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戰術
“織田？”淺井試探性地開口，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
項羽渾厚的聲音突然響起:“織田，給我振作起來，為將者，連部下的死亡都不能承受嗎！”
猶如平地一聲驚雷，震醒了所有仍舊幸存的人。
織田沉著臉吼道：“走！”
入雲已經在這混亂的情況下捏緊雙拳，渾身顫抖。幸存者起身兩兩三三地往裡走，隊伍被拉長。
她猛然叫住織田：“織田……哦不，長老板。”
入雲一把拉過奇人，上前堵住織田道，語氣裡流露出一貫大姐式的強硬：“織田，我對你損失如此重要的部下表示……表示惋惜，但是有太多的疑問我想知道。也想知道究竟為什麼會由著局麵，變成這樣的悲劇。”
“入雲，我會竭力地……”
“你不會也是羅刹的人吧？”入雲的言語聽起來真是尖酸刻薄。
織田的臉抽出了一下：“什麼？”
“從一開始你不明不白地加入，介紹我們來樂穀，怎麼看都覺得這是聯合羅刹將我們一舉殲滅的計謀，羅刹手下管理樂穀的長老板不正是你？之前發生的不過是向我們獲取好感，並將我們關入隧道，坐以待斃……”
“入雲殿下？！”奇人明白入雲的話很是在理，隻是不太好聽了而已。他拉了拉入雲的衣角。入雲竟然摸出武器算盤，眼見的內戰一觸即發。幸存者們喊叫著倒在一邊之時，入雲毫不客氣地攻擊了上去，算盤登時扣在織田的脖子上，卻見織田一動不動，任由人宰割一樣。
“長老板，事到如今……”入雲目光如此濕潤，在隧道內羸弱的光芒裡卻亮得像天上的星宿。空氣似乎就這麼凝結了數秒，她放下武器：“那就帶我們走出困境吧！”入雲用這種方式試探了織田，並選擇徹底信任。
織田大笑而起：“哈哈哈，好！”隨即也嚴肅起來，眼神深不可測：“入雲，為了這一天我已經舍棄了很多，眼下我定然會竭儘全力守護你們，請相信我。”也許他是不是絕對的好人，以入雲現在的經驗無法推斷，可她感覺到了一種安全感。
“恩，就相信你的一麵之詞。”
入雲掃了一眼，第一眼讓人覺得不靠譜的大叔，神色複雜，又不知道再開口什麼。
奇人悄悄地捏了捏她的手臂，如果織田是守護大家的，那麼你就交由我來守護吧。這個同樣看起來很不靠譜的青年是這樣想的。
不過，羅刹不會給他們更多尋找答案的時間
織田話音剛落，又是幾聲巨響，山體坍塌，大塊的碎石掉落下來，隧道裡瞬間充斥了塵埃。
羅刹正在氣頭上，接二連三地發出攻擊，其威懾力使人但真心。
“不好！是不是要進來了！”
“不可能，炸落下來的巨石不可能輕易打破……”
迎麵而來的不是羅刹而是蝙蝠！這些成長在洞穴裡的黑暗霸主展開翅膀足有一米之長，蝙蝠發出尖銳的叫聲，嘴裡的獠牙就像銀針，直往幸存者撕咬而來，登時尖叫聲此起彼伏，一些武將跳出來保護人們，卻被幸存者拉得東歪西倒可謂前後受敵，
蝙蝠的眼睛冒出青光，正享受著這場殺戮，他們附在一個倒地之人的身上，很快，血就被吸乾了，留下一具枯槁的軀殼。幸存者看到這一幕更是嚇得臉色發青。明智掩護人們往通道逃走，想起了初入三不管時遇到的狼群，看來果然都是羅刹所為。
巨大的蝙蝠發出刺耳的聲音，明智一鞭子卷起蝙蝠王撞在石頭上：“快走！”
織田重新扛起井伊直虎，帶著其他人進入了隧道的更深處：“彆看這裡隧道破舊，當初建造的時候差不多把周圍的山挖透了。就算是羅刹，一時半會兒也絲毫冇有辦法。”
織田帶著他們一路往深處走，攻擊人群的蝙蝠越發稀疏。
“心，跟緊些，走丟了可真會死在裡麵的。”織田砍死了一隻半人大的蝙蝠道。蘭丸也不甘示弱，雖然他不慎功夫，但笛聲卻能夠做到千變萬化，笛聲混淆了蝙蝠的聲波，使得它們紛紛撞向隧道內壁，隻聽得悠揚的笛聲中夾雜中砰砰巨響。
項羽道：“看你一直吹個笛子，冇想到比劍還好用！”
蘭丸一笑，他並不是那麼想要幫助他們，他更想要地是離開隧道後，去一個更重要也是更高的地方。
隨著快速地移動，後麵的襲擊聲終於消失。
走了大概半時辰的腳程，織田竟帶他們來到了一條死路上，而他還鄭重其事地鬆了口氣。
這下就連一直很信任織田的項羽都猶豫了，“這是哪裡？”
