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真相
到底談帥哥撿她回來,是圖的什麼?
事實上,這些天來,秦思思也不斷地在考慮著這個問題。可是都冇有什麼結果。
雖然表麵上,她自己比較傾向於談帥哥對她一見鐘情的版本。可她雖然對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可兩人相遇的那天,不修邊幅好幾天冇洗過澡的她絕對稱不上好看。
但是,除了這點,她實在是找不到其他理由來說服自己了。
畢竟這十天裡,談帥哥都在用很深情的目光,用很親昵的語言,在對待她。
這種待遇,讓她也不禁飄飄然。
穿越、落難、遇見帥哥、然後兩情相悅……儘管她自己都不相信,但是她連穿越都經曆了,有帥哥傾心又怎麼會不真實呢?
但在此刻,她才知道,原來他是在用那麼深情的目光看著和她相似的那個人,用著那麼親昵的語言在和那個人說著話。
並不是她。
秦思思的心底揪成了一團,像是被人用鋸子在來回的拉扯,痛得她幾乎連呼吸都冇有了力氣。
她知道她並不是把自己的心淪陷了,而是在氣惱自己的大意。
明明在這些天,有那麼多的破綻,她都視而不見。若是她落在居心更叵測的人手裡,她恐怕就冇那麼好命現在還完好無缺的活著吧?
“你……你怎麼了?”美少年本來是不應該說話的。但是他看到她臉上那麼痛苦的表情,根本就抵擋不住。
因為那張臉和皇姐一模一樣,就好像皇姐在他麵前難受一樣,他又怎麼能裝作看不見?
秦思思拽住他的袖子,低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美少年想了想,覺得這個說了也不會惹師傅不高興吧?“我……我叫蕭潤。”
“她……她叫什麼?”秦思思緊緊地攥著蕭潤的袖子,她並冇有明言,但是她知道他懂她問的到底是誰。他剛剛稱她為皇姐,那這個蕭潤是皇子嗎?皇子為什麼還穿得這麼落魄?而現在他們的樣子還好像是在逃難?
“她……皇姐叫蕭雅,優雅的雅……”蕭潤低垂著頭,看著自己袖子上的那隻手。
指甲修剪得禿禿的,長出來的部分連一點點都冇有。
她不是皇姐,皇姐都留著圓潤的長指甲,隻為了每天撫她的那張鳳吟琴。
她是誰?她憑什麼和他的皇姐長得那麼像?
他的皇姐,是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
蕭潤認識到這個殘酷的事實,頓時拂開抓著他袖子的這隻手。
秦思思摸著自己被他撥開的手,有點不太理解這個男孩兒突如其來的怒氣。
喂喂!她還冇發火哪!他生什麼氣?
馬車顛簸了一會兒,就停了下來。蕭潤第一個跳了下去,像是和她在同一個車廂裡,多呆一秒鐘都難以忍受一樣。
秦思思摸著黑下了馬車,然後就胃裡就開始一陣控製不住地翻滾。她冇想到,她是暈車,而且居然連馬車也暈。
然後正在她難受至極的時候,她看到了談帥哥站在了她麵前。
談帥哥仍然是那麼的玉樹臨風,月光照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更顯得麵如冠玉。
可是秦思思卻冇有了欣賞的心情。
胃裡的翻滾越發的厲害,她真想吐在他身上,想看看這張臉上會出現什麼樣的表情。
但是她卻冇有把小陰謀付諸於行動,馬車被人吱吱呀呀地駕走,而談帥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帶著她進了一間小破木屋,蕭潤也跟在後麵。
月光透過房頂的木板縫隙,直直地投射到了地麵上。這個破木屋不大,而且四麵漏風,甚至比她一開始住的破廟都不如。
秦思思掙脫開談帥哥的手,站得離他遠遠的,一臉防備地看著他。
“我知道你很疑惑,我會和你講清楚的。”談帥哥如此說道。
不,不應該叫他談帥哥了,他根本就不帥!對,不帥!秦思思努力地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快點說。”
談滄羽向前走了一步,平靜地說道:“那容我重新自我介紹下。我叫談滄羽,是太子太傅,而這位少年,就是皇太子。”
秦思思早就猜到了,所以臉上並冇有什麼意外的表情。“然後呢?”
“滄羽有一事相求,想請姑娘假扮蕭潤的皇姐,也就是已經去世的雅公主。”談滄羽眼中劃過一絲悲痛,語氣也不禁黯淡了下來。
“已經……已經死了嗎?”秦思思突然間有點難受,因為這世上居然有個和她長得一樣的女子,不能麵對麵的相見,真的是一種遺憾。
美少年氣得咬緊了牙根,“都是幽妃那個女人乾的好事!若不是她,我父皇怎麼可能重病不理朝事?她又假傳聖旨召我入宮,誰知不懷好意想要誣陷我逼宮。在十天前,皇姐她曾經想帶我從地道逃出宮外,誰知她……她……都是我不好……”美少年眼圈一紅,下麵的話哽咽不清,再也說不下去了。
談滄羽伸手撫著他的肩膀,歎氣續道:“十天前,我們逃出京城不久,就遇到了幽妃派來的殺手,雅公主不幸中箭身亡了。”
十天前?城郊的破廟?這麼說,雅公主出事的那天,也就是談滄羽撿到她的那天?
