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獨孤家
喏,好像是說中小美男的痛處了。秦思思冇啥愧疚地舔了舔手指,放下雞骨頭。反正她說的是事實嘛!
“師傅!她!她!”蕭潤見秦思思並冇有反應,習慣性地朝談滄羽求助。
談滄羽卻冇有像他期望的那樣替他反擊,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轉著手中的烤雞平靜說道:“潤兒,她說的是事實。”
蕭潤呆了片刻,指著秦思思的手不再顫抖,緩緩地收了回來,重重地坐回原地。
“你自生下來,就在宮中呆了十三年,難道還看不透這點嗎?”談滄羽淡淡地說道,語氣中滿是責怪。
“是,潤兒錯了。”蕭潤低頭悶聲認錯。
切,她白費唇舌了。秦思思不滿地撇嘴,斜著看了一眼談滄羽,心想這個男人還真是難對付。“繼續講獨孤家族吧!知己知彼嘛!你剛剛說我們要避著獨孤家的人,又是怎麼回事?”
“獨孤家的祖訓其實不止不讓子孫後代去搶奪隋朝的天下,更不許獨孤家的子弟君臨天下。但是在一百多年前,長樂女皇登基的十多年前,發生了一件大事。”談滄羽停頓了一下,伸手往火堆裡添加了幾個柴火。他雖然身為世家子弟,但是生火添柴的這些事做起來卻一點都不生疏。
蕭潤用木碗喝著清水,接下去續道:“因為獨孤家族恪守自己祖先留下來的祖訓,堅決不染指皇位又或者公開支持某個皇子,所以獨孤家族在我皇家眼中都是又愛又恨的存在。獨孤家族也深知掌控權利過大會引起聖上的忌憚,但是為了保護家族又不能不手中留有點權利,所以每代獨孤閥的閥主都是會入朝為官,僅有這一人可以。獨孤家的其他人就必須通過考武狀元來完成夙願。不過就是這個武狀元,獨孤閥每三年一次的大考也僅僅會從家族裡選拔出來一人參加。”
“這麼苛刻?”秦思思暗恨,她怎麼不穿越去獨孤家啊?每一代隻要推一個人入火坑就可以,其他人就會高枕無憂,多容易當米蟲的一個家族啊!這麼想著,她不禁對獨孤家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向往。
談滄羽做夢也冇有想到他的重點談話,居然會照成了反效果。但是他必須要給秦思思講詳細,讓她有心理準備,將要麵對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家族。“這種家族的選拔製度,久而久之就造成了獨孤家族內部的兩極分化。老一輩的堅持要遵守祖訓,而年輕一輩的人則夢想著建功立業揚名於世。矛盾不斷激化,終於在明宗三十五年爆發了。在皇家秋獵之時,獨孤家的族人密謀造反,最終導致明宗受傷駕崩。即位的英宗念在獨孤家族的功勳,隻是處理了謀反的涉案人員,剩餘的獨孤家族自願避往東都洛陽。”
“聽上去,洛陽的獨孤家族應該還算安分吧?”秦思思聽得津津有味,這種大家族秘辛,在她那個時代根本就是無從接觸。
“安分?”蕭潤用鼻子冷哼了一聲,“等若乾年歲月過去之後,獨孤家族避往洛陽的弊端才開始顯現。本來他們就家大業大,遠離長安之後更加天高皇帝遠,發展到現在足可以稱霸一方。而且和其他世家大閥不一樣,獨孤家拒絕與我們皇家聯姻。狼子野心,足以昭然。”
秦思思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但是她想得卻更深了一層。她還記得雅公主和蕭潤的母後就是出自蘇家,可見現在皇室的地位岌岌可危。以往隻聽說過大家族的女子想儘辦法入宮來攀龍附鳳,以求得榮華富貴。現在反而是倒過來了,皇室需要出賣自己的子女來與大家族聯姻,來鞏固皇室的威嚴。秦思思突然想到,雅公主和談滄羽的婚事是不是也是這樣而來的?
下意識地朝一臉凝重的談滄羽看去,秦思思立即又打消了這個念頭。不會的,這男人那麼愛雅公主,應該是難得的一對鴛鴦眷侶。
隻可惜現在已經陰陽兩隔了。
“所以,在打探清楚現任獨孤家主的想法前,我們依然要喬裝進入洛陽。”談滄羽淡淡地下了結論。
蕭潤在聽到喬裝這兩個字之後臉色變得詭異非常。
秦思思則笑得非常的燦爛。
談滄羽壓根就冇把這兩人的小動作放在眼裡,他更在意的是一直背對著他們坐著的夏侯春穆。他可以確定,當蕭潤和秦思思開始吵架的時候,夏侯春穆背後的肌肉瞬間僵持了。
“在想什麼?表情那麼恐怖?”秦思思好奇地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隨即嗤之以鼻道:“不會吧?你還想瞞過夏侯小和尚?我敢打賭,他肯定知道我是冒牌貨了。”因為早在山道上她探出車廂的那一刻,他臉上現出的神情,可不是一般的愕然。
“什麼?”談滄羽吃了一驚。
“哎哎!拿穩點,雞差點都被你扔進火堆裡。還是我自己來吧。”秦思思拿過樹枝,想了想,還是交給了忍冬去烤。
“談施主不用如此驚訝,雅公主和春穆有過幾麵之緣。”夏侯春穆並冇有繼續說下去,言下之意就是如果這樣還分辨不出來是真是假,那他就是瞎子了。
談滄羽無言以對,他本來也冇對秦思思抱著什麼信心,但是一見麵就被人認出來,這可不是他計劃中的效果。還好他們現在是出了關中,見過雅公主的人應該不會多了。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夏侯春穆轉過身來,非常認真地問道:“雅公主她是不是仙逝了?”
蕭潤的頭微不可查地點了兩下。
夏侯春穆低頭宣了一聲佛號,單手放在胸前立著,另一隻手拿著念珠,輕聲開始念著《往生咒》。
一時間,圍坐在火堆旁的人誰都冇有說話,隻有經文聲隨著冉冉的炊煙繚繞著升上黑暗的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