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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

2025-05-17 作者: 吉拉奇

每個字,都衝擊在她的心上,她是冷血慣了的人,用馮立剛的話說生性就陰毒,可承受不了,一點都受不了。

她不明白為什麼邵一佳能用那樣的語氣那樣的神態,每一個字都那麼痛,砸在她心上麵禾。

他明明是低著頭,他明明冇有看她,明明眼底都是虛空的,雙手微微的扣著有些弓身似的低低的自己說自己的話,可她難過的眼淚不住的掉落。

他所經受過的,十倍百倍的又還到了她的身上。

“謝謝你跟我過這個生日。”邵一佳最後說,認認真真,看著她說:“謝謝你肯陪我過這個生日,這是最後一次。”

時間好像徹底的停下在那一秒,她聽著他的話,無法呼吸妲。

***

夢裡都是掙紮,似乎心被人掐著總無法呼吸的感覺,杜雪迷迷糊糊的醒過來,也根本冇有睡著,哭的累了洗澡,又去睡覺,枕頭上一片的濕潤,章東遠抱著她一下下的拍她的背,哄著她入睡,她隻覺得怕,手揪著章東遠的衣襟。

總有一些事要料理,都堆著過來,雖然衛家有人,可她也跟著料理一些。

前一天晚上去衛家吃飯,又跟父親說了些話,回來晚了,醒來已經是早上,身邊是空的,冇有人在,杜雪心裡有些飄渺無依的怕,起床來往樓下走,一出門就聞到空氣裡的香氣。

“爹地,我想吃那個”思思奶聲奶氣的聲音從樓下傳上來。

杜雪下幾級台階,看思思怕在廚房的餐桌上麵,跟章東遠要吃的,章東遠把新鮮的草莓給她放在小碗裡,她雙手捧著小心翼翼的啃,好像很喜歡,笑的燦爛。

空氣裡有香氣,章東遠身上甚至還掛著圍裙,杜雪第一次見到章東遠這個樣子,平常的他就算是餓了也是從樓下叫東西上來,很少見過他自己動手,他尤其討厭自己摘菜洗米這樣的事情,總覺得這些事跟他是冇有關係的。

“爹地好餓”思思吃完草莓還是叫:“爹地,你怎麼還冇弄好啊”

章東遠背朝著思思:“馬上就好。”

思思趴在餐桌上麵,伸手去夠第二顆草莓,章東遠拿了牛奶給她,她才又是高興起來。

章東遠動作匆忙,手裡拿著個勺子,關火,盛了什麼出來,回頭看見杜雪已經下樓,問一句:“起來了,剛好,吃點東西。”

思思回頭看杜雪,從椅子上跳下來快步撲著在她懷裡:“媽咪,好餓啊”

坐到餐桌前麵,章東遠端了小碗過來給杜雪,給思思衝了巧克力燕麥圈,杜雪看著碗裡麵的東西,又看章東遠,章東遠說:“白粥對胃好,人心情不好容易生病,吃白粥吧。”

杜雪舀一勺,味道還不錯,細長的白米粒每一顆都煮的開花,粘稠好吃,低頭又吃一口,看章東遠:“你怎麼不吃?”

章東遠岔開話題,低頭哄思思吃飯,說:“思思應該上幼兒園了吧?這段時間也應該給她找新幼兒園,小孩子要跟朋友一起玩才好,一個人太久容易孤僻。”

杜雪點頭,默默的吃粥,真是如同章東遠說的,人心情不好的時候會生病,她現在頭就有些暈沉,總覺得晚上可能就要發燒。

思思上樓去拿玩具,杜雪吃了兩口也就吃不下,起來說:“我刷碗吧。”

章東遠急忙的攔住:“你上樓去吧,這裡不用你,我很快弄好。”

杜雪奇怪於章東遠的態度,怎麼好像有些要掩飾什麼的意思,趁著章東遠過去客廳開電視的時間,去廚房裡麵一看,徹底的愣著在廚房門口。

章東遠開了電視回頭看杜雪已經到出門門口,大步的過來攔著她:“走了先上樓了,你待會兒會生病。”

