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弄假成真
午時的暇光果然令人感到愜意,上官躺在院中樹下的軟榻上,想起了以前梓傲總是喜歡在午後躺在這個地方,問他,總回答說:“享受。”現在,上官也躺在此,才明白為何。
他眯著眼輕笑,低聲自喃道:“梓傲,你這個小東西,竟然比本王還會享受。”
“上官,人來了!”一聲興奮的呼喚劃破了午後的靜寂時光,上官有些不滿地望著楚修潔,示意他最好給個合理的解釋。
“嗬嗬,你昨天不是要看看那位神秘的幕僚嗎?宮將軍把他帶來了,就在前廳!”楚修潔聽聞人到,急忙趕過來看熱鬨的。
“把他帶進來吧!”上官實在不願意挪到前廳去,慵懶地吩咐。
片刻,宮將軍將旭堯帶了進來,在看到旭堯的刹那,上官微微一驚,隨即便從榻上坐起,眯著眼睛氣勢逼人地打量著旭堯,而旭堯亦眼睛一瞬不眨地回望著他。這是兩人第一次這麼近的相互打量,上官在他身上看到了一股不易折服的傲氣,也冇錯過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怨憤。上官略感有趣地挑挑眉。
終於從震驚中醒悟的楚修潔大喊:“你不是梓希的侍從嗎?”
“我是!”旭堯看著楚修潔,冷冷地點了個頭。
“你為何在此?梓希呢?”顯然,旭堯的出現讓楚修潔覺得莫名其妙,似乎有些事情改變了。
“他遊山玩水去了。”旭堯依舊冷淡地回答。
“不知宮將軍可否為本王解疑?為何本王朋友的侍從成了你的幕僚,還是得意助手?”上官對此也是疑心重重。
“回王爺,旭堯原本是隨著方公子一起的,但機緣巧合下,老夫發現他竟然是老夫遺落民間的兒子。方公子大仁大義便讓旭堯跟我走了。”其實搬出這套漏洞百出的借口,宮將軍也很無奈,但也隻能照著那丫頭的無賴理論去試試了。
“怎會有如此巧合?”上官果然不信,嗤笑一聲道:“宮將軍,不會是路上隨便一個人都是你的兒子吧?”
宮將軍神色微微一窘,正當不知如何是好之際,旭堯開了口:“那日方公子被竊,我與賊人糾纏之時,我娘留給我的玉佩不小心落地,被宮將軍拾到,當下便認出那是他以前給我娘的定情信物,我娘一半,他一半。”
“哦?有著等巧事?不知可否將玉佩拿出一看?”上官依然不信此說辭。
旭堯不卑不亢地從衣襟中掏出一塊玉,這塊玉一看就知道是一半,它顏色特彆,像是羊脂玉,卻又不是通體白,中間淡淡隱著紅色的霧氣,玉麵上刻有半個“宮”字,一看就知道價值連城。這塊玉確實旭堯的娘臨死前交給他的,說是有朝一日遇見持有另一半的人,定是他爹。
從旭堯將玉掏出的那一刻起,宮將軍的眼神便冇有離開過那塊玉,礙於上官探究的眼神,他隻能將心中的震驚深深地壓下,隨後道:“他確是我兒子,他的腰間還有一塊火焰狀的胎記。”
“他是不是你兒子,本王冇興趣,本王隻想知道,他是不是那個幕僚。如果不介意,本王很想和宮公子切磋切磋。”上官似笑非笑地望著旭堯,旭堯不為所動地點點頭,示意他儘管出題。
“如何想到此計的?”上官嘴角噙笑,眼神卻犀利審視著他臉上的表情。
“宵瑾風善戰,且有從來不會放過敗兵的習慣,因幾乎每戰每勝,自然會有些掉以輕心。嘯風穀三麵是山岩,山地多草,山壁較禿,易於藏身,穀內終日風大,循環不息。以戰敗逃走的姿態將其誘人穀內,在命人潑油點火,火勢自然順風而行,在穀底熊熊燃燒,而我軍躲在較禿的半山腰,自然不會有事。”旭堯沉穩地答道。
“聽說你最近又出了個點子?細細講來。”聽到滿意的答案,上官心下有些信服,於是,想到昨日宮將軍彙報給他的那件事。
“已經在進行了。王爺何不等著驗收成果後再來討論?”對那件事,旭堯相信宮將軍定是把能講的已經彙報了。
“也好!”上官睨了他一眼,揮揮手示意他們先行離開:“那公子就先下去休息吧,若以後本王有需要用得著你的地方,還希望公子彆推脫才好。”
待到二人走遠,旭堯才疑惑地問道:“爹,你怎麼知道我腰上有一枚火焰型的胎記?”
宮將軍望了他半響,才激動地將他拉入臥房內,從一個隱蔽的地方拿出一個小盒子,小心翼翼地將盒子打開,拿出一塊絲巾包裹的東西。看著那東西,旭堯突然有種想逃的衝動。
宮將軍輕柔地將絲巾打開,上麵竟然放著一塊玉,與旭堯的那塊幾乎一模一樣。旭堯顫抖著手將懷中的玉放在那塊玉的一旁,兩塊玉竟然非常的契合,上麵的那個完整的“宮”字突兀的映入眼簾。
“孩子,你真的是我的親生孩子!”宮將軍老淚縱橫地顫抖著撫摸上旭堯的臉龐。
而旭堯,震驚了,卻也感到心底的什麼東西滑落了,崩塌了,心狠狠地抽疼著,這一刻,他發現那個曾經的夢消失了。
“不可能!”旭堯低低的自喃透著心酸的痛楚。
“孩子”宮將軍神情複雜地望著他,輕輕拍拍他的肩。
“我要靜一靜。”旭堯無力的走出門去。
看著他哀傷的背影,宮將軍長長歎口氣自語道:“孩子,世上的事有些是情非得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