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老和尚與老尼姑
滅絕師太人雖然在馬背上那眉毛皺起來一樣嚇人高強看地害怕本來想解釋兩句卻冇有敢說下去現在直麵這老尼姑才知道她身上氣勢端的不凡就那麼冷冷看著你便讓你感到冷冰冰如墜冰窖渾身不自在。
高強不禁佩服那紀曉芙不知道她在這尼姑門下怎麼能熬了這麼多年他卻忘了原書中峨嵋一派一直以來女人當家做主男子地位素來低下那滅絕對男人也看不慣眼對自己的女弟子倒是關心異常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小心眼。
若是她的弟子在江湖上受了人欺負甭說有理便是冇理她有時候都會強自出頭因此人們對她彆的方麵都很敬仰唯獨這一點上人們略有微詞不過冇有人上去敢和她較真。
滅絕冷冷看了高強兩眼兩個人騎著馬又奔出老遠突然問道:“那怎麼你自稱是張無忌?”
高強這下才恭恭敬敬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詳細細給滅絕講解一遍他人又乖巧說話簡練滅絕聽著不禁點頭原來她為了從汝陽王府奪回寶劍幾個月前就到了大都江湖上張翠山夫婦歸來的消息雖然曾傳到她耳中卻不知道這張無忌是何人。
她為了奪回倚天劍端的是費儘了心機彆看她出場時候瀟灑利落她在行動之前曾經幾次夜探王府探明了虛實本來她等待一個機會等待著方東白落單或者是王府高手大半走空的時候準備下手。
她良苦用心甚至做好了一年半載的準備哪裡料到今天晚上汝陽王進宮麵聖帶走了許多高手又有金花銀葉去闖了王府牽製了很多高手她當機立斷下場搶劍於是馬到成功順利地連她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
若是汝陽王在不用什麼阿二剛果、西域番僧和那些太監侍衛便是他身邊的飛弩親衛隊都足以讓一個武林高手狼狽而退這也是這麼多因素碰巧撞在一起才得以大功告成。
她準備多日出場的時候也冇有自報名號她在江湖上鼎鼎大名人們都知道她下手狠辣無情對該殺之人決不留情並且武功高絕。
但是真正見過她麵目的人不多見過的人多半死地乾乾淨淨所以在汝陽王府她也冇有自報名號也不願意給峨嵋招惹麻煩但是她怕汝陽王府中有人能認出來可能沿途堵截所以她出了大都城到預先的地點從峨嵋潛伏的弟子那裡取了馬匹直奔北方而去她的主意倒是要繞一個大圈先被再西再往南經過陝西再回四川。
所以出了城以後不往南直往北去一路無語走過兩三天後便向西南方向而去不一日兩人兩馬便進入了陝西境界。
這一路上高強暗暗叫苦不迭這滅絕冷熱不吃好壞不認整個人如同木雕泥刻一般無趣整日裡除了在馬背上奔波外休息的時候便是盤膝運氣絕不願意和高強多說一句到了後來甚至都不會挨高強一指頭。
這還是其次跟著這老尼姑還有一處不好兩個人處處吃素不見一點葷腥高強本來在武當山上吃地清淡這樣的東西都是司空見慣無奈剛在汝陽王府內大吃大嚼了幾個月那趙敏為了討好他就是宮中的食物也經常吃得猛然一下改為饅頭清湯當真是苦壞了高強。
高強的強項是先用話語打動一個人然後用無微不至的關懷感動一個人進而套近乎拉關係認輩分哪裡料到滅絕從來不廢話更不喜歡開玩笑他有心伺候這女菩薩冇想到滅絕樸素慣了竟然不需要他這小孩子幫忙。
於是一路上走了這麼多天高強突然現他每天和滅絕說不過十句話!
滅絕:“出!”
高強:“是師太!”
滅絕:“休息!”
高強:“是師太!”
滅絕:“吃飯!”
高強:“是師太!”
滅絕:“走!”
高強:“是師太!”
滅絕:“休息!”
高強:“是師太!”
一天十句話幾十個字的交流這就是全部高強愕然現兩個人是相處時間越多話越少而且最讓他瘋狂的是由於長期跟在滅絕身邊他覺得自己腦子都木木的整個人說話也不利索了也失去了靈活勁兒!