“我看到這個才會生病氣病的。”杜雪指著廚房裡的一片狼藉說。

很少能見到這樣的廚房,場麵堪稱是慘烈,地麵上灑著米,灶具台子上麵都是溢出來的白粥粘在上麵,再背火烤,靠近火焰一點的地方都成了黑色,地上也灑了粥,黏糊糊的一片,水池裡扔著好幾個鍋,從大到小,都堆在裡麵,靠近才聞得出還有燒糊的味道。

真是

杜雪無話可說,章東遠有話說。

“我會清理好,你上樓睡覺,很快。”章東遠攬了杜雪的肩膀往樓上走,杜雪不動。

“你打算怎麼清理?”杜雪問。

章東遠坦然:“讓鐘點工來弄。”

這樣慘烈的戰果,也隻有鐘點工來弄才弄的乾淨,指望章東遠絕對不可能。

杜雪看著他:“你毀了我的廚房”

想到什麼又問:“最大的鍋在水池裡,中等的鍋也在水池裡,你用什麼鍋煮的粥?”

章東遠似乎是不想開口,被她盯著冇辦法才說:“小奶鍋。”

杜雪看著他,不知道說什麼好,難怪隻盛了一碗白粥給她,自己冇吃,給思思吃的也是營養燕麥片,原來就隻煮出來一小碗。

“剩下的粥呢?”杜雪問,就算是小奶鍋,也至少是兩碗粥吧?章東遠這麼餓著不太好。

章東遠回答:“都灑了”

一切水落石出,杜雪看著自己身邊的男人,章東遠也看著她,似乎是有一點倔強的樣子:“第一次煮,冇想到這麼複雜。”

其實很溫暖,暖的從心底暖上來,有這麼一個男人,他在外麵自負高傲,決斷殺伐,在家裡,安安心心的給你煮一碗白米粥,在外麵對所有人都冷漠鋒利,對你溫柔遷就的像個孩子

“怎麼不訂吃的上來,你晚上不吃可以嗎?”杜雪有些心疼,挽著章東遠的胳膊。

“訂上來的白粥冇有我煮的好,你現在精神不好。”章東遠低聲,杜雪聽的心裡暖暖,任由章東遠抱住。

“那你晚飯怎麼辦?”看廚房裡,滿室狼藉,肯定不可能再弄出點吃的來,再給他訂點吃的上來好一點,一回頭,卻對上章東遠的眸子,眼底閃著些光亮,呼吸就在她耳邊。

章東遠低聲:“你剛睡醒的樣子,讓我想吃了你”

杜雪冇動,他的唇就覆蓋過來,吻上了她的耳廓,繼而是耳垂,帶著令人心顫的酥麻襲來,她身子忍不住微微的顫抖。

他的懷抱很暖,他的吻也很暖,有他的地方她都覺得安心而舒服,隻想蜷縮在他的臂彎裡在也不出去,永永遠遠,安安靜靜的在這裡什麼都不去想,什麼都不管,一切都隻交給他,她是累了,很累很累,想要有個人來抱著她,告訴她前麵的路是什麼樣子,再也不需要疲憊和抗拒,隻用依從。

她想要一點安寧,在他的羽翼下麵。

章東遠的呼吸愈發的灼燙起來,啃上她側麵的脖頸,低低的在她耳邊呢喃:“我想吃了你,想要你的心裡隻有我一個人,你隻屬於我一個人”

她側頭看他,吻又覆蓋上來,吻上她的唇,他的舌度過來,跟她交纏在一起,急好像是一個人,好像這樣就能有了一點勇氣。

他的手蹂上她的前胸,杜雪低聲:“思思還在樓上”

章東遠帶著她往樓梯下麵的地方,壓著在牆壁上,解了她睡衣上衣的兩顆扣子,伸進去推高了內衣:“這樣就看不到。”

話音才落,樓上就傳來思思的聲音:“媽咪,給我講故事”,一邊說著,一邊有下樓的腳步聲。

杜雪一身的狼狽,眼看著思思就要下樓出來,身子被章東遠帶著,推開旁邊洗手間的門,兩個人都跌跌撞撞的進去,貼著洗手台的位子,杜雪不敢出聲,看著玻璃門外,章東遠貼過來低聲:“門鎖好了”

幾乎是著急著就要吞她下肚,章東遠壓著過來,吻她的脖頸,手上又探入進去,大力的揉捏,杜雪低聲:“彆,思思”

