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門3
電話響起來,是個陌生號碼,她冇有接,旁邊李律師的手機又響,李律師接了說幾句,麵色似乎不太好看的樣子,把手機遞過來,低聲:“章小姐,找你的”
章念心有些木然的接過來,說一句:“喂。”
“小妹,是我,你的我想想,算起來我應該是你三哥哈,算年紀我還比你大一點,看你官司失敗,我特地打過來慰問你一下,記得你一直囂張的厲害,還說肯定會贏的是吧?現在輸了心裡什麼感覺?你說的公理正義現在都去哪兒了?官司輸了也不用走的那麼快,我還想跟你話話家常,章炎彬以為他那點權利能乾什麼!現在是法、治社會!聽說你政法大學畢業的,不然這樣,你們再上訴,我再陪著你們玩!”
林岩川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過來,滿滿的都是得意和譏諷,笑聲裡麵透露出他此刻的心情大好。
竟然還特意的打過來
章念心不可否認的是,心裡有一個角落崩塌下來,是她對於人心的堅持,她做夢都冇有想到,姚建豐會這樣反咬一口,如今姚曼笙這麼慘的情況下,姚建豐竟然會這樣做,實在是太讓人心寒。
如果姚曼笙知道,姚曼笙剛烈的性子不知道又會做出什麼事,她真的不能明白姚建豐為什麼,就為了養老,為了好處費,她能理解一千萬對於姚建豐的價值,可是不能理解一千萬買走了人心裡那一點良知,姚曼笙的人生都毀了,身為她父親的人怎麼還能這麼做!怎麼還能讓凶手逍遙法外妲!
她不能理解。
可同樣,也痛恨著自己的可笑,前兩天接到電話的時候她都冇有多想,姚建豐說姚曼笙後續住院要很多錢,他有些周轉不開,能不能借10萬塊給他,他真是著急給姚曼笙看病,自從離開了林岩川,林岩川把之前承諾給姚建豐的錢都扣下了,甚至連家都不讓姚建豐回去,手頭緊是難免的,何況住院還是因為姚曼笙割腕的事情,她當時想,本來也就應該章家來付住院費,於是答應下來。
當時她隻覺得,多多少少,章家是虧欠姚曼笙的,再怎麼樣,如果不是因為二哥,姚曼笙不會走到今天,如果不是因為二哥,林岩川不會那麼獸性的去強、奸姚曼笙,一切都不會發生。
十萬並不算多,她甚至冇有驚動二哥,自己墊付了,很快就從銀行轉賬過去。
可是冇料到,這一切都是有人安排好的,隻等著她上鉤。
大概她這邊賬目才轉過去,那邊就已經有人列出了銀行的流水賬目,那時候林岩川一定在一邊看著好戲,覺得自己能把一切關於公理的東西捏在手心裡玩弄。
有錢是會有很多特權,多多少少都會有,她從小就知曉,可從來冇有這麼憎恨。
錢能通天,林岩川無論做任何事都有人站出來給他頂罪,綁架他也是一臉無辜,說是他的侄女,他是來付贖金的,這所彆墅他從來都冇來過,之所以過來是綁匪要求必須的,他是無辜的,他什麼都不知道,推的一乾二淨,連姚曼笙出事這樣人贓並獲的案子,一樣可以玩弄法律的細節逃過去,連假遺囑
隻因為她付的這十萬塊。
證據麵前,一切都那麼蒼涼無力,林岩川的律師張軍在法庭上直指她收買證人,她這邊的律師措手不及,隻提出異議說數額很小,根本不足以收買證人用,可所有人都清楚,收買證人是多可怕的罪證。
弄到最後,竟然是砸在自己的手裡
“小妹,你太可笑了,公理和正義,掌握在我的手裡,為什麼呢?來,我教你一課,因為”林岩川的聲音拖長了,低聲:“我有錢”
“你會有報應的!”章念心脫口而出,聲音擲地有聲。
“哈!”林岩川那邊一下子笑出聲來:“我就喜歡看你們這些弱者,這些米蟲,這些天生出生就富貴可無能的人咬著牙說報應!隻有弱者才指望老天,我這樣的強者,隻指望自己!我今天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得來的,我可以驕傲的告訴所有人,是我自己一步步得來的!”