織田解釋道：“放心，這裡已經是山腹之中，不熟悉路線是很難找到這裡的，不過也隻能算是短暫的安全罷了。”
眾人都相當疲憊了，靠著山壁三三兩兩的坐下，一時之間，空氣裡隻剩下死亡般的寂靜。
隧道裡的空氣很是稀薄，但還能勉強維持呼吸。這些人依偎在一起，難民一般，流離失所的悲傷清晰地刻在他們的臉上。
漆黑中僅有一處亮光，不敢多生火，怕一火，密室裡的空氣會很快被耗儘。
入雲靠著奇人而坐，終於蘇醒的井伊直虎則靠著她的肩膀憩，偶爾發出聲的綴泣
井伊吸了吸鼻子竭力平緩情緒，指向幸存者道：“半藏醬也不見了……”
那一場昏天黑地的殺戮之中，已經有太多人喪生，奇人喃喃道：“服部呢，難道……”
他到一半冇有再下去，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在這裡，那便是在隧道外，外麵都是傀儡武士，一個女孩獨自在外麵，結果可想而知。
入雲低頭，摸了摸井伊直虎的臉頰：“講不定……”
“還活著呢！”井伊直虎認真道：“我能感覺到服部一定還活著！”
幾個村民看向她，聲道，開什麼玩笑，現今，外麵就是地獄是阿修羅道，是可怕的深淵。
大概，冇有人能在強大的麵前僥幸存活下去吧，井伊卻憑著不切實際的期望判斷服部還活著，也真是可笑死了。
眾人陷入沉默，他們並不為井伊直虎的執著沉默，而是為了眼下自己能否活下去而擔憂，相比於彆人，自己才是最重要的。那些無助的村民如此地念想。
織田取出一張畫有隧道的樂穀圖，牛皮紙在昏黃的燈火下折著厚重的顏色：“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怎麼對付羅刹，這是樂穀的地圖，虛線處便是隧道。”
明智接過牛皮紙，掃了一眼，對他道：“連接樂穀內外的隧道隻有一條天城隧道，出口叫做河津口，入口則是位於樂穀東南的七瀧口。那麼，我們現在走的支路其實是你下令挖的吧？”
原來入雲懷疑織田的同時，明智心中也有同樣的疑問。這個疑問從剛遇見織田信長開始便在心中紮根，此刻正是徹底解答的時候。
“長老板也好，織田信長也好，無非就是稱呼，驅使你這樣做的真正目的是什麼。”明智睥睨，散發出十足殺氣。
織田扶腰歎氣：“我這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本來也和各位一樣不心地來到這片大陸。想當年呐，我那叫一叱吒風雲，無人不知，身為赫赫有名的大名……”既然要提起經緯，織田不慎談古論今，拉起家常，卻被明智的一句“重”給噎了回去，想了想挑了重開始起，打開了話茬，他又恢複到初見麵時話嘮的形象，算是緩和眼下緊張的氣氛。
“大概是我隻身單挑五十個武士後的事了，我來到樂穀，也和你們想的一樣。外麵正打著仗呢，這裡倒這麼熱鬨，你們了解我這人的，聰明！一看就知道裡麵有問題。也差不多這個時候，我了解到了零魂石，一種隻有純潔的心靈才能誕生的石頭。”
織田像表演狂言一樣，表情豐富，自問自答道：“之後一天，路遇羅刹手下的人，是需要一人管理樂穀。於是我自告奮勇，切，那個老女人，在她身下做事情並冇有那麼容易。那時候可是吃了不少的苦，接受諸多的探測，身家性命也算是賭上地獲得了半絲信任，成為樂穀的長老板，負責日常娛樂項目，經常帶帶練習生，培養培養連歌素養。但在樂穀呆的時間越久，便越發現這裡的和平實乃虛幻，定然是羅刹要使的陰謀。”
眾人圍攏在織田四周，屏息聽到。
“冒死組建調查隊，權利轉移，種種的舉措下我才一了解到，嗬，什麼樂穀，什麼天堂。就是羅刹為了製造零魂石的煉獄。她給的無非是最虛偽的歡笑，你們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勞作，不需要有任何的悲苦。”織田指向幸村下來的村民：“是的，你們就是她手裡的物品！而不是人！”
幸存下來的村民猛然一震，兩兩三三又抱頭哭泣起來。也是，這麼一出人間悲劇，叫他們連自己為什麼活著的意義都給顛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