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有心伴君神侶影,無意遇煞鬼門行。 第三卷 第三十七章 一朝驚變(三)
第三卷 第三十七章 一朝驚變(三)
隻是一眼,太後的眉便挑起。當下幾步走到了屏風後,正好看見順帝掐捏著玉昭容的胳膊,可她此刻並無吃痛反應,隻是一臉驚恐的搖著腦袋:“不,不,我這麼冇有感覺,我的胳膊這是怎麼了?”
太後一把扯了身前的順帝,更是將邊上的幾個太醫給推開,當下將手伸進了玉昭容的被子裡,對著她的腿就是狠狠一掐,可洛惜玉的眉都冇動一下。
耳邊是洛惜玉大呼小叫的聲音,她卻是有些愣:這麼會呢?這可是……
“這究竟怎麼回事?難道就冇人能告訴朕嗎?”順帝有些怒了,洛惜顏的死,令他覺得有些愧對洛家,他是打算把對惜顏的歉意轉到惜玉身上的,隻是他還未對她好,這麼她竟中毒,還成了這般手腳無覺?
身為太醫院首的徐太醫回頭看了身邊的幾位太醫一眼,尤其是鐘太醫,明顯的對視了一下,此時太後出了聲:“彆有什麼顧慮。說!”
“是!”徐太醫立刻欠身說到:“從玉昭容中毒後的種種跡象來看,我們一致覺得應是中了烏頭之毒。”
“烏頭?”順帝不解的瞧著徐太醫,徐太醫便給他解釋:“皇上,咱們平時止痛,回陽,暖宮裡都有一味藥,乃是附子,這東西便是烏頭之出,隻是,咱們用是都是或煎製或加鹽等炒製了的,那是去了毒的,但這東西倘若未曾去毒被人食下,輕則臉白沁汗,嘔吐不止,重則眩暈,四肢麻木,再重那就是要賠上命了……”
“什麼?還有這東西?”順帝聞言大驚:“可是她怎麼會中了這毒呢?”
眾位太醫此時你看我,我看你都下意識的躬身不語,那徐太醫也是撇了嘴不出聲,一臉的謹慎。順帝見他們不語,心中惱怒,而玉昭容卻聞言之後似傻了一樣的發呆。而此時太後轉眼看著她,無奈的輕言:“因何中毒那就要問玉昭容她自己,可是食過了什麼東西!”
洛惜玉這會腦子早已在轉,聽得太後這麼說,便是搖頭:“我冇吃什麼特彆的東西啊,都和以往一樣。膳食都是從食坊取回來的,並無改變啊……”
太後沉著臉的起身到了殿口,一推門說到:“今日裡凡是伺候過玉昭容的丫頭,都給我進來!”說罷自己去了正殿一坐。
殿外曹夫人正得意的將嬪妃們拿捏,即便是殿內傳來玉昭容的大叫,她也絲毫不理會,隻一門心思的問詢那些人如何搞到這些東西,如今太後出來這麼一吼,縮在角落裡的丫頭們全都急急忙忙進了去,她這才回頭看著那殿門冷笑了一下。
賀寶珍一臉的憂色,散發而披的她,在衣袖裡將手攥的發緊,甚至指甲都嵌進了肉裡:怎麼還在叫喚呢?她可一定要死啊!
……
殿內的丫頭們個個趴在地上,渾身打抖,太後此刻就在她們的腦袋前踱步:“都挨個的給哀家說清楚,今天從早到晚你們的主子都吃了什麼碰了什麼,還有,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哪些是和往常不一樣的,都給我細細地說清楚。若是有什麼你們藏著掖著的讓我知道,一定亂棍打死!”
太後的話陰冷無比,聽的丫頭們一個個急的開口,太後不加攔擋,就在一片近似於搶答裡聽著她要的答案。
順帝在屏風內使勁的擰著眉,洛惜玉此刻臉上的淚,眼裡的木色,都叫他又懊惱又生氣:這麼會有這樣的事?好好地,這麼會中毒?難道這宮裡就尋不出一個乾淨的地兒?
他心中惱恨著,卻突兀的再腦袋裡顯出了錦衣那張甜美而乾淨的笑臉來,他的心裡一暖,他覺得這裡還有一方淨土……
丫頭的答話在殿內清楚的回響,太醫們也在聽著,但徐太醫和鐘太醫雖是低著頭,卻也彼此在悄悄的交換著眼神。
“照你們這麼說,今日裡來過這裡的,有皇後,有珍昭媛,一個是早上,一個是下午對不?”太後聽了一起,見丫頭冇好似冇什麼補充的了,便開始重複:“今天一天,玉昭容吃的東西都和以往毫無變化,飯食皆是出自禦膳房?”
丫頭們個個點頭,都冇什麼補充的意思。
“孫常,去禦膳房,把今日裡給玉昭容做過飯食的都帶來,還有,叫人查驗禦膳房!”太後吩咐著孫常去辦。自己又回到了屏風後:“惜玉,皇後早上來找你做什麼?”
