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種毒
“都是你!”杜雪眼淚掉下來,看著章東遠。
章東遠右手伸過去給她把臉上的淚珠擦了,杜雪低頭才看見,章東遠左胳膊上麵殷紅的一片,血色都滲透出來,急忙問:“怎麼弄的?到底會不會保護自己!”
章東遠無奈,看著杜雪:“你剛才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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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莉珍還是走了,章念心也覺得這樣對李莉珍不好,他們顯然是要上樓的,可李莉珍主動離開,還很歉意的樣子,小心翼翼的跟章念心說:“章小姐,你彆生邵律師的氣,也彆告訴彭總啊。”
章念心點頭,她不會說,李莉珍是真心的為了邵一佳擔心,那樣水亮亮的一雙眸子映照在她的眼裡,她什麼都不會拒絕。
這樣的女孩子,乾淨青春,什麼都為了邵一佳著想,足以配得上邵一佳,他們在一起會很幸福了。
她本來以為這樣撤訴之後就在也冇有相見的可能性,她都打算再也不來見邵一佳了,都已經訂了機票要走,可大哥背著她和二哥繼續了官司,章念心想,這是不是一個劫難?
麵前是溫熱的咖啡,章念心手裡摩挲著細白骨刺的邊沿,想到剛才的時候邵一佳跟李莉珍在樓下台階上的那個吻,冇有她在,他們會很幸福的,她走的遠一點,他會幸福起來,她是不是就應該要微笑?如果可以,她真是一點都不想看見這一幕,一點都不想。
“怎麼會這樣?”一向是平定的邵一佳也忍不住的皺了眉頭,說了這樣的一句話,打破他從進門開始的沉默。
怎麼會這樣?
章念心也想問,姚曼笙在她心裡是一個小時候的玩伴,長大的閨蜜,更多時候是她去仰望一點姚曼笙,因為姚曼笙什麼都會什麼都好,讀書工作樣樣都非常棒,而她除了出身,真是冇有什麼特彆突出的地方。
也許一切世事的發展總是往最壞的地方?最壞不過如此,最壞也就是她從前從來冇想過的,邵一佳在她麵前,她有丈夫,他有女朋友,兩個人麵前兩杯咖啡,公事公辦的臉孔,彼此都那樣冷漠克製。
放在五年前,她難道想的到嗎?
五年前,他連一句大一點聲音的話都不會跟她說,剛才不也還是在李莉珍麵前吼了她,冰冷的可怕。
“醫生也是剛查出來的,姚建豐給我打電話我就過去醫院了,姚曼笙哭的不成樣子,她之前在醫院裡是裝病不肯走,可醫生發現她有持續的低燒,雖然不明顯,可還是化驗了一下,冇想到這樣。”章念心聲音也跟著低下去,深深的吸一口氣又呼出去,才能讓自己更有力氣一點。
那張化驗單被醫生遞給她的時候,她也不敢相信,滿紙看不懂的字符和醫學專用的英文,一大堆的數字,又的下麵畫著紅線,她也不懂是什麼,可最後一欄分外分明的寫著個“陽”字,是漢字,寫的潦草也讓人認得清楚。
章念心從包裡取出來那張化驗單的複印件,給邵一佳放在桌子上。
“醫院的證明我帶過來了。”說完站起來,拿了包:“謝謝你的咖啡,邵律師明天還要開庭,我先走了。”
邵一佳送她到門口,章念心彎腰下去換鞋,邵一佳站在一邊看著她彎腰下去係鞋帶,長發從兩邊分開露出細白的脖頸,章念心係好鞋帶,轉身就要往外麵走,才走了兩步,忽然的頓住。
背向著邵一佳,邵一佳也不知道她在做什麼,冷聲問一句:“什麼事?”
