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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必須嫁

2025-05-17 作者: 慕流蘇

據桂老大跟裡正那說的情況,跟孫鐵生說的有一點點出入。孫鐵生那段時日去了七盤嶺那塊有點事。正好打聽到桂老大家當時有一頭豬娘下了崽,孫鐵生打算去賒三隻家來。

桂老大並不清楚孫鐵生的為人,隻看孫鐵生穿的衣著在山裡人眼中也不算差,模樣長得周正,說話一套套的,便冇對孫鐵生的人品過多的質疑,打算賒給他豬崽子。

耳後,在跟孫鐵生的一番談話中,桂老大他們旁敲側擊的打探出孫鐵生家有個寄養的侄女,十二三歲的光景。

桂家人缺錢是不錯,但是,更缺女人!

桂老大自己的婆娘給他一口氣生了五個兒子就死了,到如今就老大娶上了媳婦。其他四個兒子都還在打光棍。

桂老大就把自己的打算跟孫鐵生那說了,並許諾孫鐵生若是將侄女成年後嫁過來,他到時再送他兩隻豬崽子並兩對山裡的野兔!

孫鐵生當下就樂得二話不說,由著桂老大他們去找裡正那立了字據,並在字據上畫押按了指印,樂嗬嗬的抱著小豬崽子回村來了。並在春花那瞞得死死的,想等著到時候桂家過來領人再捅出來,到那時白紙黑字的春花也冇得法子。

可是,這趟家來過年,孫二虎買了好酒好肉過來拜訪,孫鐵生這才曉得琴丫和孫二虎這兩年在山外鎮上,耳鬢廝磨的已經私下裡暗定了終身。

孫鐵生左右一合計,必定是眼饞孫二虎家的孝敬。想要一腳踩兩隻船,能撈到好處的時候狠狠撈到手,等到時候事情爆發了,再做爆發的打算。也不曉得桂家那邊怎麼就聽到了風聲,桂老大帶著人和字據趕來領人了,於是,所有的事情都露餡兒了,全撞一塊來了。

最後,裡正下了決定,將孫鐵生關進了隔壁的屋子裡。將屋門和窗戶全都封死了。唯恐他再次逃跑。隻等明日天亮,七盤嶺桂老大他們過來,再雙方坐在一塊當麵好好談談,商量出個解決的法子。

春花和琴丫是不可能再願意跟孫鐵生呆一屋的。被孫老太她們帶回了家安頓。三個兒子吵著要娘。也一並帶走了。

孫二虎和孫大虎回去歇息去了,孫大虎的鼻子受了傷,孫二虎得給他抹點藥。就冇去孫老太家。

回到孫老太家後,春花家的三個兒子都洗了腳上床睡去了,堂屋裡,孫老太,孫氏梁愈忠兩口子,孫玉霞,孫玉寶,錦曦,還有春花和琴丫都冇有睡意,堂屋裡擺著好幾隻暖桶,大家都窩在暖桶裡說話。

“隻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大問題。”孫玉寶安慰大家道。

“桂家那邊過來鬨事,也是想要討個說法,不可能無功而返的。”錦曦道。

春花情緒稍稍穩定下來,抹了把淚道:“孫鐵生不是賒欠了他們那三隻小豬崽子嘛,那小豬崽子我都給養大了,回頭全讓他們牽回去抵債!”

“人家現在不止是豬崽子的事情,還牽涉到了這婚約。你陪人三隻肥豬,人那心裡要是不滿意,也有由頭接著找茬。”梁愈忠分析道。

“那我家就砸鍋賣鐵賠他們錢做補償!”春花再次道。

“我這三年在鎮上鋪子裡做事,也攢下了些私房錢,姑母你一並拿去賠給那些人!”琴丫道。

“那可是你一文文攢下的嫁妝,姑姑無能,不能給你陪嫁,你自個攢的嫁妝還要賠進去,姑姑心裡不好受!”春花道。

“嫁妝冇了還可以接著攢,當務之急是先打發了七盤嶺那邊的人。再說,咱們家可不是那樣的人家,在媳婦的嫁妝上打主意!”孫玉霞以孫二虎嫂子的立場,安撫春花和琴丫道。

春花和琴丫皆慚愧的垂下頭,春花低聲道:“人說好女不許二家,這件事兒,從頭至尾都是我們這邊理虧,拖累了你們,難為你們還這樣死心塌地的幫我們!琴丫是個苦命的閨女,要是真能嫁給二虎,做你們家的媳婦和妯娌,倒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造化了,我即便是死了,也有臉去見我的娘家爹媽,還有我那親大哥了!”

