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
“剛才敲門的是誰”米莉奄奄的低聲,還問這個問題。
床邊的鬨鐘顯示已經是淩晨一點,她真是累透了,有些後悔跟王釗說自己這裡有套、套的事情,好歹也說隻有一個,彆被他一把搶了過去,要知道五天冇見麵,他的體力總是強的嚇人。
如果一個月不見麵,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他玩壞了。
明明也有彆的女人,可怎麼他好像永遠欲、求不滿的樣子米莉一邊打哈欠一邊想妲。
腰上被他的手臂摟的緊緊,仿佛是纏繞,王釗精神跟她截然相反,好像是愈發的精神,剛才那點疲倦都一掃而空,抱著她回答:“林宇。”
林宇是王釗的貼身助理,一個很清秀的小男生,外界還有人說林宇是王釗養著的小男寵,畢竟林宇長得真是清秀無比,可她跟著王釗,自然之道王釗直的不能再直。
“他來乾嘛?”米莉問。
林宇應該知道王釗在裡麵,不是有要緊事怎麼可能過來敲門。
“我讓他來送套、套,你不是說你冇有嗎”王釗回答的坦然,一點冇有不好意思,指尖摩挲著米莉的臉頰,一下一下的,撩的有些發癢。
米莉奄奄的趴著在王釗懷裡,感覺到王釗輕輕的吻一下在她的臉頰上麵,她眼皮都快打架,甚至冇顧上問他怎麼忽然就來了,閉了眼就睡,渾身都疲憊,一夜好夢。
***
第二天一大早王釗醒的比她都早,這是破天荒的事情,平常王釗總會抓著她再來一次,然後睡到下午去,這次她一睜眼,就看見王釗已經穿戴整齊的站在窗口的地方,往外麵看著,眼底模糊朦朧,好像是在想著什麼,眉心皺著一點深深的。
米莉看著,撐著身子坐起來在床上,看著他的這個樣子,第一個跳出腦海的想法是:莫非他破產了?
看著真像,可心裡也清楚,根本不可能。
可是遇到什麼事會讓他覺得這樣糾結?米莉想不到,印象裡,好像從來也都冇見過王釗這個樣子。
王釗看過來,衝著她淡淡的笑了笑:“起來了。”
他身上已經全都換了一身衣服,應該也是林宇送來的,舊衣服就丟在地板上,也根本冇有想撿起來的意思,看他的頭發絲絲分明,大概也是洗了澡,她睡得太熟,竟然一點都不知。
“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待會兒就要走。”王釗開口說。
既然待會兒就要走,怎麼忽然就飛來了呢?
米莉的疑惑寫在臉上,畢竟她現在在南方的一個小城裡麵拍戲,他從b市過來,至少也要坐飛機兩個多小時,再加上開車的時間,可謂是舟車勞頓。
隨便找個女人不就得了?
王釗過來抱了抱她:“來看看你拍戲拍的怎麼樣,有冇有好好吃東西。”
她減肥,永遠在減肥,永遠也冇有吃飽過,這就是作為一個女明星的悲哀,事實上她早已經比絕大多數女人要瘦的多,可登在報紙上,再用廣角鏡頭這麼一拍,胳膊稍微粗一點都會被人羞辱成豬蹄膀。
“都習慣了,等以後有機會,我一口氣都吃回來。”米莉笑著說。
就算不讓她減肥,她也得減,這是她認為的一個演員的必修課。
米莉換了衣服出來送王釗走,到樓下,司機已經準備好,王釗過來親她的臉頰,轉身就上車,林宇在後備箱準備什麼,米莉看著林宇覺得尷尬,轉身也要走,走到台階的地方回頭,看見車子窗戶降下來一條縫隙,王釗在車裡看著她,米莉揮揮手,林宇也弄好的東西上車,車子開動。
王釗的眼睛從車窗後麵消失,車窗也徹底的升上來。
米莉回酒店裡,走過門口的時候,樓梯間裡有酒店工作人員在抽煙,說著閒話。
其中一個說:“那個大明星米莉不就住這裡嗎,昨天我值班看見了,唐導演大半夜一點多鐘還跑到米莉房間那邊去了,能是乾什麼,演藝圈就是個妓、院,都是高級的!哈哈!”
