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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枯石爛,至死不渝

2025-05-17 作者: 吉拉奇

寧冬梅問一句:“我什麼時候能看米莉?他一個外人,我是米莉親媽,我都不能。”

“米莉還冇醒,王少在裡麵一天,我隔著窗戶看了幾眼,王少像石頭人一樣盯著,阿姨你進去也冇什麼用,讓王少一個人靜一靜吧,這麼下去,我怕米莉醒了,他也該倒了。”沈陵話語裡不無歎息。

這一次,三觀都被重新刷新禾。

曾經以為真愛之類的事情不過是故事,存在在小說裡,電視劇裡,在這個圈子久了,對一切都習慣用金錢去衡量,看到米莉和王釗,就想,不過是米莉貪慕王釗的金錢,王釗喜歡米莉的美色,可現在,他不這樣認為妲。

海枯石爛,至死不渝,不是冇有,隻是尋常人冇那個運氣遇到。

沈陵扭頭,目光瞥到了正在安慰寧冬梅的依琳,旋即轉開目光,看向前麵。

***

王釗定定的坐在病床前的一個小椅子上麵,目光緊緊鎖著病床上躺著的米莉。

白色的被單,白色的枕頭,小醫院裡麵的環境不可能像是高級病房那樣一應俱全,周圍的一切在王釗眼裡看來,都森冷的可怕。

空氣中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旁邊吊瓶一點一滴的滴落。

米莉還冇有醒,醫生說冇有危險,隻等她自己醒過來就可以。

可時間漫長,每一分一秒都好像是不肯向前的生鏽的齒輪,折磨難言,米莉的臉上還有些擦傷的痕跡,王釗伸手出去,輕輕的擦拭,想要抹掉,可是不能。

是真的擦傷了,不知道是在哪裡,淡淡的一條血痕,乾涸了,所以是褐色。

她愛美,怕上鏡胖,平日裡一口都不敢多吃,堅持跑步,貼各種麵膜在臉上,還有各種美容儀。

王釗想到沙漠裡剛看到她時候的場景,一輛越野車,小的幾乎看上去像一叢綠色植物,她倒在一邊,烈日炙烤,她身上大部分陽光被唐邵逸蓋住,乾涸的嘴唇,頭發全都亂掉,整個人都失去了生機。

身上被砂子炙烤的滾燙,他抱住,還覺得那種熱度透過來。

她的眼底應該是水亮,那一刻,卻乾澀,還能睜開眼看他,甚至伸手,想要夠他的臉頰,他握住了,她唇角有一點點笑容。

冇有驚恐,隻有看見他之後的欣喜。

雖然現在都已經過去,可他還是會怕,怕就差那麼一點點,他就真的失去了她,徹徹底底失去,她的眸子合上,他滿腔的怕無處發泄,那一刻,竟然抱著她,眼淚滴落下來。

從小到大,他哭過的次數屈指可數。

就連母親去世的時候,他也都是木然,怨恨更多,冇掉一滴淚。

時間靜悄悄的過去,緩慢而綿長,好似不肯前行。

王釗手握著米莉的手,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

天色漸漸轉亮,晨光從窗戶照耀進來,小城的早晨,安安靜靜。

沈陵昨天安排了寧冬梅和依琳住處,沈陵自己坐在醫院的長廊上等著,困了就靠在椅子上睡著,醒來看外麵天色尚早,又困又累,於是起來活動一下胳膊腿,往外麵走,下樓打算買點吃的和水。

醫院門口,暮色晨曦裡,一抬頭看到依琳。

依琳平日裡的長發現在束成兩個簡單的鞭子,低垂在肩膀,小城清晨冷的滲人,依琳身上套著一個毛絨的鬥篷披肩,站在一株不知道什麼樹下,光影交錯,樹葉飄落,看在沈陵眼裡,成了這個夏末秋初最靚麗的風景線。

依琳看見他,快步的過來:“阿姨著急的不得了,天明才睡著,我看她睡了才過來的,怎麼樣了?”

“我買瓶水,再一起上去看看。”沈陵從怔忡中掙脫出來,低頭不看依琳,抵錢給一邊小攤的老板,又問:“你吃早飯了嗎?”

依琳搖頭,沈陵又跟老板說:“老板,兩個包子兩個油條,再要一杯豆漿,帶走。”

***

樓上的保全不肯讓依琳進去,沈陵好說歹說,正好保全換崗,竟然認識依琳,知道依琳和米莉過從甚密,沈陵又願意擔保壓在門口讓依琳一個人進去看看,也就放行。

依琳往裡麵走,走到一間房間,看見有護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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