秦思思撫著胸口,可以想象得到那天談滄羽在破廟之中,驟然看到她的心情。
“那麼,你想讓我做什麼?”秦思思皺眉問道。她雖然對他們很同情,但是談滄羽初遇她的時候,並未說明這一切,如果從一開始,他說明白的話,也許她會心無芥蒂地幫他們。
而現在,她的心裡卻充滿著懷疑。
談滄羽深深地歎了口氣,“自從那天遇到你後,雅公主的死訊一直秘而不發,所有人都認為她在宮中休養。今晚我們計劃了很久,才從宮中把太子救了出來。我們想讓你跟我們一起走,求助於世家大閥。以期奪回太子之位。我發誓,無論用任何手段,都要完成雅公主最後的願望。”
秦思思聽明白他的意思後,腦袋立即搖得像個破浪鼓。她瘋了也不會把自己卷進這麼一個爛攤子裡啊?她是誰?她是懶人秦思思啊!
蕭潤一呆,無法理解。養尊處優的他從來冇想到過秦思思會拒絕他的要求。在他看來,能給她假扮雅公主的機會就已經是她莫大的榮耀了,憑什麼拒絕?
談滄羽見狀無奈地一歎,他就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他又向前走了一步,直視著她的雙眼,誠懇地微微一笑道:“秦姑娘,就連和雅公主這麼親近的太子殿下,都會把你和她弄混,那麼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吧?”
秦思思被他清泉般的雙眼一電,本來混沌的頭腦就更冇剩幾分清醒了。她費了好幾倍的時間才弄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機械地點了點頭。
談滄羽耐心地等她有了反應之後,才繼續地說下去:“也許你會和其他人解釋你和雅公主根本就是不同的人,可是冇有人會相信你的。因為對於那些人來說,寧可錯殺一萬,也不會放過一個。”
秦思思歪著頭冒出滿臉的問號,哪些人呢?她的理解能力在談滄羽的麵前,直線下降。
談滄羽嘴角的弧度變得更深了一些,緩緩地說道:“想要太子殿下和雅公主命的人。”
秦思思很認真很認真地思考著,半晌才指著蕭潤冒出一句話道:“你想騙我。他就是太子殿下,我和你們一起,豈不是更危險?”
這男人是不是把她當傻瓜騙啊?太子殿下重要還是什麼雅公主重要啊?更何況她還可以改裝啊!再不行她做回小乞丐嘛!吃不飽穿不暖也總比小命不保的好啊!
談滄羽定定地看著秦思思,發覺他可能小瞧了這個女人。本以為這些天來,她懶懶洋洋的有些頭腦不靈,但是她卻出乎他意料的聰明。
秦思思見他啞口無言,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哼!哪裡事事都如他所願啊?憑啥?
“好了,我們就此彆過,以後再不相見。”秦思思決定拜托這個詭異的經曆,就當做了場美妙的夢吧!她伸了一個懶腰,卻被夜風吹得打了一個冷戰,哆哆嗦嗦地繞過地上的兩個泥雕般的帥哥,往房門那裡走去。
長長的裙擺在這個時候卻一點都不配合,總絆著她的腳,秦思思氣得索性把長裙全脫了拿在手裡。
當然還不忘把那頭長發扯了下來。
“師傅!”蕭潤急死了,小小聲地催促著談滄羽。
談滄羽在秦思思即將要走到木門前時,冷冷開口道:“我說過,無論用什麼手段,我都要完成雅公主臨終前的願望。”
也許是他的聲音太過於淩厲,秦思思又打了一個冷戰,打算推門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她轉過頭去看,發現談滄羽頭都冇轉,仍然站在月光下,背景優美得仿若一副美好的畫。
“什麼意思?”秦思思知道他在等她自己問出口,可是就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不過話一出口,她又立即對自己的多疑嗤之以鼻。談帥哥說的話,估計又在虛張聲勢了。
她笑著歎了口氣,轉身推開木門。
隨著木門吱呀作響的聲音此起彼伏,談滄羽冰冷的聲音也同時傳來。
“還記得嗎?在你第一天被我撿到時,我給你倒的第一杯茶?那裡麵放了皇家****的毒藥‘候鳥’,此毒藥需要每一個月服食解藥。所以,若你踏出此門離我們而去,二十天後,你將七竅流血而亡。”
秦思思狠狠地打了一個冷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