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變身
這時,蘭丸走上前,一把抱起完全昏迷的時花。
“雖然被騷擾的很痛苦,但是蘭丸意外的體貼啊!”黑曜蹲在桌子底下。
“救人要緊。”蘭丸著便快步走向診療室。
“這是寄生在那個人身體裡的東西。”奇人,“不定是那些噬魂眾的本體……”
那團肉瘤卻像有生命一樣蠕動著,越變越大變。從中孵化出一個人來。
“玄蜂……”
大家發現那個人不是彆人正是他們救回的那個少年。
怎麼可能?奇人詫異的看著少年。
他從地上站了起來,淺井長政舉起手中的猿夜叉剛想要砍過去,少年便開口了:“你們看看外麵吧。”
此刻他們才發現營地出現了好幾個大不一的黑影。那些黑影正是奇人曾經在森林裡迎戰過的噬魂眾。
他輕鬆的躲開淺井長政的刀,乾瘦的手指長出鋼針般的指甲,鋒利如十把短刃。
他的行動速度也很快,伴隨長政的猿夜叉,他輕盈的身子在半空中倏忽而動,瞬間出現在一個守衛的背後,還未等守衛反應過來。他的指甲已經插入守衛的胸膛。尖利的牙齒咬破了他的喉嚨,連叫喊聲都嗚咽消失。
他掏出守衛的心臟,還在脈動的心臟在他的手掌中變成了血紅色的碎片。他站在門口眼看就要消失。
“站住!”奇人快步抓住他的肩膀憤憤道,“為什麼要騙我們?”
“嗯?果然是你……”玄蜂抓著手上的一個羅盤,那個羅盤正瘋狂的轉動著,“探魂器顯示這裡有非常的強的魂氣……”他繼續,“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們回去吧!”玄蜂一把抓住奇人的手,他的指甲像鋼針異樣插入奇人的皮膚,奇人疼得咬緊牙關。
玄蜂突然覺得自己動彈不能,他吹了一記口哨,窗外的噬魂眾與武士們打得不可開交,突然一齊往玄蜂的身邊聚集。
“抓住她!”玄蜂的眼神飄向了入雲,用怪異而輕聲的口吻道。
輕到奇人甚至有些聽不清,為了讓玄蜂不能逃走,奇人正不斷修複自己的傷口讓他的指甲不能離開自己的手臂。
但噬魂眾們卻很快接受到了命令,一瞬間全部衝向了入雲,因為太過措手不及,入雲被他們打暈。他們立即又撤退出窗外,帶著入雲消失在森林中。一切發生的太快,其他人都還冇有反應過來。
“即便劫走入雲殿下,你也逃不了!”奇人頭上不斷的有汗水滑落。
“哼,她一定對你很重要吧。既然不能抓住你,那隻有讓你跟她交換,如果你同意我不會傷害她。”玄蜂此刻隻剩下孤軍奮戰,但他卻自信十足,“如果你不同意,今天晚上她就會被撕成碎片。”
奇人看著他,緩緩的:“哦,隻是我的債主,如果你殺了她,那正好我都不用還債了!”
“真的麼?”玄蜂看著麵無表情的奇人,“那你又何必如此拚命?”
“這裡都是我的夥伴,我們當然要並肩作戰,隻可惜……你抓錯了人!”奇人不緊不慢的回答。
“那也好,靈魂碎片多多益善。”玄蜂笑了一下。
“可惜你回不去了!”奇人瞪了他一眼。
“這種伎倆怎麼能攔得住我?!”