“再這麼下去不到武當山我先成了和尚!”高強心內暗暗叫苦。
此外還有一件不爽的事情他身上始終內力全無每日手腳隱隱軟頗為難受他有心去請教滅絕師太又覺得這個女人太冷淡所以隻能作罷他打好主意去找胡青牛夫婦解決問題。
有時候高強也會惡毒地想:“該不會是更年期”
一路無語這一日不知道走在哪個地方反正滅絕這一路都是挑人跡稀少的道路前行高強跟著她繞了幾次道路才知道這女人果然是路癡。
而且這女人脾氣甚急有幾次走入了死路當下也懶得尋路直接往南便走也虧得她運氣好陝西他們走過的路上又冇有什麼沼澤河流深山老林之處大多時候被她硬生生便闖出一條道路來。
高強想起了書中曾經寫過這滅絕脾氣急躁的事情那是紀曉芙被她一掌拍死以後她要斬草除根殺紀曉芙的女兒那貝姓女弟子和紀曉芙素來交好為了讓楊不悔能活命胡亂編個理由竟然搪塞過去了她這師傅當得也太大意了。
高強有時候想不通嫉惡如仇、偏心眼、木訥、暴躁、冷冰冰有時候卻聰慧絕頂這幾樣東西怎麼會完整地融合在一個人體內?
眼看著前麵有一麵旗幟在空中揮舞遠遠看著前麵黑壓壓一片隱隱能看出青磚黑瓦來高強便知道前麵可能是一處集鎮。
待策馬走進了看果然是一處不大不小的地方滅絕挑了路邊一家茶館跳下馬來這邊高強早就麻利地在一邊候著找了一處結識的樹木將馬韁繩捆了上去。
又進入了茶館高強又將袖子在凳子上使勁擦拭倒似要搓下一層皮來似的滅絕點點頭這才入座。
原來高強是極為機靈聰明的人雖然麵對著不苟言笑脾氣古怪的滅絕師太也是每時每刻費儘一份心思要討這老太婆歡心。
他彆的做不了這老尼姑又全然冇有弱點**便隻好眼尖、手勤、腿快再加上嘴甜甜能說一句算是一句能做一件事情算是一件事情這些天下來拴馬擦板凳倒是做地最多最熟練的。
店小二殷勤地迎了上來高強知道滅絕素來不喜歡和普通人說話能少說一句是一句因此搶先出口叫了饅頭和清茶再有三兩樣素菜這幾樣食物他最為痛恨不已偏偏跟著滅絕不得不吃。
這路邊小店冇有什麼好吃的客人也稀少因此倒是很快把飯菜送上來高強皺著眉頭將饅頭用手指撕下小小一團一團蘸著菜葉子吞下要不然真是難以下咽。
抬起頭來卻看著滅絕師太冇有動桌子上的食物隻是定定地看著遠方的山峰在那裡出神高強也隨著滅絕的視線望去但看著遠方鬱鬱蔥蔥一座大山山勢起伏綿延跌宕不知道是多大多深多高的一座山。
如今正是仲夏山中樹木綠色一片葉子嬌翠欲滴但是看上去倒是綠意盎然帶著生命氣息的綠色漫山遍野看起來頗有一番風味。
滅絕突然歎了口氣臉上少有的有了一點點波動看著遠方的山峰默然不語。
高強在旁邊看得明白大著膽子問道:“師太這是什麼地方?”
滅絕搖搖頭卻緩言道:“終南山!”
說完這句話便低頭不語拿起一個饅頭來慢慢在那裡一個人享用。
高強聽得莫名其妙終南山?卻不敢再問滅絕他吃著饅頭突然之間想起來了怪不得熟悉當年全真教和古墓派不都在終南山中麼?
這滅絕為什麼會望山而興歎?他始終考慮不清楚若要仔細考究倒是滅絕的祖師郭襄喜歡那古墓中隱居的神雕大俠楊過難道這愛意還一輩輩遺傳下來了?
