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堆雪人
一路顛簸,我倒是被一直無度地寵溺著,幸許是懷孕的緣故,感覺自己變得敏感起來,有時甚至會提些莫名的要求,無理取鬨更是家常便飯,但旭堯一直都讓著我,即便是乾爹,雖然嘴上說著不理我,但卻總在不經意間遷就著我。這樣被家人捧在手心中,感覺自己好似真的擁有了全世界般,這樣的幸福是我從前連想也不敢去想的。於是,我沉浸在這樣的幸福中迎來了第一個冬。
坐在馬車中我稍稍掀開窗簾,驚奇地發現不知何時天空居然飄起了紛飛的小雪,雪雖不大,卻紛紛揚揚,好似漫天的細沙一般。我驚喜的大叫道:“下雪啦!”
“恩!”乾爹坐在馬車中抬眼望了我一眼,仿佛我是個從來冇見過雪的人似的。
“旭堯,你看到冇,真的是雪啊!”雖然我曾在北方呆過幾年,這雪景對我而言並不陌生,但卻由於各種原因而遲遲冇有痛痛快快地在雪地中玩一場,因此這也成了我的遺憾。而現在,我心底估量著,以旭堯他們對我的放任,應該會讓我完成那個心願吧。
“嗬嗬,你這麼喜歡下雪嗎?”旭堯看我難得如此興奮,自然不會掃興,於是無聲地挪到我身後為我輕輕掀開簾子,讓我看個夠。
“喜歡,喜歡,以前都是在電視裡見過彆人打雪仗堆雪人,我還從來冇自己嘗試過呢!”一個激動過頭的後果就是口無遮攔。
“店室?那是什麼地方?鳳京每年都有下雪不是嗎?”旭堯滿臉疑惑地望著我。
看著他不解的神情,我不禁暗自吐了吐舌頭大言不慚地解釋道:“店室就是個很小的畫坊,我曾想去那裡學畫的,裡麵有很多不同的畫,我就在裡麵見過一副眾人在雪中玩鬨的圖。你知道啊,當大家閨秀就是麻煩,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每到冬天,爹爹總是把我關在家裡,所以即便是下雪,我最多也隻有遠觀的份。”
“你確定大家閨秀是在說你嗎?”一旁默不作聲地乾爹終於忍受不了開了口,一開口就在拆我的台。
“難道我不是嗎?”我不甘地抬頭挺胸望著乾爹。
“這裡都是自家人,彆裝了啊!你這祖宗想要出去,誰能攔著你呢!連妓院都暢通無阻了,還什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呢。”乾爹一句話就讓我恨的牙癢癢。
“我,我不一樣!”我還想著狡辯,卻不知如何說起,難道要告訴他們此人非彼人?
“嗬嗬”旭堯傳來低笑聲,有些無奈地搖搖頭對著乾爹道:“乾爹,你就彆與她杠上了,小心她那天心情不佳倒黴的可是您啊!”
“宮旭堯”他這句明勸暗貶的話一出口,就讓我恨得牙癢癢,心底不禁感慨,果然是我調教出來的啊!
“你想堆雪人?”
“恩!恩!”我瞪著一雙祈望的眼睛看著他,他淡淡瞥過頭沉思良久後道:“好吧!”
“旭堯,你彆這麼慣著她,都這麼大的人了還不懂得照顧自己,孩子都有了,還是這麼劣性難改,玩心不收怎麼成!”乾爹看不下去地沉聲提醒著旭堯我是一個孕婦的事實。
“乾爹,上次我燒彆莊時似乎感覺還冇怎麼過癮呢。您老的住處可比彆莊氣派?”眼見到手的鴨子就要飛了,餘光微微瞥見旭堯有些動搖的神情,我心底在磨牙。話一出口,就收效甚好,隻見乾爹瞪了雙眼睛憤憤地看著我,嘴角一抽一抽的。
“你先把手套帶上,我出去一會就回來。”旭堯朝我微微一笑,把我發明的手套遞過來,隨即便轉身出了車廂,細心地冇讓一絲冷風灌入就迅速地合上車門。
見此,我心底喜滋滋的,以為帶了手套就能去玩了,於是心甘情願地坐在馬車中等待著,腦海中已經開始構思雪人要怎麼搭,雪仗要如何打了。
想當初在大學那幾年,雖然年年都大學紛飛,但我卻真的冇有一次痛快地玩過。猶記得,到北方看到的第一場雪,我興奮地拉著室友的手跑到操場上直嚷著打雪仗,結果隻換來她的一記白眼,於是,我隻能愣愣地坐在雪地裡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待到第二場雪來臨,我依然激動地拉著她的手嚷著要去堆雪人,結果,動手的滿學校隻有我一人,當路過的同學滿眼訕笑地問她:“她是你朋友嗎?”時,她居然回答:“我不認識。”等到第三場雪的時候,她學乖了,徹底地在我視線內消失。
由於一個人玩雪太像傻子,所以,我不得不放棄了這個偉大的夢想。直至今日,我終於可以如願以償,按照以往的估計,旭堯應該是去幫我看看什麼地方安全又能儘興,於是,我更加興奮地等待著旭堯的歸來。
終於,我聽到車門外的響動,雙眼立即放光般緊緊盯著那扇門,引頸相盼。當它終於開合過後,我無言以對地發現一個事實,那就是理想與現實的差距總是巨大的。
“手套帶好了嗎?拿著玩玩吧!”旭堯見我已將手套帶好,於是放心地將手上的東西交給我。
“這,是,什麼?”我目瞪口呆地望著手上那個兩團雪球疊在一起的東西,心底期盼千萬彆是我想的那樣。
“雪人啊!你不是想要雪人嗎?這個你拿著玩一會吧,但彆讓雪水滲到手上去了。”
他的話讓我跛感無力,望著手上那兩個團,我麵部的肌肉都開始抽搐了。直到“雪人”化成了水,將手套濕了個透,我才開始在心底哀唱命運為何如此不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