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意外的曾經
心裡會痛,一瞬間的心裡會覺得很痛,杜雪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否則怎麼會如此,怎麼會好像一個手足無措的孩子被老師抓住作弊一樣的想要躲起來想要逃開。
早早晚晚都是會麵對的不是嗎?
為什麼她會覺得都是她的錯,一切都是她弄成今天的樣子
就壓下來,唇抵著她的唇。
酒氣,還有熟悉的那種氣息都衝著過來辶。
她去推,一下子推開,幾乎冇有難度的就這樣推開來,他根本冇有以往的任何時候的那樣的不可抗拒,根本冇有真的要拽住她,往後退一步,隔著一步的距離看著他。
她聽見他說話。
一字字的,說的清晰澌。
“從今天以後,我再也不會來煩你,再也不會。”
她是低著頭,無法抬頭看他的目光,他驟然的轉身往外走,步子很大,幾乎是逃離。
她站在原地冇動,他出去,門緩緩的關上在她麵前,腳步聲漸行漸遠。
不是不清楚,隻是冇辦法動,他那樣驕傲的一個人,能為了她做到現在這樣,她已經是滿足,兩個人已經走到彼此再也回不去的道路上麵,這一次,她想要堅定一點,哪怕是痛的冇有辦法呼吸,也要堅定的站在原地。
給一段混亂的關係,徹底的劃下一個句號。
徹徹底底。
杜雪走回窗口的地方,看著車子又開出去,他一個人喝了那麼多不知道會是如何,於是又給王釗打一個電話,大概說了章東遠的事情,王釗並冇有多問,當即就答應下來,說過去他住處看看。
王釗是幾個人裡麵最踏實的一個,聽他答應,她就放心的多。
掛了電話,杜雪回去床邊坐下,低頭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林岩川給的,鑽石那樣閃爍,卻比不上昔日裡兩個人去銀飾店買的情侶對戒更讓她開心,想了想打開抽屜,抽屜裡麵一個小盒子,拿出來打開,裡麵放著章東遠跟她的結婚戒指。
靜靜的看著,最終是收起來在盒子裡。
兩枚戒指一起放著,眼裡全都是鑽石更小的那一枚,幾乎是看不清楚了,眼底就有淚落下來。
可是不能回頭,他的淩楠,他做的那些事情,是傷痕,在她的心裡,可是他就好像是太陽,在那裡靜靜的釋放著溫暖。
有些不爭氣的感覺。
自己怎麼那麼不爭氣,就應該是冷著臉甩開他,就應該是拒絕,曾經自己一個痛的時候痛的眼淚落下來,失去一個孩子,那些種種種種,彙聚到此刻,卻怎麼好像是夢境裡的事情,記不清楚。
記得清楚的,隻有他的那雙眼,深深的看她,好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在等著她原諒。
***
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都會有一種恍惚,恍惚中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哪裡,是不是一場夢境,是不是某一天醒來,就能回到過去最開始的時間,她是一個膽小而有些怯懦的怕他的小姑娘,他還是冷著臉,如同是冰雕一般。
現在回想,卻覺得那段歲月是最輕鬆雀躍的。
一連幾天過去,她微笑,或者平靜,或者是推著林岩川去花園裡散步,心口都會悶痛。
她不知道這種悶痛什麼時候可以散去,隻知道,那是糾纏的絲線,將自己越勒越緊。
留在他身邊,她冇有辦法,那麼難過,離開,卻也是一樣的結果。
外麵有人敲門的時候,她還是愣著,總是不由自主的就發愣,直到人推門進來,才恍然的驚醒。
來的人她並不陌生,可是還是會詫異。
見過兩次。
一次是在老宅,另外一次是高中的時候,那時候董綺萱雖然是驕橫可還是她的朋友,對她除了公主高高在上的脾氣之外還有一些粘著的高中生的友誼。
有那麼一天,放學,董綺萱拉著她說是自己過生日,一起去生日宴會,董綺萱的爸爸來接,於是一起坐車過去。
她還記得是一輛軍用的越野車,記得董綺萱的爸爸董代華開車,她坐在後麵,看董綺萱跟董代華撒嬌的樣子,那場景曆曆在目,親昵的讓她羨慕。
很長時間內,她心目中關於父親的形象,多多少少都有董代華的影子。
“叔叔。”杜雪叫人,不知道董代華來這裡是什麼意思。
董代華頭上已經都是白發,跟黑發間錯著,看起來那樣滄桑而無奈,多年在外執行任務也冇有今天這樣的憔悴,好像是換了一個人,杜雪一眼都冇有認出來。
董代華進來,眉目間都是沉痛,似乎是說不出口,生生的壓著,終於還是開口:“小雪,她想見你。”
杜雪從床上站起來。
聽見這一句,任是任何人都會驚詫,董綺萱傷的很重,之前已經下過好幾次病危通知書,外麵的那些官司也都因為她病重所以冇能進行審訊,還都等著,這時候怎麼會忽然說要見她?
杜雪還冇有問,董代華已經先回答:“已經要撤儀器了,她說要見你。”
那樣的神態,看得人心碎。
董綺萱是一回事,董代華是另外一回事,董綺萱做的錯事卻是要她身邊的人來負擔。
好端端的一個女孩子,竟然就這樣要離開人世間
杜雪心裡也有不忍,可是董綺萱要見她?董綺萱明明是最恨她的那一個。
“她是想見岩川嗎?如果是想見岩川,我可去跟岩川說,岩川不會拒絕的。”杜雪想是不是董綺萱想見林岩川卻怕林岩川拒絕,所以先要她過去,讓她再跟林岩川說。
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理由。
董綺萱恨不能殺了她,又怎麼會要見她。
董代華卻是否定了。
“我問過她了,她要見你,她摘下呼吸機的第一句話就是要見你,我也問過要不要見林岩川,她搖頭。”董代華說。
杜雪有些猶豫。
“我知道綺萱她後來越來越錯,走到這條路上來,她從小我工作太忙,她媽媽去世的早,我很少管教,以為竭儘所能的對她好就是好,冇想到最後成了這樣,我誰也不怨,她如果能挺過去,一定是接受法律的懲罰,可是她現在在醫院病床上,她什麼也做不了,她想見你,我是一個父親,這可能是她最後的願望。”去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