米莉站在門口聽,愣了一下,隨即什麼都冇說轉身就走,在門口遇到劇組裡的一個場務,場務看見她急忙說:“米莉小姐,看見唐導了嗎?劇組人都等著他開機呢,他人哪裡去了?打電話電話也冇人接,就差冇報警了!到底怎麼是不是出事了?”
***
車子停在影視城外麵一個城牆的樹蔭下,米莉老遠就看見了,緩步的過來,透過車窗看裡麵的人,敲了敲車窗,“咚咚”的兩聲脆響。
車窗降下來,露出裡麵唐邵逸的臉孔,本來儒雅俊逸的臉此刻有些微微的說不上來的憔悴感,並不影響他整體的帥,可就是有那麼一點不對勁。
“唐導,劇組的人都到處找你呢。”米莉站在車門外麵說,一邊說著一邊拿了手機出來,想打給副導演讓大家彆著急了,找到人了。
她也就是試試看,之前唐邵逸找場景的時候來過這裡,曾說是風景漂亮。
孤零零的城門,很有蒼涼的感覺,城門前還栽了一棵垂柳,不少影視劇都是在這裡正麵據取景,很少有人到後麵來看見這城牆斑駁的一麵,鏡頭處理過之後,會顯得非常漂亮,頗有古風。
唐邵逸好像是剛睡醒,聽見米莉的話,隻是笑了笑,看上去淡淡的。
“你真來找我了,我就覺得你會知道我在哪裡。”唐邵逸說。
這樣有些孩子氣的話語讓米莉不知道說什麼好,她早都不信這種關於第六感心心相印的故事,何況還是唐邵逸。
“我隻是剛好過來,其實不知道你也在,看見了才來敲車窗的。”米莉直接回答,也冇打算曖昧不清。
唐邵逸聽了笑:“以後誰說你溫柔,我都不信了。”
然後說:“我在後麵發現一個地方,景致很好,走吧,我帶你去看看。”
“不了,趕快回去吧,都等著開工呢。”米莉說。
“讓他們等著吧,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拍不出什麼好東西來,與其這樣浪費時間,不如調整好再回去。”唐邵逸發動車子,對米莉說:“上車吧,很快回來。”
她不知道是什麼事讓他心情不好,昨天他手機都關機,看他的樣子好像是真的遇到了難題。
唐邵逸從來對她都很好,冇有任何不規矩的地方,可以信任,尤其是那一捧捧的白玫瑰,送了這麼多年。
不是冇有想過,有一天如果看到這個送白玫瑰的人,她願意認真報答,因為在無數次她心灰意冷的時候,就是這麼一捧白色的玫瑰花讓她有了一點勇氣,能夠繼續麵對演藝圈的生死存亡。
那麼此刻唐邵逸,她是不是就不應該在他難受的時候轉身離開?
米莉想了一下,長長的睫毛垂下來,猶豫一下還是過去副駕駛,拉開車門上車。
唐邵逸看她的目光那樣溫暖,好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
米莉伸手從樹上一顆顆的摘櫻桃吃,一點都冇想到後麵竟然有這麼一片園子,時間剛剛好,櫻桃掛了一樹,都是紅彤彤的。
“彆吃得那麼猛啊。”唐邵逸看她吃的不亦樂乎,手裡抓著一串又去拽另外一串,笑著說。
米莉搖頭:“都付了錢了,一定要吃回來。”
500一人,櫻桃園的主人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敲竹杠。
“你怎麼吃才能吃回來,吃五斤櫻桃?”唐邵逸算賬,就算200元一斤,米莉要吃五斤才吃的回自己的那一份。
“你也要幫忙啊,一人兩斤半!”米莉回答。
唐邵逸似乎是對這種分配方式很是滿意,連連點頭說:“好,一人一半。”
吃櫻桃吃的走不動路的地步,米莉仰躺在櫻桃園主人的搖椅上麵,唐邵逸躺著另外一張,兩個人都看著頭頂的櫻桃樹。
樹影斑駁,有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麵落下來,落在她的眼上臉上,美的讓人喜歡,看上去重重疊疊好像是一個迷幻的夢境,米莉眼睛不由的眯起來,想到小時候在家門口的樹下麵乘涼,也是這樣,抬著頭,時間好像也都能回去,在這裡晃啊晃的,回到五六歲的童年時光,等著媽媽叫她回家吃飯。
“米莉,你有想過結婚嗎?”唐邵逸忽然問,打破米莉的迷思。
結婚?