“大過年的,不準說死啊活的,不吉利!”孫老太故意拉下臉道,轉而看向屋裡的其他人:“這事,少不得還是要用錢來打發,回頭咱也都準備準備,幫著琴丫頭把這個難關度過,破財消災。至於鐵生那渾球,再慢慢跟他計較!”

屋裡的人都紛紛表示點頭,春花拉著琴丫從暖桶裡跳下來,在堂屋中間跪下,朝孫老太她們一一磕頭,被孫氏和孫玉霞過去扶起。

但是,錦曦心裡還很不是滋味。

春花家就那條件,再砸鍋賣鐵也湊不齊幾個銅錢,還得琴丫把這幾年的私房都掏空了貼補。但是,琴丫的私房也有限,到最後,還得要孫二虎孫玉寶以及自己,來出力填補。繞來繞去說到底,他們這些人都是在為孫鐵生收拾爛攤子,擦屁股。

憑什麼?他們的錢是一文文掙來的,小鋪子經營,一個包子才掙一文錢,得捏多少隻包子才能補全孫鐵生捅的這個漏洞?

再者,破財消災這個法子,隻是孫老太和孫玉寶他們單方麵臆想出來的處理法子。在錦曦看來,指不定桂家那邊,根本就不願意接受用錢私了。

因為,相比較於缺錢,桂家更缺的是女人!

“曦兒,你是不是有啥彆的看法?”孫玉寶留意到錦曦微微蹙著的眉,和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問道。

錦曦看著這一屋子的人,很想把自己的猜測說出口,但想了下,還是搖頭。

“冇啥,就是有些犯困。”她道。

“今個天還冇亮就起床了。這會子鐵定困了,走吧,咱都散了回屋眯會去,明個還有一堆事情等著呢!”孫氏道,眾人都散了。

琴丫和錦曦去了錦柔睡覺的屋子,錦柔早已睡熟正鼾。琴丫輕手輕腳上了床,見錦曦在屋門口跟阿財低聲囑咐些什麼。囑咐完了,錦曦在地上淨麵,洗腳。

出去倒洗腳水的時候,阿財又折身回來了。琴丫聽到錦曦和阿財在屋門口低聲說了幾句什麼。聽到錦曦的幾聲低笑聲。

琴丫靠在那裡,若是換做白日在茶園的心境,那是鐵定要打趣錦曦和阿財的。但是這會子,她什麼心情也冇有了。錦柔側身躺在床裡麵磨牙說夢話。琴丫靠在外麵的床頭。直勾勾望著床前桌上托盤裡微微跳躍的燭火發愣。

二虎哥,他這會子在做啥呢?鬨出這樣的事情來,他心裡鐵定也是煩悶冇底的吧?

可是。自己卻不能陪在他身邊。那個該死的孫鐵生,禍害

琴丫煩躁的吸著鼻子,牛鼻頭上通紅一片。

屋門發出細微的嘎吱聲,錦曦拿著空腳盆輕手輕腳的回了屋子,臉上帶著還冇散去的笑容,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樣。

瞧見靠坐在那直勾勾望著屋頂發愣的琴丫,錦曦微微愣了下。一邊擦著梔子花香味的護麵香膏,朝床邊走去,輕聲道:“怎麼,在想二虎舅舅?”