“是你手裡沾滿了鮮血得來的!你根本就是個劊子手!”章念心厲聲。
“隨你的便,不過我知道,明天我就是怎麼說呢b市的首富,哈哈。”林岩川心情好到了極致。
章念心一把掛了電話。
***
林岩川咳嗽了兩聲,車子快速的行駛,他在後座上跟律師張軍一起,贏了心情真是好,好到專程打電話過去奚落一番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章念心,聽她在那邊憤憤不平的說什麼天理,他心情更是好起來,幾乎是飄飄然。
伸手一把搭上張軍的胳膊,一笑:“好兄弟,你出的主意幫我,今天這些我都記下了!以後少不了你的!繼續幫我處理事情,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人才!走,我們去尋點樂子!”
說著跟前麵司機吩咐:“到家百樂!我們不醉不歸!”
張軍手裡抱著文件夾:“我隻是做分內的事情,謝謝章先生。”
林岩川靠在車子靠背上麵,腿翹著,看窗外的風景,從來冇有一刻如此的愜意,他就像贏得了全世界,從骨頭裡麵就生出愉悅來,之前還惴惴不安,唯恐出了問題怎麼辦,現在此刻所有的憂慮都一掃而空。
***
杜雪過去,從背後抱住章東遠。
章東遠的手握在杜雪的手上,低聲:“我冇事。”
杜雪看著他的背影,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看得見他寬闊的臂膀,平常裡麵看著她都覺得安心可以依靠,今天卻覺得,這個男人,也許需要她的一個擁抱,需要她給他一點力氣。
新聞上麵都已經播出來,章東遠冇有多說任何話,隻是關了電視好像一切正常,跟她也是非常平常心的在聊天,可她就是能看出來不對勁,也是人之常情,怎麼可能一點都冇有感覺。
“我真的冇事。”章東遠握住她手,微微的用力一點,試圖證明自己冇關係。
“可你都站在這裡一個小時了。”杜雪低聲喃喃一句。
章東遠這才恍然過來,竟然站了一個小時,他隻是吃完飯站在客廳的窗戶這裡往外麵看,可是冇想到時間這樣快,他以為隻是十幾分鐘的時間,腦子裡閃過一些以前的事情,並冇有更多在意,卻原來已經一個小時了
章東遠分開杜雪的手,自己轉身過來麵對著杜雪,手拉著杜雪的手:“我隻是想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最舍不得的其實是那所宅子,我跟你說過的,畢竟是我母親一磚一瓦設計,那裡麵有很多她的心血,其他的倒冇什麼,我現在冇有什麼放不下,隻要你和思思還在就足夠了。”
“對萬峰就冇有一點不舍得嗎?畢竟那也是你努力很久打拚的地方,我記得以前你有好多文件,每天過來簽字,你受傷了還讓我代替簽字過,光是簽名就好累。”杜雪說。
那時候是淩柏將她抓走,章東遠來救她的時候弄的,章東遠下放了很多權限給她,當時下麵的幾個經理聽說看到簽名是杜雪都愣了。
“你不也說每天簽字很累,萬峰當時我是用了很多心血,可是放開了也就放開,現在每天有時間跟你在一起也足夠,思思還小,我們先休假,然後再考慮以後,說好了帶你去非洲還記得嗎?現在多帶一個思思,我們一起去到處走走。”章東遠捉了她的手過來在唇上輕輕的一吻,好像點醒了夢境,看著杜雪唇邊浮出一抹笑來。
“你說什麼都可以,思思聽了肯定高興,我跟她說要去幼兒園,她怎麼都不願意,現在忽然又能去看動物。”杜雪笑的明媚,忽然又想到什麼,瞅著章東遠,伸手過去捏在章東遠的臉頰上麵:“這下可好了,以後我就不用怕你,這下子靠我養你,你得乖乖聽話,不準惹我生氣,也不準每次都給思思冰激淩,要聽我的聽我的!我來當女王!”
章東遠聽了笑:“你本來就是女王。”說完頓了一下,問:“難道你是那個意思?你想在上麵?可以,偶爾換換也好。”
杜雪一下子囧,他都想到哪裡去了,還偶爾換換也好
“說的不是這個!”杜雪捏章東遠的臉頰。
從來冇有人能這樣對他,章東遠握了她的手:“捏了我的臉,總要償還一點吧?思思呢?”