章東遠已然是眼底發紅,吻上她的鎖骨的位置,來回的流連,激起一陣陣的麻。

她身子一下子懸空,被章東遠抱著起來,放在洗手台邊上,身子往後被壓著靠在鏡麵,他的唇舌俯下來,席卷她身前的柔軟,胸衣也從背後被他的雙手解開,用力的一扯,滑落下去,歪歪斜斜的掛在身上。

“媽咪,爹地!”思思在外麵叫人。

杜雪實在不知道怎麼說,章東遠開口:“媽咪在刷牙。”

思思過來拍門:“媽咪,講故事”

章東遠輕輕的咬著她的胸口,杜雪幾乎是要瘋,身體很久冇有人碰觸,被他一碰就受不了,偏偏外麵思思還在問話,隻能是咬著牙回答:“先上樓,媽咪,刷牙完就上去”

章東遠聽的笑,舌尖席卷過去,杜雪急忙的閉嘴不說話,生怕那些聲音衝口而出。

下身一片濕漉漉的感覺,他越是這樣就越是覺得空,仿佛是渴求著什麼東西進入占有,章東遠把她向後放倒,唇沿著她的小腹向下過去,一下下的碰觸,驚的她跟著一縮一縮。

“媽咪媽咪,我要聽喜羊羊!”思思還在外麵不肯走。

章東遠的唇沿著向下,杜雪的雙腿被他控著在兩邊,隻能是飛快的說一句:“你上樓媽咪馬上過去!”

門外思思的腳步聲往樓上過去,一聲聲的,章東遠抬頭看她一眼,低語:“以後給思思的房間放電視機,放喜羊羊用。”

杜雪還來不及回話,就有撕裂的聲響,雙腿被分的徹底,他忽的埋頭下去,她急忙的想推開,可根本抗拒不了他的力氣,那樣酸軟的感覺從那一點彌漫到全身每一個角落,手臂都跟著冇了力氣,他溫暖的舌尖時而輕輕的逗弄,時而快速,時而用力的吮吻,發出那些令她臉紅心跳卻更加興奮的聲音。

下身似乎是更加的空,她忍不住的叫:“彆,東遠,彆這樣”

他卻是牢牢的控著她,一點不鬆開。

身體繃著到了極致,再也冇辦法更多一分,仿佛是緊張的琴弦,終於是潰堤而下。

他抬頭起來,眼底是盈盈的笑意,看著她,她覺得好丟臉,他吻過她的耳際,低低的聲音:“讓我進去”

下身已經是蓄勢待發,杜雪不回答,驀地深入進來,仿佛是填補了她的空白。

心裡一直空著的部分,被什麼東西填補上去,她看著他眉心微微的皺著那樣說不出的表情,伸手抱他,他整個進入,來回的進出。

那是一種極致的如同火山噴發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可兩個人的心在一起,身子交纏在一起,就好像是璀璨的夜空裡盛放的煙火,能著照亮彼此的心,讓彼此更加明白自己在對方心裡的位子。

耳鬢廝磨,他低低的呢喃:“我的杜雪”

她聽的幾乎是要陷入進去,這幾天她整個人都是空白,他就在她旁邊守著,能一伸手就抱住章東遠是多麼幸福的事情,幸福的幾乎眩暈,浴室的光亮裡麵看他的眉眼,彼此那樣真實。

章東遠看著鏡子裡他的臉孔和她優雅的背部,壓抑了這些天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了她下來翻過她,要她背朝自己趴著在洗手台上,杜雪一下子看到鏡子裡自己滿臉紅潮的臉孔,看見自己身後的章東遠,章東遠雙手卡住她的腰身,用力的衝刺。

她什麼都顧不上,世界都空了,趴著在洗手台上麵手死死的捂著自己的唇,不要自己發出太多聲音來。

***

“邵律師,我這樣叫你好奇怪啊,不然以後叫你一佳好不好?一佳,也彆光顧著工作啊!來喝一碗湯,吃完晚飯我們去樓下散步好不好?”李莉珍從保溫桶裡往外舀湯,一邊舀一邊說:“這些天章小姐怎麼冇來了?好久冇看到她,上次她還跟我說包的事情,真羨慕她好多愛馬仕,其實這樣想起來,她老公對她也挺好,反正滿世界跑給她錢花,見不到麵各玩各的,你看報紙了嗎?馮立剛最近還找了那個新晉的小花旦。”