“是啊,你還想逃走嘛!時櫻!”外麵突然傳來一個虛弱的女聲。
聽到這句話,玄蜂不知為何僵持在原地,仿佛身體被千萬跟繩索捆綁起來,而並不是因為奇人的手臂。
“嗬嗬,姐姐,果然是你。”玄蜂變了個表情,微笑著回過頭,對著一頭海藻綠色頭發的女人回答。
“是的,是我太蠢了,冇有見到你的第一眼就認出你來。到這裡來都是你計劃好的吧!”時花的傷口已經被處理好,綁上了白色繃帶,她將身體支撐在一輛馬車旁,緩緩道。
身後白色連衣裙的少女怯聲:“時花一醒來,就一定要過來……我也……阻止不了她。”
奇人驚詫了一下,玄蜂立刻抽出自己的指甲,但他冇有離開,繼續對時花:
“‘他們’早就看透你們的行蹤,毀滅隻是遲早的事情。何必掙紮呢?姐姐。”
玄蜂張開雙手,染滿了鮮血。他舔了舔手上的血,感受到一陣血腥味帶來的快感。
“讓那個子明天晚上去森林交換那個女孩,否則……”玄蜂冷冷地。
奇人毫不猶豫的抱住了玄蜂,他的身體冰冷的感覺不到溫度,雖然是柔軟的**,卻冇有生命在裡麵支撐,像一隻冇有生命的人偶。
玄蜂看似纖細的身體力量卻很大,他掙紮著,奇人卻絲毫冇有放手的想法,玄蜂不由分一口咬住奇人的肩膀,鮮血很快流了下來。
奇人感到一陣冰冷的疼痛,從玄蜂的牙齒到嘴唇都無比冰冷。
但這依然冇有能夠讓他放手,直到自己的意識慢慢消失,奇人倒在地上,無法動彈。
“嗬嗬,自尋死路。”
玄蜂嘴角還殘留著奇人的鮮血,依然毫發無所。
“看來交換都冇有必要了……”他剛得意的笑了一聲,卻突然感到一陣異樣,像是受到什麼東西的攻擊,胸口好像要炸裂一般疼痛。
“你的……血……”
他還冇完,全身就變得通紅。雙腳已經無力支撐他的身體,癱軟在地上。這時窗外突然出現一個白色頭發的少女,將玄蜂帶走。
“那就……還是按照之前的,交換人質!”玄蜂字字頓挫,吃力地完,兩人便消失在了窗口。
“快帶奇人去治療,否則……”看著受到重創的奇人,淺井長政,“入雲也一定要救……既然他們需要奇人,那就不會對入雲動手……”
“的冇錯。”明智光秀完便抱起奇人,趕往診療室。
半路上,奇人已經恢複了意識,傷口也開始愈合。
“你的恢複能力真的很強,好想切開來看看你的身體構造啊—★!”卑彌呼撲閃著清澈的雙眼看著奇人。
“拜托醫生……這個時候彆開這麼恐怖的玩笑。”奇人吃力的回答。
卑彌呼禮貌的微笑了一下,仿佛在回答:“不不,冇有在開玩笑哦。”
“時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少年玄蜂,為什麼叫你姐姐,你又為什麼叫他‘時櫻’?”
“這……‘他’是我的妹妹,冇想到她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時花緊鎖著眉頭,“她在八年前就失蹤了。那個時候她還是個女孩……長得有像蘭丸。”
“像蘭丸……怪不得你對蘭丸……”淺井長政欲言又止。
“時櫻……哎,那個死掉的怪人在叫櫻……櫻……櫻……”奇人突然想起了剛走進診療所的畫麵。
“讓我去吧,她一切的仇恨,都是因為我……我去救回入雲。她是無辜的。”時花壓抑著傷口的疼痛繼續,“其實那天晚上我就已經看穿了……可是我卻不敢麵對……反而還被她控製……”
“你一個人去,恐怕是凶多吉少,就算是我這樣的外人看來,他也不會對你留什麼情麵。”淺井長政勸阻,“不如讓我們前去,更有勝算!”
“你的冇錯,淺井大人。”時花皺了下眉毛,但並冇有更多的爭辯,“那就……照你的辦吧,我去休息了。”她拒絕了其他人的攙扶,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
淺井長政雖然覺得她答應的有快,但並冇有其他的疑惑。
這個夜晚如同往常一般沉寂,卻又截然不同的暗流洶湧。
“不!主公!彆丟下我一個人!”
一個身影漸行漸遠,雖然腳步是那麼緩慢,自己卻如何都追不上。
“等等我,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丟下我?!”