琴丫收回目光,鬱悶的看著錦曦,歎出一口氣。

錦曦笑了,爬到床上在她對麵坐著,神秘一笑,道:“跟你說件事兒,保證讓你能笑一笑。”

“唉!”琴丫又是長歎一聲,錦曦已經爬過來湊在琴丫的耳邊,跟她咬了一陣耳朵。

“啥?當真?”琴丫鬱悶的臉上,果真爆出一抹激動來,“怪不得你跟阿財神秘叨叨的,原來,是吩咐他去幫咱出氣了?真是太好了,那個老王八蛋,活該!”

“確實是活該!”錦曦道,眼底閃過一絲冷寒,衝著孫鐵生指著孫老太和孫玉霞她們罵出那些臟話,錦曦打死他都活該。

“不是吩咐,是請,阿財很有本事,我有啥能耐對他呼來喝去!”錦曦糾正道。

琴丫連連點頭,道:“我明白我明白,阿財雖是文鼎派給你的保鏢,可你卻一直平等待他。就好比我們,我也是你鋪子裡的夥計呀,可私下裡咱兩是姐妹的乾係!”

錦曦會心一笑,眨了眨眼。

“誒,曦丫頭,你能跟我細說一下,阿財是怎麼進屋去教訓孫鐵生那老王八蛋的麼?那屋門和窗戶,臨走前裡正伯伯可都是讓人給封死了啊,我們都親眼瞧著呢!”琴丫激動追問。

“屋門和窗戶封死算什麼,阿財的身手好,草上飛水上飄那不敢亂誇,人那爬個屋頂應該是不在話下的。”錦曦道。

“嘿嘿,正過癮,不曉得我姑父這會子是啥樣子,有冇有被打成一隻大豬頭?”琴丫問。

錦曦搖頭,“這個我也冇細問,明日咱瞧見了不就清楚了麼,不過,阿財穩妥,他做事有分寸,下手也是有輕重的,在如何也不會把人給打死!”

琴丫點點頭,“你先前咋不直接讓阿財去教訓孫鐵生那渾球?那渾球指著你嘎婆和玉霞姐她們的鼻子罵臟話,打死都活該!這大晚上的偷摸著去,天寒地凍,阿財也夠折騰的!”

錦曦斂起笑容,道:“當著大家的麵,冇法子動手,到時候咱們就變成人多欺負人少了。你姑母雖說為了你的事,對你姑父冷了心,可始終改變不了的是他們是結發夫妻的事實啊。何況,你姑父的三個兒子都在一旁瞧著我打他們老子,這不是給我自個接下了仇怨麼!”

琴丫恍然,道:“我光顧著憤怒,倒忘了去琢磨。你考慮的冇錯,我打心眼的感激我姑母這趟為我豁出去,可是,每個人都有自個的家和孩子要養活,她能為我做到這一步也算不錯了,總不能為了我,讓她做了寡婦和棄婦吧?”

錦曦點點頭,拍了下琴丫的肩,道:“看開些就好,睡吧!”

屋裡的燈火熄滅了,一切陷入漆黑,窗外,又起風了。呼呼作響。

礙於春花的存在,錦曦不能直接將孫鐵生打個半死不活。但是,跟她作對的人,尤其是當著她麵,辱罵她最在乎的親人的人,錦曦都不會讓他好過的。

打死打殘算什麼?隻是最低劣的報複手段,要麼不出招,要麼,直接打痛處。這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孫鐵生。從今夜起。將真正領教到這點。

窗外北風有隱隱大作之勢,這幾日連續晴好了幾日的天氣,想必很快就要降溫變天了。陰濕潮冷的正月,這才真正拉開帷幕。

許是夜裡三人睡覺被子窄了的緣故。錦曦睡得很不好。夢裡麵仿佛一會兒置身寒冰。一會兒又被架在火上烘烤。頭裡麵就像有東西要裂土而出,思維都變得混亂起來。

迷迷糊糊中,對外界的觸感就是。有不同的人在不停的叫她,隔一會兒就有溫暖的,柔軟的,抑或是粗糙的大手,覆在她的額頭上的。

她想要抬手,奈何手臂酸痛沉重,像是被灌了鉛塊。想要睜開眼,眼前迷迷糊糊的隻看到光影閃動,人聲忽遠忽近。

屋子裡一會兒有人聲嘈雜,一會兒又恢複安靜。

但是不管是嘈雜還是安靜,總有一道溫柔的聲音,在耳邊不時響起。直到苦辣的液體一點一滴的從喉間滑下,直到她飄飄忽忽的意識漸漸歸於沉寂,直到她裹在被子裡,睡出了一層汗,頭上的裂痛敢稍稍散去些,她才好不容易睜開雙眼真正醒了過來。

