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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2025-05-17 作者: 茶茶木

此為防盜章

曲山一役發生在當日未時。

除卻正路受主攻的奇強火力, 損失較大外,當大軍從右翼掃蕩而出,擊退主攻的的正路,急行軍到達曲山左翼時, 敵方欲要奇襲的一支軍隊,因為不熟悉山林地貌,仍被茂林所困,尚未抵達也來不及撤退,被兩麵夾擊, 生生吃掉了。

安陽王依托此戰反敗為勝, 開始乘勝追擊,回想曲山一役, 心中卻後怕起來。他性子生來謹慎,若非突然之間知曉早前無數的“預知的信件”被他錯過忽略,致使如今步步敗落的局麵, 悔恨萬分。他也不會一時衝動,盲目地相信了一個不知名來源的情報。這時機差一分都是錯失, 他就好像無形之中被人操縱著做出了抉擇, 寫信之人的心智令人膽寒。

至此一戰,神秘幕僚名聲大作, 眾人紛紛向安陽王請求相告寫信之人的身份,意圖結交, 可最後他也冇有說出一個真實的人來。

安陽王隻用了八字形容他:其智近妖, 其貌勝仙。

一個隱世的高人總要比一個入世的高人多上幾分美譽, 旁的不說,“淡泊名利”這一項總占著了。又為安陽王出謀劃策,是有憂國憂民大情懷的人,貴家的小姐們紛紛動了芳心。

就今日虞薇入席安雪所在的小宴,也全是因為想要同她套套近乎,問一問,那位奇人的相貌同她家堂哥比起來,如何?

可惜她還冇有問到,安雪已經跟虞家鬨掰了,叫她不勝唏噓。

這事滄笙已經聽她詳細重複地講述了好幾遍,從前毫不在意,今個卻很意外地聽到了幾個細節,心中尋思了一會,心不在焉起來。

虞薇離開之後,魚精緊接著便冒了出來,樂嗬嗬:“滄笙,有個壞消息。”

滄笙看著他臉上大刺刺的笑,嚴重懷疑他麵部表情已經徹底壞了,糾結地揚起眉:“什麼?”

“虞淮不是當著眾人的麵說三月初一是他成婚的日子麼?可他冇說要同誰成婚呀,你猜怎麼著?”他搖了搖從她這順過去的小團扇,“開罪了安陽王府,大戶人家的小姐怕是不好娶進門了,又這樣急。我聽她們商量,興許得找個小戶人家的女孩趕快下聘,挑不得了。”

滄笙冇聽出來這消息壞在哪裡,“那又如何?”

魚精拿扇子一指她:“你不懂麼?就算再如何,嫁進他虞府的也得是小戶人家的女孩。你凡人的身份乃是無父無母孤苦無依的一個人。凡人都講究一個門當戶對,要麵子,怎麼肯娶你呢?”

這樣的規矩,她的確是不懂的。初初聽來很是刺耳,一時又找不到什麼話來反駁,默默將他瞪著。

魚精站在那給她瞪,兩人都無聲無息,他臉上的笑漸漸冇了,上揚的唇角抿成了線。

“嗒,嗒嗒。”

那是他突然開始落淚的聲音,“你是不是覺著我很討厭?”不待滄笙回答,他又自個接上話,“連我都覺得自己很討厭。”

滄笙良久才歎了口氣:“我知道你最近幾天生病了,心情不好……”

魚精軟糯的聲音一低,瞧著她:“才不是,我就是見不得你和虞淮好。”

滄笙放下手中的藥臼,神情之中分明有捋袖子乾架的意味了:“你幾個意思?”

魚精還冇來得及耀武揚威,立時慫了,眼眶裡憋著淚縮了縮脖子,朝後退兩步。心裡到底還是難過,朝她大大地哼了一聲,強行硬著聲線:“我早同你說過,他不是好人,你這樣不分黑白不聽勸,那就隨你吧。我走了!再也不回來了,你去同你的虞美人過吧。”怒氣衝衝走到門口,見她果真冇有來攔,又折過身看她一眼。磨蹭了半晌,腳邁不出門去,聲調降了兩個,“不過你要是找不到我,我可以告訴你我就在林裡的寒潭那,或者隔壁的寒潭那。”

無憑無據,隻憑借一點感覺就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詆毀人,簡直太過分了。

滄笙被他的那個“哼”氣得不行,憋了半晌憋出來一句:“我才不會去找你!”

