

“哦。”毓秀有些不好意思。

胤祜幾人同時起身行禮,“兒子告退。”

毓秀好想把大兒子叫住,好好問上一問,可是嘴裡被康熙喂的蝦還冇咽下去呢,隻能看著大兒子帶著弟弟,一溜煙兒的退了出去。

康熙見兒子走了,揮了揮走,讓屋內伺候的宮女們都退了下去,含笑看著毓秀:“現在屋裡冇人了,正好讓為夫喂娘子吧。”說著,還真就撿那毓秀愛吃的,一口一口的喂進她嘴裡。直到吃了八分飽,康熙才放下筷子,叫人送進漱口的茶水,看著毓秀打理好自己,才拉著到南炕上坐下,“說吧,終究是什麼事,讓你這麼為難,連用膳的時候都想著。”

毓秀斟酌再三,還是決定跟康熙實話實說,她把從各種彙總來的消息跟康熙說了一遍,完了總結道:“這些年我管得嚴,宮中少有波瀾,胤祜他們兄弟這方麵見識的就少,我真怕他被幾個丫頭給勾搭了。”

康熙想了一想,他老婆想的還挺有道理的,身為一個帝王,不能被女色所迷。“胤祜年紀也差不多了,你看著宮裡有那差不多的,選兩個給他放在屋裡。”身為男人,康熙理所當然的認為,經曆的多了,自然就不會被女人迷住了。

毓秀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瞪著康熙,心裡吐嘈: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解決方法。

康熙被毓秀盯得有點發毛,他下意識的縮了縮肩,帶了幾分小心的問:“秀兒,你……”

毓秀磨了磨牙,故意用甜膩無比的聲音問道:“表哥,我可問一下,你為什麼要這麼作麼?”

“你不是怕胤祜於後宅之事經曆的少,容易被女人勾走嗎?”康熙反問道。

毓秀點了點頭,“可這跟你給胤祜送女人有什麼關係?”

“不是我送,是你給選兩個。這種房裡的事情,我這個當爹的管多了不好。”康熙小聲的嘀咕。

毓秀真是氣不打一處來,纖指點上康熙的胸口,嬌橫的問:“你當爹的管多了不好,我這個做娘的就可以管了麼?”什麼理論啊!你和你兒子都是男人,就算是有生理方麵的知識也得你來傳授經驗不是麼?跟我有毛關係啊。

“好好好,我來選人我來選人。”康熙舉起雙手作投隆狀,他媳婦現在正處於炸毛階段,不能輕易撩撥。

“選什麼人啊!”毓秀嬌喝一聲,怒視著康熙。有他這麼當爹的麼,兒子才多大,在現代暗戀個小女生都算是早戀,他可到好,直接越過戀愛,直奔主題了。

康熙習慣性的伸手把****摟進懷裡,輕輕撫著她的背,給她順毛:“這女人經曆的多了,胤祜自然就知道。再說,兒子大了,也該給他選兩個教導人事的女官了。”

喵個咪的,這算是什麼解決方法!毓秀坐直了身子,斜眼看向康熙:“當初的漢成帝在趙飛燕和趙合德姐妹之前,有過多少女人?遇到趙氏姐妹,不也被迷了個五迷三倒的?還有那個唐明皇,先有武惠妃,後有梅妃,不也搶了自己的兒媳婦?您這法子肯本就不管用。”

“還有,教導人事的宮女?您不提我還忘了,當初教導您人事的宮女還在麼?”提到這裡,佟娘娘就想起老公貞C保護第一戰,還有那個光溜溜上了康熙床上的張氏。哼,雖說冇有成事,可是表明康熙當時對於皇太後的做法,冇什麼抵觸心理。

時隔二十年,再一次提起頭一次見到裸|體女人的那個晚上,康熙突然之間很是心虛:“那個,秀兒不是知道麼,我除了你之外,再也冇彆的女人了?”

“真的麼?我怎麼聽人說,張氏可是您的頭一個女人呢?”佟娘娘打翻了醋缸,整個屋裡都酸得很。

康熙討好的摟上毓秀的纖腰,堅定的表白:“彆聽他們胡說,為夫的第一個女人就是你,哪有彆人。皇額娘當初是想讓張氏伺候我來著,為夫不是冇同意麼。”咳,他後來是真冇同意,也不算騙他老婆。

好吧,陳年老醋吃吃就算了,不能總抓著不放。毓秀意思意思的掐了康熙兩把,就算放過他了。不過這事放過了,兒子卻不能讓步:“胤祜才多,我防都防不過來呢。您到好,直接送到嘴邊上去了,也不怕他小小年紀損了身子。”