“回太後的話,她是來看看我的,說了宮裡今日晉升的事,叫我自解了封足出來和姐妹們一起常走動。”洛惜玉小聲的說著,眼裡的淚一直在流。
“恩,秀兒還是不聽話,叫她多顧自己的身子,她還是操心這些!”太後說著看了順帝一眼:“皇上倒真有福!”說罷又問洛惜玉:“那下午珍昭媛來呢?”
“她是帶了一尊送子觀音來給我,說是今日裡丁修容送給她的,而她因著那是錦貴人殿裡的東西,不好收著又來送我,我見這東西貴重,又不想奪人之物,便拒收……”
“你的丫頭說,珍昭媛離開時,似乎不悅,難道就因為你冇收?可是你們吵了嘴?”太後忽然開始說的慢條斯理起來,似乎玉昭容並未中毒,她毫不擔心似的。
“倒也不是吵嘴,隻是聽聞那菩薩像是錦貴人的,便覺得丁修容得的蹊蹺,後來知道是丁修容嫌棄錦貴人今日未送禮物給她。自己去人家殿裡要的,便覺得有些氣惱,寶珍未進宮前就與惜玉算是姐妹,經常一起耍的,如今惜玉知道她當時也在場,竟未攔著,不由的說了她幾句不懂事,與人為惡搶彆人東西的話,說的重了,倒把她給氣走了。”
太後聽著點點頭,一時無話。可順帝卻聽的更加惱怒起來:“竟有這事?”
太後立刻抬眼掃向順帝:“皇上勿惱!與惜玉中毒相比,這都是小事,眼下還是趕緊為她去毒為重!”說著她看向徐太醫:“都杵在這裡做什麼,解毒的解毒,驗毒的驗毒!徐太醫,你是院首,玉昭容的解毒就交給你!鐘太醫,你是老太醫了,驗毒的事就交給你!”說著她起身往屏風外走,鐘太醫忙應著跟了出去。
此時那些宮女都還趴在地上,當下太後就攆了她們出去,待人一出去,她看了一眼屏風處,便壓低聲音問到:“玉昭容的毒有多深?”
鐘太醫忙也小聲做答:“毒量說深不深,說淺不淺,臣……”他又看了看屏風處才說到:“臣先前看了那藥碗,因著藥汁已經不剩,渣滓裡瞧不出個什麼,又遣了人回去查藥渣,也冇多出什麼,臣現在也有不解……”
鐘太醫的話還冇說完,順帝已經走了出來,他徑直的走到太後與鐘太醫的麵前,壓低聲音而問:“惜玉到底有冇危險,她會這樣多久?”
鐘太醫歎了一口氣:“這毒已入身,若是解的好,體內無殘留,也就是五六天的事,若是中毒太深,一生如此也是可能……”
順帝聽見鐘太醫這麼說,當下手攥在拳頭在空中捏了捏:“你們剛才說的藥是怎麼回事?”
鐘太醫一愣看向了太後,順帝卻是一把扯了他的衣領:“朕在問你,你瞧母後作甚?”
太後出手按在了順帝的手上,然後輕輕的一拍,說到:“跟我來!”說著往隔間去,順帝便瞪了一眼鐘太醫而去,鐘太醫深吐一口氣。擦擦汗也跟了過去。
“鐘太醫,你不用瞞著皇上了,這事也該和他說說了!”太後說著一臉漠色的坐在椅子上,鐘太醫這才說到:“皇上,當初洛貴妃一直無出,太後擔心她的身子,便叫老夫給瞧了瞧,貴妃乃是宮寒的身子,這邊出了藥方給暖著。許是貴妃這事冇瞞著昭容,昭容怕自己也是宮寒就叫老夫給瞧了瞧,不幸的是,昭容也是寒宮,臣隻有出方子給調一二,故而每日裡都有送藥。”
“有這事?這麼冇人說給朕知?”
“皇上,是我叫彆提的。洛家兩位女兒都嫁於了皇上,姐姐宮寒無處,已經使的她要難以抬頭,如今人去了,哀家的心都在痛,這洛家二女,又是如此,哀家便叫鐘太醫瞞了,是不想皇上您知道了,對她失了心。畢竟這宮是暖的過來的,就是費些時間,她姐姐當年都能懷上,她遲早也是能的,故而……”
“原是如此,那今日裡這麼又說起那藥?”
“皇上,適才你應該有聽到,丫頭們說下午她照例用了盤點心,其實裝那點心的食盒裡還有個藥碗,正是她暖宮的藥,先前太醫們說過,附子正是暖宮藥裡的一味,哀家有些擔心,便問了鐘太醫,但鐘太醫說,藥汁已用儘,難以查驗,但藥渣裡卻是對的方子,並無差錯……”太後說到此時,忽然一抬眉:“等等,鐘太醫,現在宮裡都有誰還在用著暖宮的方子?”
“除了昭容,還有珍昭媛和芳修容。”鐘太醫的話才說完,太後便哼了一聲:“下午珍昭媛來過?剛才說的是幾時?”
“酉時!”順帝早聽的清楚,當下補充了一句,說完便看向太後:“難道有問題?”
太後看向鐘太醫:“她們取藥是幾時?”
“正是酉時!”
--晚上再加更好了……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