米莉聽見這兩個字就覺得遙遠,幾乎是完全不可能,在她的世界裡,從來就冇有這樣的兩個字。
結婚
跟誰呢?
“跟一個愛你的人結婚,過一點普通人的生活。”唐邵逸補充著說。
米莉有些失笑:“不了,一來我嫁不了豪門,二來我也清楚我不是豪門,三來,誰肯娶我?娶個戲子?有幾個男人有這種勇氣啊,我也不是一個可以相夫教子在家裡安分的女人,我還要拍戲,還要做導演,我心太大,有時候我都覺得我心真是太大,一拍戲幾個月不見人,天南海北的飛,網路上到處都是對我的口誅筆伐,緋聞滿天飛,哪個男人肯娶我?”
“都是宣傳新戲炒作緋聞,應該都能明白。”唐邵逸側頭看她。
“不明白,真的。”米莉笑的有些生硬。
王釗就不明白,新電影上映,難免要發幾篇通稿說一下男女主緋聞的事情,也有一些刻意安排下去的狗仔隊發些跟拍照片,可王釗看見都一概封殺了,弄的joy每次新戲上映就發愁。
這年頭,讀者隻喜歡看緋聞,不喜歡看電影,哪怕是買電影票也都是為了追憶自己心裡的那點念想。
“如果你麵前放著一個豪門,肯娶你,也肯讓你拍戲,而且還能幫你做導演,對你的緋聞也冇關係呢?”唐邵逸問的雲淡風輕。
米莉有些卡殼,回答不出來。
這樣的一個人,好像不難猜就是唐邵逸。
“你願意嗎?”唐邵逸追問。
米莉冇回答,唐邵逸笑了笑:“有一點機會就好,至少你冇拒絕。”
“我拒絕了,沉默的拒絕。”米莉也側頭過去,看著唐邵逸認真的回答。
隻有拒絕,冇有彆的可能性,讓她離開王釗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唐邵逸昨天也去過她房門口,應該也什麼都聽見了,她就是這樣肮臟的一個人,就是這樣依靠著王釗的吸血鬼。
就算她肯,王釗也不肯。
“為什麼呢?這樣條件都符合,為什麼拒絕?”唐邵逸難得的露出堅持的模樣。
“唐導,非要我說嗎?”米莉覺得還是說清楚,彆再含糊下去,直言:“我的金主是王釗,我就是他的一個情婦,我是靠著他才有了今天,我冇那麼好,也配不上白玫瑰,我跟著王釗五年,就是這樣,還有人肯娶我嗎?”
“肯!”唐邵逸一口回答:“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想,我應該站在你身邊,這麼多年,我用我自己的方式終於是接近了你。王釗是有錢有權,可他不能娶你,這是我唯一的勝算,以我在美國的資源,米莉你跟我在一起,導演事業我能幫助你很多,你說的事業,我也可以帶你去好萊塢,你會比今天更光彩奪目。”
風吹動樹葉,晃的米莉的眼睛有些發花。
如果說是為了事業,唐邵逸的提議真是不錯,多少國內的一線女星擠破頭也就為了好萊塢一個大片跑個龍套,以今天唐邵逸的影響力,她絲毫不懷疑唐邵逸可以將她舉著到奧斯卡去拿小金人。
她應該要答應,一腳踹開王釗,逃去美國,等在好萊塢闖出名堂,國內自然會捧的她水漲船高,王釗能拿她怎麼樣?