“那你說什麼辦?”康熙也不是非要在現在給兒子弄兩個女人的,他也不過這麼隨口一說。說起來,康熙跟毓秀不同,他自己一心一意對等老婆,不見也高興兒子這般對兒媳婦。按他的想法,胤祜的老婆可以慢慢挑,畢竟是大清下任皇後,輕忽不得,但是為了不讓兒子受委屈,格格什麼的可以先有。

毓秀也冇什麼好主意,關於早戀問題,什麼時候都是個難題!“明天我叫胤祜過來,跟他好好說說吧。”提到這個,她不自覺得又開始抱怨:“您說,胤祜這小子是不是眼瞎了,那兩個丫頭這麼明顯的問題都看不出來?居然還提了她們做貼身丫頭,蠢死了!”

康熙很明智的不發表自己的意思,老婆說什麼就是什麼,“秀兒說的不錯,胤祜是該好好教導一下了。”

他這麼狗腿,到讓毓秀忍不住的笑了起來,“您彆提心吊膽的了,關於教導人事宮女的問題,從此後我不再提了。”

康熙擺出一幅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的樣子來,“提也冇事,反正為夫問心無愧。”他本來也冇做什麼出格的事麼,有什麼怕問的。

雖說想好了,要跟兒子好好談談,毓秀還是一晚上冇怎麼睡好覺。早上起來,她暗自唾棄自己:當初拍隆科多的時候,那麼硬氣,輪到自己兒子了,還是心軟了吧!你也就是個自私的女人罷了。

胤祜早早的就被他爹打發出來,直說他娘有事找他。他一頭霧水來找他娘,他娘到底有什麼事要找他呢?

“兒子給額娘請安!”進門很請安,動作非常標準。

“快起來,到額娘這來坐。”毓秀擺出慈母的架式,點手叫胤祜坐到自己身邊來。卻不知,她這麼作,到讓胤祜心生不安,直想著,自己最近乖得很,冇做什麼惹懂額娘的事吧?

毓秀看著坐在自己身邊,已經和自己等肩高的兒子,直歎歲月催人老:“胤祜,自從你上了學堂之後,咱們娘倆就少有坐在一起閒話的時候。”她伸手摸上兒子的臉,“你皇阿瑪把大清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管得你極嚴,每日裡有學不完的功課,讓你連個放鬆的時候都少有。”

自從搬離母親身邊,獨自住在一個院子之後,胤祜少有跟母親這麼親近的時候,他像小時候那樣,把頭靠在毓秀肩上,放鬆了聲音:“兒子知道,皇阿瑪都是為了兒子好。”

“你知道就好。”毓秀摟著兒子,“天子難作,英明的君主更難作。為了這點,不知道要付出多少。所幸你是個好孩子,能明白你皇阿瑪的苦心,額娘很高興。”

母子兩個好半天冇說話,最後還是胤祜不好意思的坐直了身子,白淨的臉上帶了紅暈,似乎對自己這麼大了還跟母親撒嬌,覺得害羞,“額娘放心,兒子一定不會辜負皇阿瑪的教誨的。”

毓秀微笑的點了點頭,突然間她覺得下麵的話題不再難以啟齒了,這也算皇帝特訓的一種不是麼!“胤祜,你也一天大似一天了,再過兩天便該娶妻生子了。”

十四歲的少年對於媳婦什麼的話題還是很羞澀的,胤祜的耳根子悄悄的紅了,神情間也多了兩分扭捏,“額娘,兒子還小,尚有許多東西未學,……這個言之過早。”

“不早了,昨兒你皇阿瑪還跟我說,要不要先給你選兩個宮人放在屋裡。”提到這個的時候,毓秀的心都是提著的,她好怕兒子一點頭就答應下來了,那她準會忍不住脾氣,很揍他一頓再說。咳,要忍住,這可是親兒子,不是隆科多那混蛋,打完了心疼的還是她。

胤祜奇怪的望著他**:“額娘不是從小就教兒子,這輩子隻能有一個女人麼!”他娘在他小時候,就反複的強調,都說了這麼多年了,突然之間改口,很奇怪好不。

吔?她說的話,這小子居然還記得?毓秀覺得自己安心多了。“你皇阿瑪就是這麼一說,額娘已經駁了。你才多大,正是該用得讀書,增長學問和見識的時候,怎麼能把心思用在女人身上。”

噗……胤祜忍下到了嘴邊的笑,他就知道,他娘在這方麵決不可能跟他爹妥協。

“不過……”毓秀話風一轉,極為認真的看著兒子:“做為帝王,不光前朝的事情你得明白,這後|宮裡的彎彎繞繞你也得門清兒才行。有的時候,這後|宮裡的人的心思,比前朝那些大臣們還難猜。”

胤祜輕輕一笑:“有什麼難猜,左不過都是為名、為權、為利罷了。”

喲,這小子看來挺清醒麼,那他怎麼做出那麼蠢的事?毓秀不得不用嶄新的目光打量兒子,“這話到對,隻是女人不同於男人,她們有的時候更會偽裝。扮無辜、扮可憐、扮清高、扮大度,扮嬌弱,她們會隨著你的喜好來改變自己,你確定你都能看清楚麼?”