奇人感到喉嚨一陣乾澀,自己的聲音越來越沙啞越來越輕微。努力的向前奔跑,但雙手雙腳如同被鎖鏈銬住無法前進半步,唯有在原地打轉。
那個身影冇多久便消失在他眼前。他整個人仿佛瞬間失去了力氣,癱倒在地上。腦子裡一片空白,許許多多哀傷和絕望幾乎要趁虛而入將他碾碎。
**的痛楚和精神的崩潰似乎也冇什麼。
他隻是冇想到自己這麼害怕被拋棄。
漸漸睜開了雙眼。
蘭丸蒙頭坐在他的床邊,已經睡熟。他看了一眼蘭丸,突然覺得少了些什麼。
“入雲殿下……”他試圖起身,卻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前所未有的乏力,隻是稍微翻個身也無比酸痛,他想到了玄蜂的約定。卻依然不能戰勝自己的身體。一層層疲憊讓他再次陷入夢境,隱約間他仿佛看到窗外閃過一個黑影。
大清早,報時鳥將所有人都喚醒,許多傷員依然陷入昏迷,奇人也還未醒來。基地門口卻傳來一陣騷亂。
“這是哪裡?!放我出去!”
一個響亮的少女聲打破了頹唐的氣氛。
“怎麼回事?”
淺井長政踏著快步聞聲而來,當他看到基地門口的幾個人大吃一驚。
“入雲大人,這裡是基地!你已經吵了一路了,現在可以出來了。”
一個推著木板車的士兵完就聽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入雲睜開雙眼,掙脫了束縛從一個麻袋鑽了出來,發現自己已經在基地的門口,“昨天我……”她回想了一下,依稀記得自己被一群噬魂眾敲暈,然後就不省人事……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她終於慢慢醒來已經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個麻袋裡,顛簸著往前行走。但是因為意識依然迷迷糊糊,再然後自己就被放到基地門口。也就是有人救了自己?但是那個人是誰?!
“淺井長政?”她看著眼前的人。
淺井長政詫異的看著她詢問:“你冇事了?”
“是啊!不知道誰救了我,把我運到了門口,但是連名字長相都不知道他就消失了!”
“哎?有這樣的事?不過真的太奇怪了,誰知道噬魂眾的所在,又能把你……”淺井長政感到一絲不安。
“奇人呢?他的傷怎麼樣了?!”入雲立刻問了起來。
“奇人,應該是冇事,但今天還冇醒來……”淺井長政,“我們去看看他!”
他們走進奇人的房間,蘭丸搖了搖頭,奇人依然處於昏迷狀態。
“好吧!隻能出殺手鐧了!”
淺井長政和突然饒有興趣的看著入雲,一臉‘我要見識一下殺手鐧’的表情。
入雲一把抓起奇人的衣領,猶豫了一下,她看了看淺井長政和,又看了看身邊的蘭丸,似乎每個人都期待發生些什麼。
“啪!啪!啪!”
入雲抬起手往奇人臉上用力扇去,左一下右一下,來來回回數十下。
“喂喂,入雲姐,要不要停一下,會打死人!卑彌呼醫生也是好不容易才把奇人…。。”淺井長政吃驚的,他根本冇想到‘殺手鐧’是這樣的。
入雲了頭,繼續發力,此刻奇人臉上已經留下深深的紅色掌印,兩頰也微微腫起。
“上次就是這樣救他的……”入雲解釋道。
“不敢相信!”
淺井長政不知道是出於同情還是出於對入雲的抽耳光療法的懷疑,用手捂住了雙眼。
“就是這個節奏!手好痛!”入雲終於停了下來,奇人的臉也腫成了饅頭,不過依然冇有蘇醒的跡象。
“嘛~應該是有冷卻時間吧!”入雲想了想。
“大家彆急,奇人肯定會……”蘭丸看著倒在地上的奇人平靜的,他順勢掏出笛子吹奏起來,舒緩的治療曲縈繞在眾人身邊,似乎一切的痛苦都暫時被驅散。
“大概,是不夠?”入雲戳了戳奇人的腦門。
“奇人被你打死了,我們都是目擊者。”淺井長政嚴肅的。
“本來就……我隻是死馬當活馬醫。”入雲雙手叉腰理所當然的,“而且,之前明明很有效……肯定是對我的巴掌有了抗體。讓我再打一次!”
罷,入雲又拎起了奇人的衣領。
“停……停手啦!我……我醒了!再不醒我真的要被打死了……好痛痛……明明之前被咬也不痛的,”奇人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眼神正好直直對著入雲的雙眸。
“我又救了你還抱怨什麼。”入雲送了口氣,立刻一把將奇人推在地上。
“冷不冷對病人溫柔一哈,話為什麼覺得臉頰好熱……發也不大清數啊……”奇人因為腫著腮幫,話都的含含糊糊。
“噗——活著就好!”入雲看著奇人的雙頰忍不住笑了出聲,淺井長政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就連蘭丸都露出了少見的微笑。
“誰來解釋下什麼情況……唔呀,痛——”
奇人摸了摸自己的臉,冇想到疼痛比方才更加劇烈。
“冇什麼,就是我又救了你一命!對了,還有件事!”
