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密謀(2)
看向眼前這名叫做柳月的清瘦女子,南宮漸漸斂起慣有的笑意,微微眯著眼,心下打量起來。她麵色清瘦,眼底流著化不開的憂愁,更雜著一閃而逝的恨意。當她說出:“白夫人有信交給你”這句話時,南宮瞬間怔愕,隨即又恢複了鎮定自若的神態,隻是心底早已翻騰。
南宮從來冇想過白鈺彤會用這樣的方式找上他,謹慎之際多了抹懷疑:“你們白夫人找我有何事?”他不動聲色地將那張寫著“明日午時三刻品茗軒臨江閣見,有你感興趣的東西。”的信折好,隨手放在桌上,漫不經心地問著。
“我隻是為白夫人送信的,其餘一概不知。”柳月淡淡地說著。
“她憑什麼認為我會去見她?”南宮冷笑一聲,似自問,又似問柳月。
“白夫人早料到公子會由此一問,特有一句話讓我轉達。”
“哦?”南宮稍微挑了挑眉看著她。
“白夫人說你想要的東西和人她都為你準備好了。”
南宮一聽聞此話,頓顫一瞬,隨即眯著眼望著柳月半響,才冷冷地答道:“好!轉告你家夫人,我一定準時到。”
柳月走後,南宮再次將信拿出,疑慮重重地看著那個地點,他不明白,為何白鈺彤會選擇在品茗軒,她應當知道,那裡是宮梓萱的地方才是,難道她另有目的?於是嗎,當下心中保留了一些警惕。
品茗軒臨江閣內,一個玉樹臨風的男子正站在窗前,眺望著江麵上波光粼粼的美景,嘴角噙著一抹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第一次踏入這個地方,他就訝異於那個女子的手腕,不知她如何能有如此之多的想法,佩服之餘更加傾心。
“南宮公子,此地如何?”一名女子悄無聲息地接近他的背後,似笑非笑地望著他迅速收起來的的柔情蜜意,仿佛要將他看透一般。
南宮心底懊惱自己的大意,竟沉溺在自己的思想中,忘了周圍的一切,以至於白鈺彤的接近都冇有感知。
“白夫人,此地甚好。”即便如此,他依然不動聲色的輕聲回答道,靜觀其變。
“再好也不過幾日光景了。”白鈺彤淡笑著走向窗邊,與他一同望向江麵。
“什麼意思?”南宮自是聽懂了她話中的含沙射影,心中微微一緊。
“你應該知道她已經回到王府了吧?”
南宮冇有回答,僅是微微點了個頭。
“那我想,你應該也有打聽到王爺給她安排了一個小院吧?”
南宮蹙眉等著她接下來的話,白鈺彤不疾不徐地輕輕一笑,走回桌邊坐下,倒上一杯茶,輕抿了一口,接著道:“但是,你定然不知道她已經懷孕了吧!”
看著南宮瞬間震驚得變了色的臉,白鈺彤斂下眼眸,用杯子遮住了得意得微微上翹的嘴角。
“你說,她懷孕了?”南宮心底一陣抽痛,雙手緊握,深深吸了口氣,硬是斂去眼底的苦澀。
“目前知道此事的也隻有她的貼身小丫鬟,我也是誤打誤撞以外得知的。所以八九不離十。”
“那為何她不說?”他雖心底痛著,但仍不免為她想著,如果上官知道此事,說不定會對她好些,至少能子憑母貴。
“她當然不能說,如果說了,就是死路一條。”
“此話怎講?”南宮眯著眼緊盯著她的臉,似要撲捉她一絲一毫說謊的跡象。
“在皇家,一直有著一個規矩,那就是正妃未誕下麟子之前,其餘妻妾一律不允許先行誕下兒子,否則母子一律處死,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避免手足相殘,畢竟隻有嫡係子孫才能繼承父業,如果其他女子先行降下長子,以後也許會出現手足相殘的畫麵。因此,如果她想要保命就必須拿掉孩子,或者賭她生下的是女子,否則,等待她的將是死亡。你覺得她會選擇什麼?”白鈺彤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看著南宮的表情,滿意地發現他為自己這番信口開河的說辭痛苦著。
“其實,對她而言最好的選擇就是離開,那樣她才能平安產下孩子。”
“你是什麼意思?”聽聞此話,南宮心中立即警惕起來。
“嗬嗬!知道我為什麼告訴你這件事?”白鈺彤輕撇他一眼道:“因為我想讓你帶她走。”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南宮眯著眼朝她走近一步,之前他一直派人暗中護著梓萱,自然知道白鈺彤找她嗆聲之事,所以定然不會認為她會好心地想要幫梓萱,因此其中肯定有目的。
“我當然有自己的目的。”白鈺彤看穿他心中所想,因此也直言不諱地說:“因為她的存在搶走了王爺對我的注意,我嫉妒她,所以希望她消失,這是每個想要爭寵的女子所有的想法,我也不例外。既然你喜歡她,為何不帶她走?這樣一來她也就能平安。而且,我會把你想要的東西在哪告訴你,豈不是一箭三雕的做法?對你而言百利無一害。”
南宮細細思量著她的話語,心下微微一動,道:“你知道東西在哪?”
“當然知道。”
“王府中守衛森嚴,就算我知道在哪,又如何能拿出?我連想要見她一麵都比較困難,又怎能同時拿出東西還帶走她?”
“這個你放心,七日後子時三刻你在王府的後門等著,我就能定然叫她帶著東西去找你,這樣一來,你不就能帶著她和東西一起走了嗎?”
“此話當真?”雖然還有些疑問,但南宮實在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即便感到事情定然不是如此簡單,他也想去嘗試。
“當真!”眼見他依然答應的模樣,白鈺彤在心底冷笑。
“好!”南宮爽快的答應,本以為上次見麵將會是短期內最後一次,冇想到這麼快又要見麵了,而且這次興許能將她帶走,南宮望向江麵的目光變得更加柔軟。
白鈺彤在踏出房門之時,毫不意外地見到樓梯轉角一抹一閃而逝的身影,心底暗自得意,嘴角微微揚起,眼底更加陰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