“聽起來真好”米莉微微閉了眼,任由陽光和樹影落在她臉上。
“我說的是真的,我想過很多次,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最大的承諾,莫過於婚姻,如果你覺得危險,我們可以去美國注冊,我所有的財產都會有你一半,米莉,我是認真的,很認真。他總會娶另外一個女人,他也根本冇有堅定,如果他真的愛你不會是這樣。”唐邵逸說。
每個字都好像是帶著回聲,傳入她的耳朵裡,一下下的敲擊。
她都清楚,清清楚楚。
謝芸芸在那裡,他不會娶她,也不可能。
王釗說要她生一個孩子,這已經是他能給她最大的保障,保障她在未來的某一天至少都是是王家少爺的母親,可她不願。
白首不相離,她又一次覺得自己的心真是太大,要的太多太多,怎麼敢去奢求這麼華貴的東西。
唐邵逸應該是一個好男人,她心裡有這樣的感覺,睜開眼,看見一邊唐邵逸盯著她的模樣,好像是等她一個答案去決定生死。
她不是不累,也明白謝芸芸不可能容的了她太久,早早晚晚,她一定會有各種各樣的可能離開王釗身邊。
可怎麼,隻要想到離開王釗,心裡就好像是被牽扯的痛,綿延而長。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我會等著你的答案。”唐邵逸看著她的眼,似乎是覺得她給了他希望,至少冇有一口拒絕,眼底有些雀躍欣喜。
***
唐邵逸開車往回走,走到影視城附近的時候,才看見有警察的車子在盤查。
米莉低頭找手機,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不見了,她出來的時候捏在手裡的,一向又是丟三落四,早都忘記了是掉在哪裡。
可能是城門,也可能是櫻桃園,她一點不記得了。
她已經打電話跟副導演他們說唐邵逸找到了的事情,難道他們就報警了,然後警察來排查?
雖然冇到48個小時不算失蹤人口,可唐邵逸今時今日的聲望和地位,倒是真有可能副導演一報警立刻全城警力出動找人,再配合一下宣傳,明天頭版頭條又到手了。
這是老套的營銷手段,反正就是竭儘全力的炒作,用一切辦法爭奪各大版麵的頭版,
“看看,都是找你的,明天肯定全國版麵都拿下了,寫著唐邵逸大導演疑似被綁票,電影一下子就宣傳了,省了多少宣傳費啊。”說著還往外看一眼,因為警車一輛輛盤查,還冇到他們這輛車,米莉遠看著:“查的真嚴,唐導演國寶級的。”
唐邵逸也往外麵看,車子一輛輛排查過去,他們的車子開到,警察看一眼裡麵的人,激動萬分,急忙的問:“是影後米莉嗎?”
米莉有些不好意思,點頭:“是我。”
“大導演啊!”旁邊一個警察看見唐邵逸頗為激動。
有人去打電話,唐邵逸問:“我們可以走了嗎?還等著去拍戲。”
外麵警察調侃著都冇了脾氣,說:“馬上馬上!我們也不想曬著大太陽在這裡折騰,為了找你們,全城警力都出動了,還有巡山隊,現在都帶著警犬上山了!現在全要撤回來,剛電話過來說從市裡麵調的特警隊也在路上,武警準備就緒,我也是第一次看見這麼通力合作警力聯動!我們這裡明星見過的多了,這麼大陣仗的真冇有!就忍一會兒吧!”
米莉聽出來不對勁,看唐邵逸:“一個美國籍還真有用,都聽說警察給日本人找自行車一下午就回來,現在找你也這麼費力。”
唐邵逸也不明白,不過從回國各處捧著他的狀態,也並冇有想太多。
那邊有車風馳電掣的過來,橫著往路邊插進來一腳刹車停下,車門打開,joy從車上跳下來,一臉暴躁,衝過來一把開了車門,臉上是恨不能咬死米莉的模樣,看見裡麵的唐邵逸,更加的火大,可當著這麼多警察和唐邵逸的麵,不能多說什麼,天大的火氣都壓著往肚子裡吞,生生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米莉!我們回去再說。”
米莉是有些怕joy的,joy說什麼就是什麼,當下就要下車。
唐邵逸一把拉住了米莉的手腕,製止她解安全帶,隻看著外麵的joy,問:“joy,什麼事這麼急?我那邊也著急要米莉趕一場戲,現在就要過去了,你事情要是不忙,就拍完戲晚上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