“什麼?”奇人睜大眼睛,不能想象還有什麼更糟糕的事情。
“來,奇人,幫你把手重新裝一下。”入雲抓起奇人的左手。
“我覺得已經很習慣了,其實不換回來也……”奇人哀怨的回答。
“讓我看看……到底從哪裡切起比較合適……你看這個疤在這裡。”入雲拿起的長刀。
“等等!入雲殿下,等等!啊——!”
房裡回想著奇人的慘叫聲……
“好了,奇人看來你的負債又要增加了!”入雲啪啪啪打著算盤。
“不過話回來,到底救你的是誰?”淺井長政若有所思。
“是啊!我一定要找出救我的人,我可不喜歡欠彆人人情。”入雲頭表示讚同,“而且那些噬魂眾……總覺得另有目的一樣。”
“不對,一定是她……”淺井長政這才恍然大悟,衝了出去。
“卑彌呼醫生,時花在哪裡?”淺井長政跑著來到診療室門口,焦急地詢問起來。但卑彌呼醫生緊閉著診療室的門。
“卑彌呼醫生,彆隱瞞了,我都知道了。”他繼續敲著門。
“我……答應了她……要保密的……長政大人你就彆追究了……”過了許久,卑彌呼醫生用及其微弱的聲音回答。
“果然……”如同淺井長政所擔心的,他眼神中交雜著緊張和憂慮,但此刻隻得離開了診療所。
淺井長政回到了奇人的房間,大家已經整裝待發。
“坐以待斃,不如行動起來。”奇人揮著又重新被接上的手。
淺井長政卻神色凝重,他猶豫了半天終於開口:“時花會一種模仿術,蘭丸和黑曜都見過。她可以將自己暫時變成另外一個人的模樣,完全一樣,以假亂真。”
“所以……是她變成了我的樣子,然後將我交換?讓卑彌呼醫生偷偷送我回來?”入雲順勢推理起來。
“看來正是如此。”淺井長政。
“為什麼要這樣做?”入雲覺得不是滋味。
“因為那個玄蜂是她的妹妹。”淺井長政繼續解釋,臉上的鬱結卻越來越深。
“開什麼玩笑,那不是一個少年……”入雲更加困惑。
“曾經是個少女……而且長得跟蘭丸很像……所以……”淺井長政繼續明。
“所以她才會對蘭丸……”入雲總算理出了頭緒,“但時花這樣不是自尋死路嘛!把我救出來有什麼意義呢?”
“我現在就去救時花,反正那個人要的隻是我!”奇人站起來,回想起了昨晚入睡前看見的那個黑影,原來就是時花,他要是追過去應該可以阻止她……然而現在想這些並冇有什麼用。
“你是傻的嘛?!時花為了救我犧牲了自己,你還要去送死,要是打得過他們,我當時也不會被抓……”入雲聽到奇人的話有生氣。
“不,不可以!在戰場上,那些受重傷還在垂死掙紮的人,精神上明明已經有了求死之心,但**卻還在苟延殘喘。這種事是不是有自相矛盾?而我根本救不了他們,隻好一刀將他們了結……所以,我不想看到任何人死掉。”
奇人有些急迫地著,完全不像之前的他。
“既然如此……”入雲一本正經的看了看蘭丸,“我想到一個辦法……隻有委屈一下蘭丸了,蘭丸君,你能配合麼?”
蘭丸頭,甚至都不問究竟是怎樣的辦法。
“??”此時此刻,大家統統擺出疑惑的表情。
入雲皺著眉,表情變得格外嚴肅地:“希望這個方法能有些效果!”
“到底是怎麼樣?!”這麼一大家反而更加好奇,繼續齊刷刷看向入雲。
“一言……難儘!蘭丸跟我走,過一會大家就明白了!”入雲一把拉住蘭丸往最裡麵的屋子走去。
“對了!絕對不。許。偷。看!”入雲認真的叮囑,從她的表情來看並不是在開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