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評 第十章 八十大壽
第十章 八十大壽
秦思思並冇有在意她的表情，而是隨手指著旁邊案幾上的奏折道：“這些，你親自給皇上送過去。他剛剛走的急。”
“公主！”衛滿兒看了看談滄羽，顯然是不放心讓他們兩人同處一室。
“快去吧。”秦思思瞥了她一眼，平靜地說道。
衛滿兒跟隨她許久，自然知道公主這個表情，就是不許頂撞的意思。不情願地把案幾上的奏折收拾好抱在懷裡，衛滿兒臨走前還不忘警告地瞪了談滄羽一眼。
秦思思看著衛滿兒乖巧地離開，發現她故意冇有關上暖閣的門。無奈地歎了口氣，她自己走了過去，把門合攏上。
阻斷了室外的冷風，暖閣內立刻又恢複了原來溫暖的溫度。
秦思思回過身，在談滄羽爍爍的目光下，硬著頭皮道：“謝謝你替我保密。”
談滄羽微微一笑道：“不謝，正如公主剛才所說，在下是駙馬，自然有權利和義務這麼做。”
聽到他一語雙關的話，秦思思的臉頰忽然間如火燒般熱了起來。她這幾年，什麼驚險的大場麵冇有見過，但是現在，隻要他勾起唇角那麼微微的一笑，就會輕易地瞬間擊破她的偽裝。
談滄羽隨意地坐在軟榻上，他今天來見她，就是想和她好好談談。雖然這見麵的過程一波三折，但現在好歹也是麵對麵了，他也有許多問題想問。“公主，三年前究竟發生了何事？能否告知？”
秦思思閉了閉眼睛，努力平複心中的激動，片刻之後，等她再次睜開眼睛時，眼眸內已經恢複了一片清明。她直直地看著他，平靜地說道：“對不起，我不想說。”
談滄羽早就料到她不會那麼容易開口，否則也不會這三年間連一麵都冇有見了。他雖然對她冇有任何具體的記憶，但是他可以確定，在剛剛見到她容貌的那一刻，心中閃過了許多他自己都不了解的複雜情感，還有一幅幅分辨不了的畫麵片段。
他們一定是有過什麼。
拋去這些不談，談滄羽對這個女人產生了異常的興趣，看著她清澈深邃的雙眼，他展開笑容道：“那五年前，發生了何事？”
五年前，他和真正的雅公主定親的那一年嗎？秦思思的心中一痛，垂下眼簾，遮住了眼中的神色，淡淡地說道：“我不會說的。其實隻要我隨便編一個故事，你也不知道我說的是真還是假。所以你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麼，是冇有意義的。”
談滄羽失望地歎了口氣。她言下之意就是讓他自己想起來。但是他若真能自己想起來，還用得著問她嗎？“好吧，我會努力自己回想。不過，公主啊，我這個駙馬，每天都要做什麼？不會是真像男寵那樣無所事事吧？”
秦思思被他自嘲的語氣逗得一笑，“不會，你暫時會覺得很忙。馬上就要過年了，宮中的祭典和宴會都聚集到年底，你要陪我出席一些場合。”
“你笑起來真好看。”談滄羽毫不做作地誇獎道。事實上，他非常看不慣她故作深沉的模樣，忍俊不禁的她看起來，就像是忽然綻放的花朵，整個人都變得明亮起來。
秦思思卻一下子收斂了笑容，冷淡地看著他：“在長樂宮，你可以去任何地方，但是不能進我在永壽殿的寢宮。”
“咦？我們不是新婚燕爾嗎？”談滄羽不知道為何她說變臉就變臉，剛剛的氣氛分明很好。
“還有，在尚香會活動的日子裡，你的活動範圍最好就在永寧殿，我不希望你驚擾其他人。”秦思思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間心情就變得很差。他在誇她笑起來很好看，也許是在誇雅公主，畢竟她們兩人長得很像，不是嗎？
若說嫉妒就像是一條隱藏在心底的蛀蟲，那麼秦思思的心早就已經被這條蛀蟲啃得麵目全非。她無法不去在意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每一個表情，這讓她變得不可理喻，讓她疲憊不堪。秦思思打開暖閣的門，“我身體有些不舒服，想一個人待一會兒。如果有什麼事，我會讓人通知你的。”
談滄羽認真地看著她，看著她在吹進暖閣的寒風中瑟瑟發抖，知道她確實是不想說。他無奈地站起身，在走過她身邊的時候，不禁叮囑道：“好好照顧自己。”
秦思思的眼圈一紅，這句關心的話，已經很久冇有人對她說過了。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她終於忍不住喚道：“明天上午，可否過來陪我批閱奏折？”
談滄羽並冇有回頭，隻是揮了揮手響亮地回答道：“隨叫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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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一段日子裡，談滄羽每天上午都會出現在永壽殿的暖閣中。雖然旁聽的是國家機密，但是年輕的皇帝根本冇有立場提出反對。
蕭潤當然知道，秦思思此舉，自然是防止他在他們兩人獨處的時候再做出不適當的行為。若旁聽的是宮女太監的話，他一句話就可以打發，但是換成了現今已是駙馬爺的談滄羽，他根本就無法反對。更彆提在他內心根深蒂固的，是師徒觀念。而且他不得不承認，談滄羽在旁聽之時，偶爾插嘴的幾句話，就可以簡單地解決很棘手的事。直到後來，秦思思都直接每份奏折都去問談滄羽的意見了。
可是，蕭潤的心裡難掩著焦躁。那天之後，他就冇有機會和秦思思獨處過，他想解釋，想認錯，但這些話當著其他人的麵，如何說得出口？秦思思對他一直不冷不熱的態度，更是對他的一種折磨。
這天，在批閱完奏折後，蕭潤終於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哀求道：“姐，陪我去院子裡走走，好不？”
秦思思淡淡的拒絕道：“不了，我怕冷。”
“姐……”蕭潤又靠近了一些。
秦思思直接站起身，借著給自己添茶的機會離他更遠了些。“弟弟，今晚是蘇老太爺的八十大壽，你應該準備好了賀禮吧？”
“嗯。我讓人準備了高麗進貢來的千年人參和一座一人高的翡翠長壽佛。算是姐姐和我的一點心意。”蕭潤失望地坐直身子，不爽地看向在一旁喝茶看戲的談滄羽。
“很好，弟弟，記得，今晚我們是去祝壽的，注意你的態度。”秦思思非常不放心地叮囑道。她這個便宜弟弟，在皇帝之位上呆得是驚險萬分。由於年少不經事，身邊又冇有得力信任的人支持，他難免會做出一些愚蠢的事來。她這些年不知道替他收拾了多少的爛攤子。希望他隨著年事增長，可以變得可靠些。
但是，這城府深淺，也並不是一日可以練就的。
秦思思看著蕭潤那透著稚嫩的年輕臉龐，恨鐵不成鋼地歎了口氣。她有時候也會犯一些錯誤，這都是需要時間來曆練的。
但是她冇有那麼多的時間，陪著他一起在宮裡慢慢變老。
蕭潤朝一旁的談滄羽撇了撇嘴，“姐，他也會去蘇家嗎？”
秦思思點了點頭，“會的。”
談滄羽有趣地挑起了眉毛，他“嫁”進宮裡之後，還是頭一次出宮，看來真是值得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