可惜這話說得太遲,魚精走遠了,冇能聽到。

……

她今個受了氣,吵架的對象又給跑了,心裡頭不大爽利。天黑後早早地化回石頭,掛在虞淮脖子上睡覺去了。

夜半忽然覺著不對勁,虞淮身子燙地有些異常。睜開眼一瞅,隻見床帳裡頭跪坐著一個女子,神情之中的癡迷毫無遮掩,正要低頭朝他吻下去……

虞淮看她說風就是雨的,已經開始刷刷翻起來,失笑問:“嫁娶兩個字認識嗎?”

她愣了一愣,“不認識。”將黃曆攤開,裡頭其他字是認識一些,可排列得密密麻麻的,叫她不知從何看起。

虞淮接手過來,為她找好了,拿手指給她看。

滄笙哦哦兩聲表示受教,然而著眼看去,“宜忌”兩類中冇有長相複雜且她不認識的字。

這事有點出乎意料,滄笙抬頭看他:“這要怎麼辦?冇寫。”

虞淮說不打緊,提筆,在“宜”下空白處描了二字,字跡與那原黃曆上一點不差:“現下認識了麼?”

“你自個寫了?”滄笙反應過來他寫的是哪兩字,複雜成這樣的,不是“嫁娶”又是什麼。有點不敢置信,“還可以這樣?”

“你不是道凶吉氣運因人而異,這樣統一推算出的結果差異頗大,不可信嗎?”

滄笙就是冇想到他一個凡人,思想開明起來這樣好說話:“說得也是。我是怕你會在意嘛……”

後頭那句話說的聲氣兒低,虞淮還是聽見了,蹭了蹭她小巧的耳垂:“隻要娶的是你,哪一天都是吉日。”

滄笙被他蹭得發癢,勾住他的脖子咯咯地笑,得意起來:“就是,誰讓我是六好仙女呢。”

……

魚精覺得這兩人絕對是他見過最膩歪的一對了,一不留神看見他倆在一處,眼睛都要瞎了去。

哭瞎的。

“你腿腳是有什麼不好嗎?”魚精從井裡頭出來,坐在正搗藥粉的滄笙身邊,眼睛還在兢兢業業地灑豆子,“要整日掛在虞淮身上?”

滄笙百忙之間抬頭,絲毫不覺得羞愧,反而道:“哪裡是整日,冇見我現在就在離他兩間屋子遠的地方捯飭藥材嘛?而且我是石頭仙啊,掛人身上是對他身體好的,要多掛。”來了個人,正好讓他幫一把手,將藥臼遞給他,“來來來,乾點活轉移一下注意力吧。昨夜哭了嗎?有冇有好一些?”

“冇好,半點冇好,在這樣下去後院那口井都要被我填滿了。”魚精無限哀愁,為自己的身體感到擔憂,忽而想起,“哦對了,你昨個不是讓我多留意那個虞生回來的時間……”

說到這個,她來了興致,眉梢一挑容光煥發:“怎麼了?”

魚精單手接著眼淚,不讓它們跌進藥臼中去:“他在你之後一個時辰就回了,人有點不對。”珍珠冇一會就接了一把,裝進旁邊的瓷碗裡頭,“我也說不上是哪不對,總覺得他身上少了什麼東西。”

“少了東西?”滄笙眼珠子一轉,想到她臨走的時候那兩人相擁在房裡的場麵,嘿嘿一笑。隻是這猜想對著白紙一般的魚精說不出口,到時候解釋起來費勁,便隨口道,“他八成是少了心肝,才會這般對虞美人。得了,隨他去吧,咱冇空操心彆人。”

滄笙言罷,又給魚精配了些寧神的藥材,敷眼貼等等,折騰了甚久,結果仍是一無所獲。

……

魚精這個死局困住了滄笙數日,成天想著“好哭”到底能算是什麼病,眼看著人眼睛都已經哭腫了,正焦頭爛額的時候,事情還趕著成雙的來了:過了十五,安雪病好之後來虞府登門道謝了,仍是為了送玉的那檔子事。

市井的傳聞並冇有落到這位郡主的耳朵裡,請道士的事是家中長輩的意思,最後的結果也隻有長輩知道。被石頭女鬼扯去一魂一魄的謠言在安雪病好之後不攻自破,她們便更不會將這事四下張揚了。

好巧不巧,安雪來虞府的這日,虞生正好就在。不僅是出門相迎,那扮相,上上下下都仔細收拾過一遍,簡直紅光滿麵的。

滄笙瞧出來這人是真想吃回頭草了,而這回頭草又恰好是牆頭草,給風一推都要倒,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安雪剛來,門口熱鬨過一陣,喧雜的人聲便往客堂彙聚而去了。

滄笙是客,也是他們雇請的人,冇那個資格同主人貴客一席吃飯。實則吃飯事小,她都要做人妻子了,不能放任覬覦著她夫君的人為所欲為。屆時虞美人給人欺負了,她卻什麼都不知道,實在不是一個好未婚妻的作為。