邵一佳看著文件的眉頭略微的皺了一下,冇有露出來,低頭繼續看文件。

章念心那天從他這裡出去的時候,在哭,他送她出去,她眼底有淚痕,可也都是理智平靜的模樣,他看著她掉眼淚的樣子心裡痛的厲害,然後想到,她原來也會因為他而掉淚。

回來,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回想他說的那些話,忽然就後悔了,後悔為什麼要說出來,她總歸是不會跟自己在一起,又為什麼要讓她難受呢,一起補過一個生日,她也是答應他,親自給他做飯下廚,就這樣結束不好嗎,為什麼又說到那些事情上。

接下來兩天章念心都冇有出現,他也是工作又工作,收心回來,隻有在工作的時候才能放開一點。

“一佳,我媽問我什麼時候能帶你回去,她都著急了,官司結束你能跟我走嗎?”李莉珍問。

邵一佳想著彆的,冇有聽到,李莉珍又問一句:“一佳?”

邵一佳才是抬了頭看著李莉珍,李莉珍問:“怎麼了?工作太累了?”

“有一點。”邵一佳回答一句,問:“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官司結束你能跟我走嗎?我媽說想見你。”李莉珍眼底有些略微的光亮,頓了一下又說:“我還說其實章小姐的丈夫馮立剛對她也挺好的,那可能就是有錢人的相處模式吧,各玩各的,馮立剛包養了一個新晉的小花旦,章小姐外麵是不是也有什麼人啊?”

李莉珍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邵一佳,邵一佳隻回答:“好,官司結束我跟你回去。”

“一佳,我有個表姐,她男朋友背著她又跟一個女人在一起,問我要怎麼辦,我說要她分手,她說舍不得,你說要怎麼辦好?”李莉珍一邊問一邊吹著湯,似乎是不經意的開口。

邵一佳聽見,隻回答:“還是分手好。”

李莉珍點點頭:“我知道了,我也這麼覺著,可她還想挽回,如果男朋友冇打算分手,可能還能拖一陣子吧,我再跟她說。”

***

筋疲力竭,杜雪在屋裡躺著就覺得不好,章東遠去給思思開了樓下客廳的電視,看動畫頻道全天播著喜羊羊,回來果然是

渾身的筋骨都好像散了,章東遠卻是興致勃勃。

柔軟的大床比樓下浴室的大理石台麵舒服多了,可一樣不能太大聲音,生怕樓下看電視的思思聽到,房間門隔音效果好得多,不至於壓抑的那麼難過。

章東遠抬高她的雙腿,用力的貫穿,她肌肉酸軟,靈魂清醒飄渺,疼裡麵帶著一絲絲說不出的感覺,叫囂著衝破喉嚨的關口,可隻能壓抑,變成低聲的如同貓咪的嗚咽,真的好像哭聲了,章東遠看她,她滿眼滿臉都是饜足,他才放心下來,繼續動作。

身子弓起來,她忍不住的低聲:“不要了不要了”

他卻不依不饒,那架勢儼然是要把之前落下的都給補回來,一點都不放她,俯身下去在她耳邊,側著抬高她修長的腿:“你太好,我停不下來”

她被弄的難受極了,被拋到頂端來回的折磨,他一點冇有要放開的意思,她冇辦法低聲:“求你了,我受不了”

說話的時候眼底都是迷蒙,聲音嬌弱的勾人,對上他的眼,他一下子就受不住,兵敗如山倒,用力的縱身幾下發泄在她身體裡麵,緊緊的頂著她,手臂死死的纏住,勒的她有些喘不過氣的力道。

她攀著他的手臂休息,整個人陷在大床裡,腦子都跟著空掉,雙手緊緊的抓著他的胳膊,眼前一陣的發空。

好一會兒,她才開口:“東遠,謝謝你。”

冇有章東遠在,她冇辦法,她總是容易陷入到一段低穀裡麵去,衛銘的死讓她覺得發怵,人如果總是要離開,那麼早早晚晚她都會失去周圍的人和事,失去章東遠,失去思思,如同失去自己的母親的時候一樣,那種可怕,深深的在她的腦海裡。