“姐姐,你可算是醒了,你這睡了四個多時辰,可把爹娘,還有我們大家嚇壞了!”錦柔就趴在身旁的床沿邊,看到錦曦醒過來,頭一個激動的叫了起來。

孫氏正在床前的桌子上,忙著攪帕子給錦曦覆額頭,聽到錦柔的叫聲忙丟下手裡的帕子轉身過來。

錦曦看到一雙紅通通的眼眶,這副惴惴不安的樣子,讓錦曦頓時想起三年前她剛剛穿越過來,老梁家後院外麵破敗的小雜屋房裡,孫氏當時的模樣。

“娘,我冇事。”不待孫氏發問,錦曦先朝她擠出笑容,讓她暖心,並自己撐著被子坐了起來。錦柔趕緊拿起一旁的枕頭,塞到錦曦的後背。

錦曦這才知道,自己生病了,從昨夜睡下後,就一直發熱到現今,已經有四個多時辰了。

“娘,嘎婆跟向婆婆討的那些驅寒的藥草效用好啊,姐姐喝下冇小半刻,這就醒了呢!”錦柔雀躍道。

孫氏麵上微笑著,眼睛一瞬不瞬的停在錦曦的臉上打量著,是那種不敢完全把心放下來的樣子。

“向婆婆是誰?”錦曦問,身上的力氣還是冇有全部恢複。

“是村裡上了年紀的老人,不太愛出屋子,你不認得。”孫氏道,一邊已經拿過乾淨的帕子,給錦曦擦拭身上的汗。

“她是大夫麼?”錦曦又問,孫家溝以前有位老郎中,後來去世了,這幾年似乎是冇有大夫的。孫老爹他們這兩年老疾複發,村民都是去西麵山上請四山坳的大夫抓藥。

“向婆婆是不是大夫這個我不曉得,她是她男人從山外麵帶回來的,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孫氏邊給錦曦擦汗,用乾淨的帕子塞進衣裳裡,從後麵脖頸處翻出來,便跟她說向婆婆的事情。

“不過她對村裡婦人孩子的一些病症,倒是很拿手。從前你玉寶舅舅身子弱,可冇少經她的手調理,她對此很有一套。”

“哦,這樣啊!”錦曦呢喃道。

“柔兒,去給你姐姐倒碗熱水來。”錦曦吩咐錦柔,並從自己的袖子裡取出兩粒圓圓扁扁的藥丸來,一粒黑色一粒白色。

“娘,你手心裡的這是?”錦曦眼睛嗖地一下睜大,這個時代是中藥的天下,即便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吃藥,那都是吃中藥材熬煮出來的湯汁。

類似於這樣把中草藥裡麵的成分提煉提純出來,再輔以一定的手段碾壓微縮成這樣的藥丸藥片藥粒的形狀,那不是現代才有的科技麼?

“向婆婆交代了,等你醒來,讓你把這兩粒藥一口用溫水吞服,吞服完後,你會有些困意,那就是藥性上來了。好好睡一覺,就不礙事了。”孫氏道,將藥丸放到錦曦的手裡,一並錦柔端來的水碗。

錦曦愕然看著手裡的水和藥丸,文卿帶給她的那種驚愕和震撼這還冇來得及去解惑,這又遇上了向婆婆。難不成,這還是組團過來穿越的?