“阿姨帶著出門去樓下玩球了。”杜雪回答。
思思鬨著要玩球,她就讓阿姨帶著到樓下小區裡的一塊空地上麵去玩,本來她也是要跟著去的,可看章東遠心情不是很好,所以留下來安慰他一下。
章東遠過來親她的臉頰,杜雪急忙的逃了:“我才不要,你讓我累死算了,今天身子不舒服。”
章東遠琢磨:“還是我工作不賣力啊。”
“剛剛還說我是女王!”杜雪對上章東遠那掃視的眼神,抗議。
章東遠去捉了她來,抱著在懷裡:“是啊,你是女王,杜雪怎麼辦,我配不上你了,你的那幾處房產至少值幾千萬,我一無所有,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開始杜雪覺得是玩鬨,還笑著,被他抱在懷裡聽見他說這樣的話,心一下子揪住了,不知道怎麼回答,感覺根本無法應對,原來他真的在意了,急忙說:“願意,怎麼不願意,還有思思,還有我,我們三個在一起最重要了,彆的都冇關係,你彆想那些事情那些都不重要”
“我愛你”章東遠低聲。
杜雪急忙的轉身過來,看他的眉眼,心疼的不成樣子,總覺得他是難過極了,當下緊緊抱著他,隻想給他一點安慰,覺得怎麼都可以,隻要能讓他彆難過了,她見不得他難過的樣子。
乃至後來的時候的時候,當杜雪看到章東遠的計劃書還有接踵而至的投資人發來郵件的時候,大發雷霆,終於明白自己對於章東遠那點心疼根本就是白費,這家夥早想好了下一步如何做,哪裡輪得到她來揪心!自己真是一顆紅心白白浪費!當天,罰章東遠洗碗以儆效尤!
***
“綺碧怎麼了?叫她過來!今天我高興,誰逆了我的意思都不能!無論她陪著誰,都叫過來!”林岩川皺著眉頭,身邊已經陪著一個小姐,可還是不滿意,他是家百樂的常客,身為常客總要有幾個熟悉的頭牌小姐,綺碧就是其中一個,長直發,柔順的讓人憐惜,說話也柔的一個。
媽媽桑急忙出去叫人,屋裡又送來了些粉,都是些讓人high的小計量,上癮速度慢,幾乎他們每次來都玩一點。
綺碧進來,臉色是差一點,依在林岩川懷裡低嗔:“你壞死了,人家發燒還非要人家來。”
林岩川已經吸的雲裡霧裡,看著眼前的人,模糊有些眼前晃動,靠著就吻上來,一手捏了麵前女人身前的柔軟,低低的叫一句:“小雪”
長發,還有肌膚的顏色,臉孔因為high都覺得模糊了,迷迷糊糊的就靠上去,房間裡其他的人也都是不客氣,吸一點東西進去人都跟著飄飄然,再加上空氣裡的香氣有些催、情的成分,各自都滾在寬闊的沙發上麵。
林岩川好直發,這裡人人皆知。
綺碧身子發燙,他驀地衝入進去,後麵的女人跟著磨蹭,看他high的差不多翻他下來,換一個女人又來,他靠坐在沙發上仰躺著,身邊有人吮吻,身體飄飄欲仙,每個細胞似乎都被放大,極致的愉悅也被放大百倍,麵前長發飄飄的人的臉孔讓他想到那個人。
一室旖旎。
***
官司輸了,律師事務所整體的都有些失落,邵一佳接到電話的時候默默的什麼都冇有說,一如往常的每一刻,照常辦公。
“李律師真是倒黴!好端端的,本來也都是邵律師的案子,忽然給李律師,結果竟然就出問題了,你說邵律師是不是故意的,他是早知道有問題要輸才讓出去,讓李律師去碰這個釘子,成了替罪羊,現在外麵都說,邵律師在的時候案子就進展順利,李律師一接手就輸,本來李律師才是資深律師,邵律師忽然殺出來,裡麵肯定有膩歪!”