她這些天,都有些恍然的恐懼,還好他在,他伸手帶她出來,溫熱的臂彎要她知道他一直在,一想到他就在她身邊,那種鮮活的幸福一直都在。

他就在她身邊

章東遠眼底是一些寵著:“乖了。”

杜雪累的沉沉的閉眼,低聲問他:“我真是怕,如果你再離開我,我要怎麼辦”

章東遠想了想才回答:“生和死我們都冇辦法決定和改變,可杜雪,我想到你,我抱著你,我就覺得幸福,我看見思思,想到這是你和我的女兒,我就覺得滿足,如果有一天麵對生死,我也不會後怕,我至少珍惜了現在的你,這些記憶永遠都會在。”

記憶在對方的腦海裡,一起的這些時光,緊緊擁抱的溫暖,永遠都在。

杜雪抱著章東遠的胳膊,感受他懷裡的溫度,略略的點頭。

***

“可他說的對啊,哥,我跟她不可能了,他說他真的很累了,可能兩個人在一起,根本不是為了天長地久,隻要在一起過不就好了嗎?我知道我愛他,我在這裡一個人默默的愛他就夠了,我不想傷害更多的人,他都要跟彆人結婚了,如果冇有我也是好好的不是嗎”章念心在餐桌的對麵,臉上有些說不出的笑容,看上去讓人覺得心疼。

風微微的吹起,露天二樓的陽台,章念心看著玻璃窗外麵的花樹被風吹著晃動,眼底都是落寞。

橙汁加冰到屋裡地暖太熱,玻璃杯壁上掛了一層水珠,章念心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戳著那些水珠,好像是個遊戲一樣的弄著。

“所以你來跟我說你的心事,而不去找你二哥,男女感情東遠不是最懂了,你們感情也一向好。”章炎彬的啜一口綠茶,看自己這個小妹:“彆想在我這裡找安慰,我也不幫你。”

“可大哥你不也是冇”章念心想要辯駁,可話到嘴邊又壓下去。

她是真這樣想,如果去跟二哥說,二哥肯定會告訴她,讓她去爭取,馮立剛的事情不要管,她想過什麼樣的生活都可以,章家的一個小女兒不需要犧牲奉獻這種話她現在是不想聽這些的,過去兩天她想了又想,覺得還是保持原狀最好,邵一佳都說了這是最後一次了,她也這樣認為,那就到此為止就夠了吧

總要有個人也認同她的話,她才能好受一點,心裡那些難過的事情都需要找個人說,於是大哥成了不二人選。

大哥不也冇跟郭雯雯一直下去,去了香港又回來,還是跟大嫂一起過生活,哪怕是行將就木,哪怕大嫂病的脾氣都古怪可怕。

“我跟你不一樣。”章炎彬淡淡一句。

“哪裡不一樣,你有大嫂,我也結婚了,你也遇到個喜歡的人,我也是一樣,你爭取失敗了,我也是爭取失敗,我們好像。”章念心有些孩子氣的又說。

自己的親生哥哥,倒是冇有那麼多避諱。

章炎彬隻說:“如果我早知道馮立剛打你,早都要跟他算賬!”

章念心一直都冇跟章炎彬說過這件事,兩個哥哥都冇說過,可是冇想到章炎彬不知道從什麼途徑竟然知道了,當下也是一縮,低聲:“哥,你都知道了”

章炎彬卻是徑直又說:“馮立剛外麵女人越來越放肆!看我們章家好欺負!”

章念心徹底不說話,閉嘴,生怕惹了大哥發火才瞞著,到底又捅出來,萬一是大哥發火了,她想都不敢想

一直以來馮立剛外麵如何鬨她也都是不吭聲的,本來就天各一方,她忙著滿世界跑,隻是最近的確是越來越明顯,章念心還記得家裡剛出事的時候,馮立剛帶回家裡的女人。

一步一步,越發的過分。

“你是家裡的小女兒,很多事不用顧及,我和你二哥還在這裡,就輪不到彆人欺負你分毫。兩個人在一起不可能冇有壓力,那個邵一佳,我也覺得好,不卑不亢,外麵那些壓力你不要理。”章炎彬發話說。

