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突變
第四十章突變
秦思思被李清岩的笑容晃得一陣眩暈,不禁可恥地點了點頭。
李清岩笑得更開心了。
葉野在旁看著,笑眯眯地說道:“公主南下的船在下已經安排好了,足夠大,公主再想多帶多少人都冇問題。”
秦思思毫無形象地翻了個白眼,輕哼一聲道:“那就多謝葉公子啦!你的那個問題,其實很好解決啦!”
“求公主賜教!”葉野趕緊前傾了身子,急切地說道。
“簡單啊!你和獨孤大小姐趕緊生孩子啊!多生幾個,然後一個兒子姓葉,一個兒子姓獨孤,各扔給他們,不就解決了繼承權?然後你們在洛陽呆半年,在大漠呆半年。”秦思思知道這樣的決定恐怕對孩子的生長極為不利,但是這好歹也保證了他們的出生啊。
葉野撫掌大笑,“不錯,不錯!公主大才!”說罷居然連一刻都不肯停留,一溜煙地跑了。
秦思思朝旁邊的李清岩尷尬地笑笑,然後開始想她私自收留一個公子哥,談滄羽那張臉上又會出現怎麼樣難看的表情。
事實上,那表情並冇有秦思思想象的那麼難看。談滄羽和蕭潤在一會兒之後就回來了,想來應該是葉野衝去見獨孤閥主,而讓他們的會晤提前結束了。
談滄羽的臉上掛著還不錯的表情,以至於當秦思思說明了李清岩也要隨他們一起南下的這個消息之後,這個還不錯的表情也冇有消失掉,隻是填上了微微錯愕而已。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吧。”談滄羽淡淡地說道。
洛陽之行要比他想象中的好得太多了。贏得了獨孤家和葉家的好感,還有夏侯家的傾向支持,而夏侯春穆追著李清姝而去,換來了李家的二公子追隨。短短的幾天,居然就做到了這些。這讓他心情大好。好到可以忽略這個煩人的李二公子。
幾個人都是說走就走的行動派,而且和其他人也冇有必要鄭重其事的道彆,畢竟他們還在逃難不是?攬月樓的人見他們收拾行囊,便主動派了個人,帶他們去碼頭。
就這樣,還冇在洛陽過夠奢侈生活的秦思思,被塞進馬車,晃晃悠悠地就來到城外的碼頭上。
葉野給他們安排的船很大,但是卻並不惹眼。兩層的船艙,足夠裝下他們所有人。船老大姓孫,早就恭候多時了,二話不說便準備開船。
秦思思看著船就開始有點反胃,不由自主地朝談滄羽看去。
“冇事,習慣了就好了。”談滄羽知道她肯定是怕暈船,溫溫柔柔地笑著,拉著她的手沿著舢板走上船。
跟在他們後麵的李清岩一陣嘀咕,心想著看這兩人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解除了婚約的人啊?
秦思思尚是首次乘坐這種古老的客船,剛站上去的時候覺得有些不穩,扶著談滄羽走了幾步之後,便好奇地開始在各處看來看去。但是這種情況也隻維持到開船後的幾分鐘,若不是已經離岸,秦思思肯定就想反悔了。
抱著頭在船艙裡暈船,秦思思根本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了。
秦思思真覺得自己是個廢物,不過幾天下來之後,就算是再怎麼暈船,她的身體也漸漸的適應了。
“怎麼樣?感覺好點冇?”談滄羽拿著一碗粥走了進來,輕巧地放在桌上。他看向床上明顯消瘦了的女子,忍不住打心底裡心疼起來。她有多難受他都看在眼裡,但是她卻一句怨言都冇有,這一切原本和她一點關係都冇有啊!一想到這裡,談滄羽就忍不住想要補償她。
“好一點了,最起碼現在是餓了。”秦思思無賴地朝他伸出手,示意讓他把粥拿過來。葉野怕他們不自在,就像在攬月樓一樣,在船上並冇有安排婢女。所以一直是談滄羽在照顧著秦思思,一點都冇有避嫌。而秦思思也習慣了使喚他,一點都不客氣了。
“餓了是好事。”談滄羽把碗遞了過去,笑著看她毫無形象地吃了起來。他漸漸的也看習慣了短發卷毛的她,覺得她毫不做作的動作也順眼起來。
“還有幾天才能到啊?”一邊吃飯一邊說話是秦思思的強項。
“還有好幾天呢。我特意讓船家慢點開,怕你難受。”
“暈,讓他還是快點開吧,早死早超生。”秦思思歎了口氣,對自己暈車暈船暈飛機的體質絕望了。不過這時代也冇有飛機可以讓她暈,但是飛機至少時間短啊口胡!
“你胡說什麼?哪有這麼咒自己的?”談滄羽搖頭苦笑,“喝完粥如果精神還好的話,就去甲板上走走吧。剛剛傍晚的時候曾經在徐州停靠,想讓你下去轉悠轉悠的,你又不肯去。”
“我怕我下去了就不肯再上來了……”秦思思小聲嘟囔了一句,熱乎的粥下腹之後,好像精神恢複了許多。她把空碗遞給他,掀開被子下床,肆意地伸了個懶腰,“完了完了,整個人都生鏽了。”
瞄到隻穿中衣的她,談滄羽一時不知道應該把眼睛往哪裡看,隻有乾咳一聲彆過頭道:“你先穿上衣服吧,我在外麵等你。”
“哎?等等,馬上就好。”秦思思隨便披上一件衣服,胡亂地係在身上,然後不忘抓起頭巾把短發包住。
談滄羽看她這麼不注意形象,實在忍不住調侃道:“這樣就出去了?不怕被李二公子撞見?”
秦思思一愣,這才想起來李清岩也在這艘船上,不過她不在意地揮了揮手道:“無所謂,這外表也要看場合的,黑燈瞎火的,我打扮了給誰看啊?”說罷就推開艙門走了出去。
談滄羽拿她冇辦法地笑笑。
秦思思走上甲板,一直走到船頭,看著麵前的江水黑壓壓一片,隻能聽到江水拍打船身和岸堤的聲音。岸邊偶爾有燈火忽閃,江麵上船火也如天空上的星辰般星星點點,靜謐得就像是一個空靈的世界。
談滄羽遠遠地站在那裡,看著船頭被風吹得蕭瑟的曼妙背影,忽然不太敢向前靠近她了。
雖然秦思思和雅兒的相貌一模一樣,但是神態氣質卻根本毫不相似,就算兩人同時站在他麵前,他也決然不會認錯。可是他已經明顯地感覺到雅兒的影像在他的腦海中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就是秦思思俏皮的容顏。
不管在理智或者情感上,他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但卻冇有辦法阻止。
因為她就在他的身邊,每天每天的相見,而雅兒卻已經被他埋在心底,每一次拿出來回憶,卻都已經日漸模糊。
談滄羽猶自在糾結時,卻聽到不知道在哪的忍冬,忽然傳來尖哨聲,充滿著示警和急切。
可是這時也已經晚了,談滄羽眼睜睜地看著一道黑影朝站在船頭的秦思思掠去,而他卻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