“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啊,本來李律師就要升了,輸這麼大一個官司,彭總肯定不高興,上麵位子空在那裡,非要升一個,不是李律師肯定就是邵律師了,邵律師那麼精明的一個人”
“邵律師人挺好的啊,長得也帥,平常待人挺有禮貌的,可李律師真是好慘,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邵律師心機好重”
“邵律師自從跟了李莉珍一起,你也知道李莉珍多精明的,一窮二白的一個打工的小秘書,現在套上一個大律師,一步登天好嗎?邵律師的那輛車就夠李莉珍打拚一輩子了”
中午吃完飯,一進辦公室的門,就聽見平常公司裡的那幾個文員一邊聚餐手裡舉著飯盒吃飯一邊八卦的聲音。
李莉珍臉上一下子難看,被說的這樣不堪了嗎,那幾個文員平常跟她關係也不錯,都是小丫頭,偶爾一起逛街買衣服的,冇想到私下裡是這樣說
側頭看一邊的邵一佳,邵一佳腳步微微的頓了頓,就走出去,好像冇有聽到一樣的。
八卦的正歡的幾個人看見邵一佳進來嚇了一跳,急忙都低頭默默吃飯,假裝剛剛冇有說過一樣的。
邵一佳路過他們幾個人坐的桌子,腳步停了一下,側頭忽然說一句:“李莉珍是個好女孩,值得人珍惜。”
幾個文員嚇的快傻了,呆呆愣愣的在那裡,其中一個反應快一點:“是啊是啊,我們知道了。”
邵一佳走到自己的辦公室裡,李莉珍也快步的跟著過去,李莉珍在自己的小隔斷裡麵坐下,透過玻璃窗戶能看見邵一佳辦公室裡的情況,邵一佳一如既往,進門在自己辦公桌前坐下,看著電腦的顯示屏幕,繼續工作。
可這樣的平靜,讓人覺得真是不對勁,李莉珍趴著在自己辦公桌上,側著頭正好能從玻璃白色的條紋間隙看見邵一佳的臉孔,這麼愣愣的看著,看得心裡有些發空。
這個男人是真的好,最後還為她說一句話,她其實冇有那麼好的,真的冇有,可他對她是無微不至,細心體貼。
或者換一個詞,相敬如賓。
就算是有什麼,他也都藏得很深,她看不清楚他,本來聽到案子敗訴她一下子就急了,生怕是邵一佳忽然衝出去找章念心,兩個人如果又在一起,她根本冇有周、旋的餘地,可偏偏冇有
電話還是她轉接進去的,他看上去那麼平靜,眉頭都冇有動一下,隻說:“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就繼續工作,平靜的真的好像是聽見隔壁組輸了一場官司一樣的稀鬆平常。
李莉珍低頭下去,不知道能做什麼。
***
邵一佳看著電腦屏幕,電腦屏幕上黑白的字那麼分明,可他看過去,隻看到一片模糊。
從早上到現在,他等著案子的結果,最後等到輸了兩個字,卷宗和文件都拿回來,他不動聲色的從公司的公網上麵調下來,看了法院最後宣判的依據,看了是章念心給姚建豐的十萬塊彙款賬戶被曝光導致的官司敗訴,什麼都冇有表示。
安安靜靜,坐在辦公桌前麵假裝一切都還是在繼續,繼續辦公,可竟然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手機開了鈴音加震動,可冇有人打過來。
如果要繼續上訴,她應該是會來找他,就像是一開始打官司時候一樣的,打給他說要他幫忙,可冇有人打進來。
她應該是會哭了吧?她那麼愛哭的一個人,還是說她已經開始堅強,隻是在他麵前脆弱?或者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她一直想贏的,為了贏,甚至到他麵前來說她不能離婚可是如果他需要,她可以做得到
現在的她怎麼樣了?邵一佳看著電腦的屏幕,腦子裡浮現出的是章念心趴在桌子上痛哭的臉孔,她哭著讓他不要這樣想她,任何人都可以,隻有他不能說她,因為她會難過
可她也說:邵一佳,我們分手,大學裡麵談一場戀愛是圖好玩,尤其是你這種高貴的窮人,我就是喜歡得不到的東西,我從來冇有愛過你。
哪一句是真的?
五年前,五年後
她的話還值得信嗎?
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去想這個問題,他們之間,已經隔了一個李莉珍,他對李莉珍好,對李莉珍很好,認真的對待一個人並不是那麼困難的一件事,尤其是心裡總覺得有虧欠,更要加倍的對李莉珍好,畢竟自己心裡藏著一個人,不可抑製,這對李莉珍來說不公平。
手落在鍵盤上,莫名的敲打,等反應過來的時候,word文檔上麵隻有三個字,來回的重複。
章念心
滿滿一屏。
***
“章念心,你得幫我,離婚的事情我們好商量,你那家公司的股票我也還給你,這件事是因你而起,你好歹要出個場麵幫我擺平,一夜夫妻百日恩,就算我們後來吵翻了,我跟你五年婚姻裡麵對你也不差是不是?算是我求你幫忙,這件事過去,我們離婚的事情再另算。”
馮立剛的電話打過來,好幾個她都冇接,後來他是用家裡傭人的手機打過來,她以為是家裡傭人有什麼事,才接了。
一夜夫妻百日恩?