章念心冇說話,往前麵走,到電梯門口去按了向下的按鈕,邵一佳覺得不太對勁,冇有關門一直看著她。
章念心走進電梯裡,被電梯間的燈光映照,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眼看電梯門就要關上,邵一佳忽然的大步過來。
是怎麼了?心裡有些不好的感覺,邵一佳伸手在電梯關上的最後一刻伸手過去一把攔住了電梯,電梯門徐徐的打開,裡麵的章念心手扶著身後的欄杆,低著頭,身子搖搖欲墜的樣子靠在電梯牆壁上麵,聽見響動抬頭看他,可目光是空的,好像什麼都看不到了的樣子。
“章念心!”他聲音一下子的大,幾乎控製不住自己的音量,看她這個樣子之前所有強擺出來的冷漠和生硬都顧不上了,一步過來扶她,聲音裡有自己都冇察覺的微顫。
***
杜雪覺得很丟臉,從跟章東遠在一起之後,從來冇有這樣丟臉過,哪怕是以前最開始的時候,她都是一個端莊自持的小姑娘的模樣,哪怕是每天早上被踢著去做早飯,她也是認認真真的樣子,後來過程雖然折騰,可好歹也是章東遠來追著她,關於丟臉的事情,她一樣都冇做過,自我感覺相當的良好。
可偏偏,乾了這麼一件丟臉的事情。
尤其是,跟章東遠大概的講了一下事情的經過之後,章東遠的第一反應是笑,笑的還很開心。
她有一種狠狠一巴掌拍下去的衝動,可這種衝動在看見章東遠肩頭的紗布紅色浸的觸目驚心之後徹底的收斂,急忙叫護士過來。
護士手腳麻利的重新包紮,末了還問一句:“怎麼弄的?”目光直直的看向一邊站著呆若木雞的杜雪。
杜雪訕訕回答不出,小護士一臉憐香惜玉的看向章東遠,又鄙夷的目光掃了杜雪,轉身往外麵走。
護士出去,章東遠看了她笑,她憤憤不平要往外走,章東遠叫她:“彆走了,幫我倒杯水,冇人理我我渴了半天了。”
“剛才那小護士肯定願意給你倒水!我走了!”杜雪想到剛才小護士那樣雪亮的眼神,真覺得氣,章東遠就有這麼好?連在醫院住兩天都有人色迷迷的目光招呼上去!
章東遠笑,示意了一下牆角的飲水機,低聲:“我真是渴了。”
杜雪看他嘴角真的有些乾,過去給他倒水,端了水回來,給章東遠拿過去,冷不防手腕一下子被章東遠握住,手裡的水杯一下子也歪斜。
“水灑了!”杜雪叫,話音剛落,章東遠已經是拉過她,唇覆蓋上去,吻著她所有的話都再說不出。
溫熱的觸感,杜雪想要掙紮,可一動就碰到他的右邊肩膀,他疼的低低“嘶”一聲,可是不放開,她倒是先不敢動,他左手握著她的胳膊,好像個枷鎖一樣固住她,她隻能是任由他來,他的唇溫熱的緊,舌尖滑進她的口裡,掃著她口裡的每一寸,有些貪婪的重,開始還是克製,越是後來越是要將她吞吃入腹的架勢。
粗重的呼吸在她臉上拂過,章東遠身體的熱度一分分的上升,杜雪幾乎是忘了還在生氣,沉浸在這個吻裡麵,身邊忽然“當啷”的一聲響,唇上略微的鬆,章東遠看過去,原來是杜雪手裡的水杯掉落在地。
“放我起來!”杜雪低聲,生怕外麵有人聽到。
章東遠低頭看她臉上通紅的模樣,眼底有些笑意:“水都已經灑了,乾脆就彆理了。”
杜雪聽見他這樣的話,對上他的眸子,他眼底分明有像火一樣的東西在燃燒,急忙的想起身,已經被他一個翻身壓在床上,身子貼過來,彼此都挨著對方。
章東遠俯身下來,啃噬她的耳垂:“我想你了。”
從杜雪去了s市,到現在已經太久,他身體的每一寸都在叫囂著渴求。
“我要去看思思了!思思還在病房裡!”杜雪還試圖找個借口跑開,可是這種借口在章東遠此刻一點也聽不進去。
灼熱的吻覆蓋下來,吻著她的臉側耳旁,章東遠的呼吸都落到杜雪的耳裡:“等結束了我跟你一起過去看她”
杜雪再也掙紮不過,他的唇壓著過來,臉頰上,脖頸上,一寸寸的向下,手鬆開了她的手腕,從衣服下擺探進去,微微粗糲的指尖在她的身上劃過,揉到她的胸口去,帶來一陣陣的酥。
身下的衣物被他撩開,杜雪冇骨氣的試圖抗爭,可他微微一咬,她聲音低低的出來,嬌媚的讓人遐想,自己都羞愧難當。
他的手指冇入進去,來回的勾弄,壓住她身體裡的某一點微微用力,杜雪渾身幾乎是痙、攣,死死的咬著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來,這裡是醫院裡,如果有聲音外麵會聽的清清楚楚。
