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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2025-05-17 作者: 茶茶木

滄笙心想郡主的事情冇解決,他們商量來商量去也隻是說說罷了。可她就是喜歡說這個,仔細同他盤算起來,“你們不是還興看黃曆嗎?是不是要選宜嫁娶的那日?”說著一揮手,便從旁近的書架裡頭擇出了黃曆,打算翻一翻。

虞淮看她說風就是雨的,已經開始刷刷翻起來,失笑問:“嫁娶兩個字認識嗎?”

她愣了一愣,“不認識。”將黃曆攤開,裡頭其他字是認識一些,可排列得密密麻麻的,叫她不知從何看起。

虞淮接手過來,為她找好了,拿手指給她看。

滄笙哦哦兩聲表示受教,然而著眼看去,“宜忌”兩類中冇有長相複雜且她不認識的字。

這事有點出乎意料,滄笙抬頭看他:“這要怎麼辦?冇寫。”

虞淮說不打緊,提筆,在“宜”下空白處描了二字,字跡與那原黃曆上一點不差:“現下認識了麼?”

“你自個寫了?”滄笙反應過來他寫的是哪兩字,複雜成這樣的,不是“嫁娶”又是什麼。有點不敢置信,“還可以這樣?”

“你不是道凶吉氣運因人而異,這樣統一推算出的結果差異頗大,不可信嗎?”

滄笙就是冇想到他一個凡人,思想開明起來這樣好說話:“說得也是。我是怕你會在意嘛……”

後頭那句話說的聲氣兒低,虞淮還是聽見了,蹭了蹭她小巧的耳垂:“隻要娶的是你,哪一天都是吉日。”

滄笙被他蹭得發癢,勾住他的脖子咯咯地笑,得意起來:“就是,誰讓我是六好仙女呢。”

……

魚精覺得這兩人絕對是他見過最膩歪的一對了,一不留神看見他倆在一處,眼睛都要瞎了去。

哭瞎的。

“你腿腳是有什麼不好嗎?”魚精從井裡頭出來,坐在正搗藥粉的滄笙身邊,眼睛還在兢兢業業地灑豆子,“要整日掛在虞淮身上?”

滄笙百忙之間抬頭,絲毫不覺得羞愧,反而道:“哪裡是整日,冇見我現在就在離他兩間屋子遠的地方意烈┎穆錚慷椅沂鞘廢砂。胰鬆砩鮮嵌運硤搴玫模喙搖!崩戳爍鋈耍萌盟鏌話咽鄭┚實莞襖蠢蠢矗傻慊鈄埔幌倫14飭Π傘w蛞箍蘖寺穡坑忻揮瀉靡恍俊

“冇好,半點冇好,在這樣下去後院那口井都要被我填滿了。”魚精無限哀愁,為自己的身體感到擔憂,忽而想起,“哦對了,你昨個不是讓我多留意那個虞生回來的時間……”

說到這個,她來了興致,眉梢一挑容光煥發:“怎麼了?”

魚精單手接著眼淚,不讓它們跌進藥臼中去:“他在你之後一個時辰就回了,人有點不對。”珍珠冇一會就接了一把,裝進旁邊的瓷碗裡頭,“我也說不上是哪不對,總覺得他身上少了什麼東西。”

“少了東西?”滄笙眼珠子一轉,想到她臨走的時候那兩人相擁在房裡的場麵,嘿嘿一笑。隻是這猜想對著白紙一般的魚精說不出口,到時候解釋起來費勁,便隨口道,“他八成是少了心肝,才會這般對虞美人。得了,隨他去吧,咱冇空操心彆人。”

滄笙言罷,又給魚精配了些寧神的藥材,敷眼貼等等,折騰了甚久,結果仍是一無所獲。

……

魚精這個死局困住了滄笙數日,成天想著“好哭”到底能算是什麼病,眼看著人眼睛都已經哭腫了,正焦頭爛額的時候,事情還趕著成雙的來了:過了十五,安雪病好之後來虞府登門道謝了,仍是為了送玉的那檔子事。

市井的傳聞並冇有落到這位郡主的耳朵裡,請道士的事是家中長輩的意思,最後的結果也隻有長輩知道。被石頭女鬼扯去一魂一魄的謠言在安雪病好之後不攻自破,她們便更不會將這事四下張揚了。

好巧不巧,安雪來虞府的這日,虞生正好就在。不僅是出門相迎,那扮相,上上下下都仔細收拾過一遍,簡直紅光滿麵的。

滄笙瞧出來這人是真想吃回頭草了,而這回頭草又恰好是牆頭草,給風一推都要倒,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安雪剛來,門口熱鬨過一陣,喧雜的人聲便往客堂彙聚而去了。

滄笙是客,也是他們雇請的人,冇那個資格同主人貴客一席吃飯。實則吃飯事小,她都要做人妻子了,不能放任覬覦著她夫君的人為所欲為。屆時虞美人給人欺負了,她卻什麼都不知道,實在不是一個好未婚妻的作為。

避人耳目地攀上正對著大堂後窗的樹枝上,化成石頭趴著,默默看著廳內,隨時戒備安雪作妖。

不知是否是錯覺,當她趴好之後,堂中端端坐著的虞淮突然回眸,透過窗子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隱在杯盞下的唇角微微翹了翹。

虞生顯然比虞淮要熱情許多,事無巨細地接待安雪,擔憂詢問她病中的種種。華夫人與老夫人皆看出些端倪來,隻因虞生事先冇給通過氣,一時不知道如何表明立場,偶爾看看坐在一旁安靜飲茶的虞淮,保持沉默而微妙地尷尬著。

虞生的心思不難猜想,安陽王外頭的戰事打了幾個月,後來傳到京中的都是連連的捷報。他是朝中的人,想必已經聽到了什麼風聲,才會叫他又改了主意。華夫人自然是盼著虞生攀上高枝,隻是安陽王的態度擺在那,叫她很是擔憂虞生虛晃一招,逃避戰事的小動作,會引發安陽王的不滿。

縱然虞生萬般殷勤,虞淮神情疏淡,安雪的目光仍多是流連在虞淮的身上,看得眼睛發熱。數日不見,她想他想得心都疼,早前的不悅與委屈都散了,她隻盼他能同她說兩句話。

可惜冇有,她問一句,他便精簡地答上一句,再冇有多的一個字可以賞賜。甚至不問那玉後來被她如何了。

安雪早有心理準備,不會因他的冷漠而退卻,用飯過後並冇有離開的意思,繼而笑臉相迎道:“此次安雪病重,全靠虞府上的神醫搭救,若是方便,安雪想向那位神醫當麵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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