他卻不知道這郭襄當年是四十歲悟道出家創下的峨嵋派她十八歲那年在少林辭彆無色禪師在江湖上遊蕩近二十年那時國破家亡便收下了女弟子也就是風陵師太滅絕的師傅。
當年郭襄未出家之時數次來到終南山為的也不過是在楊過生活的地方走走看看聊以自慰風陵師太當年還是二八少女一年中倒有大半年隨著郭襄在終南山處遊蕩。
郭襄四十歲突然悟道出家風陵甚為敬重這師傅不願意分離也跟著師傅落出家後來到了她執掌峨嵋也經常到終南山去不過她去那裡卻是因為習慣使然實在是喜歡那片山水若不是郭襄開門立戶在峨嵋終南山又有全真和古墓這樣的大教派她真要把峨嵋派遷到終南去。
風陵教授滅絕武藝的時候滅絕也不過是個小姑娘當時她有師兄孤鴻子陪伴二人青梅竹馬跟著師傅來回奔走侍奉在風陵左右對這終南山倒是極為熟悉感情頗深這次為了避開官府的耳目繞了一個***以後遠遠看到了終南山所以一時楞。
人孰能無情滅絕雖然侵心於武功更兼嫉惡如仇下手狠辣但是劍下不殺無罪之人隻能說她性格古怪偏激異常而已但絕對說不上是什麼惡徒。
她畢竟是**凡胎不是廟裡的聖人佛像看了這終南山想起了恩師風陵的種種好處又想到了自己和孤鴻子那段未成的姻緣一時之間恍若恩師音容笑貌就在眼前孤鴻子又死而複生也是感想頗多呆片刻。
高強猜不透便低頭苦吃隻聽著嘟嘟嘟遠處一聲聲金屬拐杖點地聲音傳來直奔這小店而來。
高強探出頭去便看著一個身穿黑色袈裟的和尚走來看那和尚身體瘦弱眉毛雪白手中持著一根鵝卵粗細的鋼鐵禪杖雖然年事已高但是看上去精神奕奕。
高強暗暗喝一聲彩這老和尚精神!有派頭!看上去便很舒服而且由於眉毛胡子都是一片白身上帶著一股除塵脫俗的氣質當真是有些佛教高人的風範。
他身後還跟著一青布少年大約二十歲的樣子英氣勃勃劍眉斜飛長相更是俊俏高強看了眼睛都快要瞪直了這少年要是去到現代那是活脫脫一個小天王啊!
兩個人徑直向這小店走來滅絕背對他們而坐根本冇有看到是什麼人不過高強看那滅絕眉頭一皺便知道這兩個人不簡單。一路走來他便知道能讓這老尼姑皺眉的事情或人物肯定是棘手的。
那和尚走在前麵低頭進了店裡一聲佛號然後在滅絕旁邊的一張桌子站著那少年卻勤快地以衣袖擦試板凳那僧人才慢慢坐下然後那少年也是流水式的喊出饅頭清茶幾樣素菜然後吃力地捧著那禪杖放在牆角。
另一邊高強卻聽呆了這少年所喊的菜和自己一樣不差甚至語言順序也不差便是他進了飯店擦試板凳的動作與自己都非常神似高強腦子暈暈心中暗想:這是哪裡來的鳥人?怎麼拍馬屁都和我一個樣?冇有新意!
當下高強在一邊悶頭吃飯滅絕在皺皺眉以後也繼續從容進餐那邊爺倆也自己享用高強坐在一邊看著自己對麵是滅絕尼姑旁邊是白眉老僧覺得挺滑稽的江湖上有幾種人不能惹和尚尼姑便高居榜眼下和尚尼姑都已湊齊不知道會生出什麼事端來。
那邊那美貌少年和僧人說上話了。
“師傅我總感覺著這一路龍爪手使地不正確不知道哪裡出了錯。”
僧人一臉的慈悲緩慢而言道:“那是你內力不純的原因你修行九陽功已經有五年了已經到了第三重境界當真是不慢等你過兩年進入第四重境界這龍爪手的威力你倒是能揮出一二分來。”
高強在一邊聽得眉頭一動九陽功?那這個和尚是少林寺的?龍爪手?難道是原書中被阿二剛果破了指力割了級的空性和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