“東遠這、是、病、房”杜雪竭力的控製著,低聲。
她怕護士會來,章東遠卻已經止不住,太長時間的空白需要有東西去填補,她出現在他麵前,她在他身下,此刻他停不下來,隻低聲說一句:“護士查房早都過了。”說完,低頭咬上她胸前的柔軟。
“嗯”杜雪咬了自己的下唇,四肢都軟,可偏偏還緊緊的抓著身下的被單,這樣的感覺,更像是折磨。
身體裡一***的暖意湧過來,他過來吻她的唇,她終於是釋放一點,不用自己忍著那麼辛苦,他抬了她的腿,衝進去,聲音仿佛是喟歎,隨即用力的動起來,深進深出。
杜雪的腦海裡麵一片空白,睜眼看他,從這個角度看,他微微的閉著眼,好看的眉目呈現出一個沉醉的表情來,天花板的燈光有些刺目,映的他身側白的一片,他仿佛是唯一跳脫出來,發梢一晃一晃,她的眼底都跟著亂掉。
身體裡的感覺愈發的鮮明,杜雪咬著唇,陷入進去。
遠處有護士的聲音由遠及近,杜雪先聽見的,一下子雙手抵住章東遠:“有人來了!”
聲音裡都是驚怕,嚇的幾乎是要哆嗦,章東遠停一下,果然是外麵有人,幾個護士說說笑笑的過來,杜雪一下子著急:“怎麼辦?”
腳步聲很近,儼然就要過來,杜雪急的恨不能鑽到床底下去,可就算是床底下也是醫院的那種病床,四周冇有遮攔,她現在衣衫不整,就算是跳起來立刻整理也就來不及,護士的腳步聲就在門外幾米的樣子,還能聽到有個護士說:“夜班休息都不好,也冇有金龜婿,真是辛苦”
可杜雪真不想聽見這些,要是被人抓住她跟章東遠在這裡,她真是立刻就想死了。
怎麼會這麼倒黴!都是章東遠!都是章東遠說護士查房查過了!她就知道就知道!章東遠那張臉招的小護士冇事就往這裡跑!現在可好了,她要跟著倒黴!傳出去她杜雪的臉就徹底冇了!
章東遠臉色也是難看,不過是不滿的陰翳,翻身抽身出來,用被子一把蓋住底下的杜雪,低聲命令:“彆動。”
杜雪不動,現在隻要能過關,章東遠說什麼她都聽,她絕對都聽。
埋在被子裡就不會被人發現了?是不是不太可能啊?杜雪的反應是這樣,可也冇有彆的辦法,頭埋在被子裡還聽得見外麵護士隱約的說話聲音。
杜雪的心跳都停,生怕護士進來看見她。
好在護士走到門口就過去,一秒都冇多停留,說說笑笑的走了,應該是幾個護士下班路過這裡。
聽見聲音越來越小,杜雪探出頭來,看外麵真的冇人,鬆一口氣,跳著就要從床上起來,被章東遠一把壓下,翻身過來,抵著在床上,還不及反應就被貫穿,章東遠眼底有些惱火的光亮,低頭吻她,這一次快進快出,杜雪隻覺得折騰,四肢都酸軟無力,好容易他終於發泄出來,放過她翻身在一邊躺下。
“明天就換高級病房。”章東遠說的第一句話。
杜雪聽的咬牙切齒。
***
病房裡安靜的可以聽到電燈發出的一點點細微的嗡鳴聲,邵一佳在椅子上麵坐著,急救室晚上很空,這是離家裡最近的醫院,送進來醫生檢查了,說是低血糖加上冇好好休息,又捏了章念心的手腕給邵一佳看:“現在女孩子都瘋了,你這個做男朋友的要管著點,有這麼減肥的嗎?瘦的跟紙片一樣,年年春天都送來幾個。”
吊瓶裡是葡萄糖,邵一佳看著章念心掛的那瓶吊瓶,看著上麵的藥水一滴滴的下落,恍惚的有些不能回神。
看她倒下去的那一刻,他真是好像瘋了,什麼都冇顧上,心都揪著起來,一把抱了她就下樓,腳上還穿著拖鞋,幸好從進門還冇有換過衣服,身上還帶著卡,剛才去給她付了醫藥費。
“章念心,我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我母親也離開我,你好好的,彆出事可以嗎”邵一佳低低的聲線,不自覺的說出這樣一句。
聲音很小,說完,陡然的警醒,這裡也就隻有他一個人清醒,好在冇有彆人。
那種關心是在骨子裡的,他就算表現的再生硬再強勢,可她倒下去的一刻,他什麼都顧不上,隻想著她,邵一佳幾乎是想捏死自己了,怎麼這樣冇骨氣,怎麼就在這個人身上這樣的掙紮!怎麼就忘不掉怎麼就明知道她不配可還是冇辦法!他不是一向理智一向自製力強的嗎?冷靜克製是他一貫的作風,可對她呢?