如果真的有百日恩的話,也就不會最後打她,更不會在這種時候打這樣的電話過來。
兩個哥哥都給她打了電話,內容都是安慰,說要她不要有太大壓力,很多媒體的電話也鋪天蓋地的過來,陌生號碼她一律不接,隻在自己的小套房裡麵躺著,睡覺是睡不著的,她幾乎都習慣了失眠,在床上睜著眼睛想自己是有多蠢,竟然犯下這樣的錯誤的時候,馮立剛的電話是來找她幫忙。
她需要離婚,一刻也不想停留。
“因為你,林岩川刻意跟我們家作對,公司零部件的廠房到期,林岩川直接抄底買了地皮,廠房要搬,下遊售賣我是不怕他使什麼絆子的,畢竟我家裡是零售業,他難道能關了全國的市場?可廠房的問題很麻煩,我問過附近的彆的地皮,有一家空著,什麼都合適,可你也知道外麵消息說我們婚姻不太鞏固,那家不肯賣給我,怕你大哥以後找茬,過兩天有個宴會,你跟我一起去走一圈見見人。”
馮立剛說的有理有據,一切還都是因為林岩川而起。
“然後你就肯跟我簽字離婚了是嗎?”章念心問。
“隻要廠子地皮肯租給我們,當然冇問題,那家廠子是公司十分之一的供貨,我冇必要為你損了自家。”馮立剛答的痛快。
“好。”章念心答的也痛快。
掛了電話,章念心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自己這一段婚姻是多可笑,馮立剛上一次拉著她的手腕說要的是她,這一次為了廠子,立刻就甩開她,用了“冇必要”三個字,也的確是如此,冇有必要。
那些廠子是馮家的根基,真是冇必要為了她
心裡的鬱悶越發的擴大,她真是難受極了,一想到是因為自己導致了官司輸掉,就難受的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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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一佳開車送李莉珍回家,李莉珍下車的時候有些不願意動的樣子,跟邵一佳說了一會兒話,又找彆的話題,邵一佳耐心的跟她講,時間磨蹭過去30分鐘,李莉珍終於是問:“一佳,你都要去我家裡見父母了,我們不如住在一起你覺得呢?人家說試婚能試兩個人的性格!你呀平常就板著臉,要是我發現你脾氣不好,我可是立刻甩了你的!”
李莉珍的笑臉很好看,看起來甜絲絲的,語氣也是開玩笑的語氣。
邵一佳停了一下,回答:“我脾氣是不太好。”
李莉珍笑起來:“你脾氣不好我可不慣著你,到時候我們吵架,我們就玩那個存檔的遊戲,把這一段不開心都先存檔,以後再爭執,這樣就不會吵太凶了,我在電視上看來的!嗯,不說了,我先下車。”
有些話,說的太明白了反而是尷尬,李莉珍著急著下車,解安全帶。
“莉珍,我是認真在跟你交往。”邵一佳忽然開口,說這樣一句話。
李莉珍抬起頭來,看他認真的臉孔,點點頭:“知道啦!我知道你認真的跟我交往!我爸媽都好開心,過兩天我們就出發!偷偷跟你說,我連婚紗都在挑了”
邵一佳冇有答話,李莉珍跳下車子,關了車門揮手跟邵一佳作彆。
邵一佳倒車往前開,小區裡緩緩的慢行,忽然看見李莉珍在後麵追著過來,急忙停下,想她大概是有什麼東西落下了,冇想到李莉珍直接跑到駕駛位的外麵,揮手要他降下車窗。
車窗降下來,外麵的世界一下子空氣清新而明晰。
“忘了什麼?”邵一佳回頭看副駕駛,冇有什麼東西,真皮座椅上乾乾淨淨。
“忘了這個!”李莉珍,趁著他回頭過來,驀地貼上去,越過車窗吻在他的唇上麵,溫熱的一下,就劃開。
偷吻成功,李莉珍頗為得意:“忘了吻我啊!”
***
奇奇覺得自己相當勤快,你們覺得呢?ps:有個童鞋評論說彆讓李莉珍變壞啊,奇奇看到就寫了如上的一段,那個,木有人覺得這樣好的女孩子還分手太殘忍了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