“這個……”胤祜有些遲疑了。他阿瑪的後宮裡麵太過乾淨,除了他娘再冇有彆的女人。而他的同窗們,大多都是宗室近枝,或是旗下貴族子弟,跟皇室近得很,這也就造成了,他們受康熙和毓秀這對夫妻影響太沉,半自覺半強迫的,也讓家裡的後宅純潔了起來。是以胤祜長這麼大,還真是冇見過多少女人的破壞度。康熙現在正在教他辯識人心,掌控人心,隻是他自認學得還不到家,聽他娘這麼問,老實的搖了搖頭:“好像不能。”

毓秀沉思片刻,決定還是讓她兒子自己去發現身邊的問題,這樣印像比較深刻。“胤祜,額娘給你個任務,回去之後用心去看你身邊的人,七日之後,交給我一份名單,那些人該放出去,那些人該留下。”

“是。”胤祜恭敬的垂手而立,應了下來。

當天晚上,他回到自己在暢春園裡的住處無逸齋時,腦子裡還回蕩著母親的話。看向自己身邊人時,目光裡不自覺得帶上了探究。

今天正好是韻兒和冬日兩人當值,見他回來,請過安之後,冬日默默過來,悄無聲息的伺候他寬衣,韻兒卻溫柔的輕問:“大阿哥,今天累麼?奴婢讓人煮了菊花蜜茶,清肝明目,正好這時節用。”嘴上說著,伸手過來解他的衣扣。

胤祜垂眸,正好看到她染了鳳仙花汁如胭脂扣般的指甲,稱著雪白纖長的玉手,說不出的好看。

韻兒見胤祜的目光落到自己手上,半天冇動時,心裡得意的一笑,麵上卻含羞低頭,連忙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幫胤祜把外衣寬下,卻不再上前,由冬日伺候他換好了家常衣服。她卻自去捧了黑漆添金畫金龍的小茶盤,奉了菊花蜜茶一盞。

玉似的手指幾與白瓷杯溶為一體,隻那胭脂色的指甲才能明確的顯示出那是纖指,那是白瓷,“大阿哥,請用茶。”

胤祜也冇出聲,接過茶盞,隨意啜了一口,若有所思的目視著茶盞出神。

韻兒見他這般,隻以為他在想康熙的話,也不再開口,招手示意冬日把燙腳的木盆端來,等到小太監除去了胤祜的鞋襪之後,她才揮手讓人退開,自己拿了個小板凳,打算給胤祜洗腳。

胤祜從剛才開始,一直在觀察屋裡人,以他的聰明,早在母親提到他身邊人的時候,就知道他身邊肯定有哪裡不對。今天再看韻兒的作派,心下隱隱明朗,母親指的怕就是她和雅竹吧!

“住手,你們到我身邊伺候的時候,皇額娘曾經明示,一應洗漱都不用你們動手!韻兒,難道你忘了不成?”胤祜聲音有些發冷。

韻兒一愣,連忙惶恐的請罰,“請爺恕罪,奴婢一時忘了。”這般乖巧,神情如此惹人憐愛,胤祜好像明白了母親所說,女子會裝是什麼意思。從他進門到現在,韻兒換了多少種表情。在剛才自己看她手的時候,眼中那一絲得意,若不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還有那種羞澀,也是恰到好處。

胤祜暗自歎了一聲:還真是像皇額娘說過的那樣,若我不是皇長子,這些嬌養長大的女孩子,還會如此心肝情願的在我身邊做個冇名冇份的奴婢麼!

韻兒請罪之後,就老老實實的跪在原地。

胤祜出了半天神,才抬頭說:“去外麵跪上兩個時辰。”

韻兒身子一顫,似乎不敢相信胤祜會如此待她,極快的抬頭看了胤祜一眼,盈盈水眸裡已有了淚珠,隨即低低的應了一聲:“奴婢謝恩。”然後,搖搖晃晃的出去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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