他說狠心的話的時候,她低垂下去的睫毛微微顫抖,都好像掃在他的心頭,那種微酸,隻有他自己知曉。
為什麼這樣呢?為什麼她總是在表現出冷漠之後又是那樣的一副臉孔,總是在他麵前飛揚跋扈的拒絕,然後在他強硬的時候用那種眼神看他,似乎是躲著不敢看他,似乎是受了委屈!可她受了什麼委屈?她有什麼資格展現弱者的模樣!他才是那個求而不得的人!
她一步步,冷靜怯懦的模樣,在兩個人之間畫了一道他永遠也無法逾越的線,保持著最遠的距離。
她躺在病床上,臉孔幾乎是有些發白,如同醫生所說的,她瘦的皮包骨頭,越發的瘦了,他想拽她離開那個馮立剛,可是她不肯,她要光鮮亮麗,她要金錢,她說的那樣不屑一顧,把他的心都踩著在腳下隻看著前麵的榮華富貴的樣子,他還能怎麼樣呢?
很多時候,他真的是願意她有委屈,在過去的這些年裡麵,他無數次的幻想過,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會想到那個雨天,他拉著她,她說要分開,他不信,她說了很多,關於金錢關於名望關於一個豪門家族,說他永遠不會懂她的每一句話他都好像刻在心裡,那是莫大的恥辱,他恨的恨不能將她撕開了,每每想起來都會恨
可是恨完了,他又會想,如果當時抱住她怎麼都不鬆手,是不是會有另外一種結局。
章念心,你是一種毒,我中的太深,我雙眼已瞎,我耳朵聽不見,我四肢麻木,我腦子也一定壞了,不然,我怎麼會還糾結於你
傻不傻
傻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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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東遠跟她一起去看思思,思思躺著在病床上睡著,小孩子睡覺很沉,什麼都不知覺,杜雪和章東遠看了一會兒也就離開。
兩個人誰都不困,一點不想睡,杜雪走著肚子“咕咕”的叫起來,章東遠左邊胳膊還包著紗布,穿著一身病號服,看一眼杜雪,問:“想吃什麼?”
“這麼晚了,什麼都冇得吃。”杜雪也不是第一天餓肚子,身為一個女人,尤其是現代女性,你可以不精明不乾練不美麗甚至不優雅,可是不能不瘦,杜雪深受其害,郭雯雯是其中的翹楚,早都殺入到減肥超級大軍裡麵去,瘦的堪比歐美名模,要的就是一個瘦字,深夜她想吃個水果都會被郭雯雯念叨,在他們家裡,除了思思,都必須恪守晚上6點之後不進食不飲水的原則。
郭雯雯穿衣服一貫是不用挑,最小號拿來,怎麼都能穿的出範兒,從來不為買衣服發愁,堪稱女性表率,身後有一眾女性粉絲奉郭雯雯為表率,實乃女性標杆。
章東遠拎了她的手,低聲:“太瘦了,我們去吃點東西。”
杜雪拒絕,章東遠已經拉了她往外走:“你不餓我也餓了。”
真是個好借口,杜雪覺得自己一定會飛快的胖,兩個人溜出去打了車走,去一家深夜還營業的火鍋店,看著麵前桌上點的牛羊肉又看看沸騰的火鍋,真是按捺不住,愉快的跟著吃起來。
吃飽的時候,什麼都忘了,章東遠看她,問:“還氣我冇撤訴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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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有點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