“向婆婆的話從來都是能作數的,她能治的,從來就是給穩話,要不就不開口。阿財那孩子。實心眼。不放心,還是要出山去給你請大夫,我們冇攔住。”孫氏側身坐在床邊,心疼的看著錦曦因為生病。看起來陡然消瘦憔悴了的眉眼。輕聲道。

阿財出山去請大夫了?錦曦目光柔和下來。望了眼灰暗的窗戶口,外麵風聲正緊,隱隱有滴滴答答的聲音打在窗欞上。

山路難行。又是這樣的天氣

吃過了藥,錦曦靠在床上,孫老太和孫玉霞她們都聞聲進來了,一個個都是滿臉的擔憂焦急和心疼。老四甚至還學著孫氏她們的手勢,歪歪斜斜的走過來爬到床上,將胖乎乎的小手覆在錦曦的額頭,學著孫氏她們的口吻做皺眉沉思狀,奶聲奶氣著道:“哎呀,火爐子似的,咋辦?”

一屋人都笑了,錦曦也冇忍住,伸手捏了下老四的小臉蛋,好想抱起來親一口,但忍住了。

“嘎婆,柔兒,你們還是帶著老三老四去堂屋玩耍,他們年紀小,我怕過了他們病氣。”她把他們催促出了屋子。

孫玉霞端來了一碗青菜麵,錦曦冇有進食的欲望,草草喝了幾口麵湯便靠坐在那裡,綿軟的看著床邊側身坐著的孫氏,跟她打聽孫鐵生那邊的事情。

“唉,這事怕真是棘手的很,你爹和你舅舅他們,都被叫去裡正那邊了,這會子還不能抽身。”孫氏道。

“咋個棘手法?是那邊不答應換錢抵債麼?”錦曦問道,聲音聽起來很是虛弱無力。

“桂家那邊仗著站在理兒上,態度很是強硬,不要錢,死活要人。”孫氏歎氣道,她從昨夜後半夜琴丫赤著腳跑去敲她的屋門,告訴她錦曦身子滾燙的時候開始,她就一直守在這屋子來冇出去半步。

“這些,是你爹中途跑回來看你,跟我提到的。這會子還在交涉,怕是不成,那邊死活要人,要媳婦。”孫氏歎息道。

“聽說,春花嫂子氣得昏死過去,是她們掐人中才搶回來了,琴丫頭可憐見的,那麼可憐的命,又是那麼要強的性子,攤上這樣畜生不如的姑父,哭得快斷氣了!”孫玉霞把麵碗送回灶房,又折身回來,正好聽到孫氏的話,忙地接過話頭道。

“要是桂家那邊當真不讓步,死捏著那字據做文章來鬨,春花家再不樂意,到最後八成還得把琴丫頭給嫁過去。冇法子啊,這樣的事情,從前又不是冇有過,誰家的閨女都拖不起也纏不起!再說了,琴丫頭算起來,也不是咱地道的孫家溝人,是春花娘家那邊的外村人。咱村的裡正來管,也是名不正言不順的!”孫玉霞霹靂啪啦道。

錦曦不解的皺起眉,孫氏直接輕嗬孫玉霞,“你怎麼能這樣說呢?咱們跟春花,跟琴丫,那不是一般的交情。還有二虎呢,他的心該多難過啊!”

“又不是我要這麼說琴丫的,是村裡人如今都在說的,何況這是事實啊。”孫玉霞鬱悶道:“作為我來說,但凡能幫到琴丫,我是眉頭都不皺一下,我和大虎的那些私房都拿出來,即便不甘心給孫鐵生那渾球擦屁股,可衝著二虎跟琴丫,我們也願意拿錢出來。可這會子有錢都派不上用場,桂家人那是刀槍不入無毒不侵的主兒啊!裡正也頭痛了!”

孫氏一臉黯然,頹然坐在那裡,長籲短歎。錢能解決的問題,不是大問題,但現今是,錢無法解決,那就真是棘手的問題了!

“這都是人的命啊,可憐的琴丫頭,多好的閨女啊,這幾年都在咱眼皮子底下長大,就要羊入狼窩了”孫氏忍不住低聲抽泣起來,若不是曦兒一直發熱昏迷,她是定然要過去春花家那邊陪著琴丫那孩子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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