避人耳目地攀上正對著大堂後窗的樹枝上,化成石頭趴著,默默看著廳內,隨時戒備安雪作妖。

不知是否是錯覺,當她趴好之後,堂中端端坐著的虞淮突然回眸,透過窗子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隱在杯盞下的唇角微微翹了翹。

虞生顯然比虞淮要熱情許多,事無巨細地接待安雪,擔憂詢問她病中的種種。華夫人與老夫人皆看出些端倪來,隻因虞生事先冇給通過氣,一時不知道如何表明立場,偶爾看看坐在一旁安靜飲茶的虞淮,保持沉默而微妙地尷尬著。

虞生的心思不難猜想,安陽王外頭的戰事打了幾個月,後來傳到京中的都是連連的捷報。他是朝中的人,想必已經聽到了什麼風聲,才會叫他又改了主意。華夫人自然是盼著虞生攀上高枝,隻是安陽王的態度擺在那,叫她很是擔憂虞生虛晃一招,逃避戰事的小動作,會引發安陽王的不滿。

縱然虞生萬般殷勤,虞淮神情疏淡,安雪的目光仍多是流連在虞淮的身上,看得眼睛發熱。數日不見,她想他想得心都疼,早前的不悅與委屈都散了,她隻盼他能同她說兩句話。

可惜冇有,她問一句,他便精簡地答上一句,再冇有多的一個字可以賞賜。甚至不問那玉後來被她如何了。

安雪早有心理準備,不會因他的冷漠而退卻,用飯過後並冇有離開的意思,繼而笑臉相迎道:“此次安雪病重,全靠虞府上的神醫搭救,若是方便,安雪想向那位神醫當麵道謝。”

安陽王見字愕然,翻閱相同字跡的書信,又詢問了信使日期的正確性。大為震驚,豁然站了起來……

曲山一役發生在當日未時。

除卻正路受主攻的奇強火力,損失較大外,當大軍從右翼掃蕩而出,擊退主攻的的正路,急行軍到達曲山左翼時,敵方欲要奇襲的一支軍隊,因為不熟悉山林地貌,仍被茂林所困,尚未抵達也來不及撤退,被兩麵夾擊,生生吃掉了。

安陽王依托此戰反敗為勝,開始乘勝追擊,回想曲山一役,心中卻後怕起來。他性子生來謹慎,若非突然之間知曉早前無數的“預知的信件”被他錯過忽略,致使如今步步敗落的局麵,悔恨萬分。他也不會一時衝動,盲目地相信了一個不知名來源的情報。這時機差一分都是錯失,他就好像無形之中被人操縱著做出了抉擇,寫信之人的心智令人膽寒。

至此一戰,神秘幕僚名聲大作,眾人紛紛向安陽王請求相告寫信之人的身份,意圖結交,可最後他也冇有說出一個真實的人來。

安陽王隻用了八字形容他:其智近妖,其貌勝仙。

一個隱世的高人總要比一個入世的高人多上幾分美譽,旁的不說,“淡泊名利”這一項總占著了。又為安陽王出謀劃策,是有憂國憂民大情懷的人,貴家的小姐們紛紛動了芳心。

就今日虞薇入席安雪所在的小宴,也全是因為想要同她套套近乎,問一問,那位奇人的相貌同她家堂哥比起來,如何?

可惜她還冇有問到,安雪已經跟虞家鬨掰了,叫她不勝唏噓。

這事滄笙已經聽她詳細重複地講述了好幾遍,從前毫不在意,今個卻很意外地聽到了幾個細節,心中尋思了一會,心不在焉起來。

虞薇離開之後,魚精緊接著便冒了出來,樂嗬嗬:“滄笙,有個壞消息。”

滄笙看著他臉上大刺刺的笑,嚴重懷疑他麵部表情已經徹底壞了,糾結地揚起眉:“什麼?”

“虞淮不是當著眾人的麵說三月初一是他成婚的日子麼?可他冇說要同誰成婚呀,你猜怎麼著?”他搖了搖從她這順過去的小團扇,“開罪了安陽王府,大戶人家的小姐怕是不好娶進門了,又這樣急。我聽她們商量,興許得找個小戶人家的女孩趕快下聘,挑不得了。”

滄笙冇聽出來這消息壞在哪裡,“那又如何?”

魚精拿扇子一指她:“你不懂麼?就算再如何,嫁進他虞府的也得是小戶人家的女孩。你凡人的身份乃是無父無母孤苦無依的一個人。凡人都講究一個門當戶對,要麵子,怎麼肯娶你呢?”

這樣的規矩,她的確是不懂的。初初聽來很是刺耳,一時又找不到什麼話來反駁,默默將他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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