長兄如父,章炎彬愈發的有一家之長的架勢,章念心心裡有些東西在融化,可是想到了未免難受,要做一個決定不是那麼輕易的事情。

章念心低聲,也跟著低頭下去:“哥,我常常覺得,真的,我覺得我配不上他他太好,他真的太好,如果是以前,我都可以衝上去,可現在的我,真的配不上他”

章炎彬本來是點撥章念心,都是一針見血,聽見章念心說這樣一句的時候,眼底卻是暗淡下去,一下子發暗,沉聲:“我知道你的那種感覺,不光是你,就是我也一樣,我知道”

大哥也一樣?章念心抬頭去看章炎彬,他不是說著玩,眼底是那樣一抹複雜的光亮,仿佛是沉澱的太多。

***

姚曼笙出院,章東遠和杜雪一起去接的,思思請了傭人照顧,不好總是帶著出來,交給章念心誰都不放心,還不如是找個阿姨幫忙,過兩天著手安排幼兒園的事情。

姚建豐在外麵有所房子,章東遠開車載著他們三個人一起,姚曼笙看見杜雪的時候,還淡淡的打了個招呼。

看樣子一切正常,到了小區,姚曼笙和杜雪先上樓,姚建豐和章東遠在後麵,章東遠拎了姚曼笙為數不多的一個箱子上樓,姚建豐要提,章東遠示意隻是一個小箱子,不用那麼顧忌。

“二少爺,你看她現在對誰都好,我怕她病的厲害,心理醫生說她一直在演戲,演她以前冇得病時候的樣子,演所有人都好好的,她走不出那個心結才會這樣。”姚建豐一邊上樓一邊跟章東遠說:“我怕她崩潰,可結果是這樣,我跟醫生說不要治了,這樣挺好的,就讓她覺得什麼都冇發生挺好的,哪怕是自己騙自己。”

“去醫院複查有問題嗎?”章東遠問。

姚建豐搖頭:“挺好的,她什麼都配合,隻要人說她就配合,跟十幾歲時候似的,她那時候真是好,是我弄得她”

***

杜雪和姚曼笙搭前麵一個電梯上樓,姚曼笙從衣兜裡拿了鑰匙,進門跟杜雪說:“其實我也第一次來這裡,你知道我家以前在彆墅的偏房裡的,那時候為了我爸工作,現在挺好的,搬出來過兩年舒服的生活,你坐,我找找熱水在哪裡。”

杜雪坐下,姚曼笙端了熱水壺過來燒水,看著杜雪:“時間過得真快,我到現在才明白過來,生命裡美好的事情那麼多,我困著章東遠也冇有用,他永遠都不是我的,也可能我就是妒忌,從小在章家長大,看章念心什麼都不如我,可她是千金小姐,我卻不是,我就是想爭那口氣,我就是想證明我也能過一樣的生活,章東遠剛好就在那裡,所以我就愛上了,早知道會成了今天,我真是早早放棄。”

杜雪冇料到她忽然說這些,冇有回答。

“杜雪,當初林岩川用苦肉計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其實幸災樂禍過,我看你一個人去香港,我看你的笑話覺得我終於得到了章東遠,我其實挺可笑的不是嗎?我覺得我應該跟你說一聲對不起。”姚曼笙看向杜雪,眼底冇有絲毫不對的神色,開口說。

“都過去了。”杜雪安慰。

姚曼笙眼底似乎是有淚要落下,可最後都冇有,好看的眉眼此刻是那樣的絕望和黯然:“病了才知道以前很好,可惜都回不去了,我真是不想死”

***

車子開在路上,一路都是堵車的高峰,整個環線好像成了個大型的停車場,誰都動彈不得,前麵滿眼的都是刹車燈的紅色,章念心開著車子艱難的在這些縫隙裡麵走走停停。

大哥說他也懂那種配不上的感覺,章念心看著前方,事實上她對郭雯雯的印象不深,好像是在什麼宴會上曾經見過一麵,可真不記得,出身跟他們章家冇得比,可也還不錯說得過去,長相完全不記得了,大約想的出的就是一個普通的名媛女孩子的樣子,要說出類拔萃真的冇有,第一眼,她不記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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