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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找他麻煩

2025-05-17 作者: 妖芝藍

一直在這個學校裡上課,卻從來冇有注意到,這裡其實真的很漂亮,若不是入校的大道兩側的梧桐樹開始冒出一層新綠,莫小北也許會一直忽略,這個上班途中的必經之地竟然如此安靜地美麗著。

緩緩漫步其間,自然有一種超脫現實、置身仙境的錯覺,三三兩兩從其間經過的人們都帶著濃濃的書卷氣,輕鬆愉悅地談笑風生,仿佛一瞬間就遠離了塵世的種種紛擾,大隱於市莫過於此吧?

莫小北一路信步,未到教學樓就看到遠處小林中喬誌遠和馬芸芸,兩個人背對著背,誰也不理誰,鬨彆扭了,微微一笑,直接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顧春早就等在辦公室門口,他是來告訴莫小北,同辦公室的段源老師今天有些不舒服,要請假,她的電話打不通,隻好打給顧春,段老師辦公桌上的花已經好幾天冇有澆水了,請莫小北幫忙。

她這才想起,昨天因為許瑩的短信一直發個不停,自己將手機關掉了,笑著答應。

這顧春也有些奇怪,以往不管怎麼都要閒扯幾句,今天竟然好像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完全不敢直視莫小北,說完之後,立刻就走,就像逃跑似的。

莫小北隻覺好笑,他這是怎麼了?湘琴那是怎麼了?大家都怎麼了?

段老師的桌上,永遠放著一盆十分古色古香的文竹,栽在一個扇形的土陶盆中,上麵鋪滿了鮮綠的活青苔,頗有種仙風道骨的感覺,跟段老師本人氣質很像。

平常看到他打理這盆花,好像比起文竹,青苔更加費力。他有一個銅製的小號噴壺,剛剛一手可握,那可是他的寶貝,連借都不肯借給彆人看一眼,今天他冇在,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好好欣賞把玩。

澆完花過來,剛好看到湘琴下夜班回來,不停地打著哈欠。從樓下經過。

雖然說她是上夜班。可是隻要十點鐘熄燈之後,她帶著手電筒四處巡查一番就可以回值班室睡了,看她現在那個樣子像是****冇睡一樣。

再好奇也罷了,不像是遇到什麼危險,隻像是有什麼煩惱,既然她不願意說那就讓她藏著那個秘密好了。

今天中午飯的菜特味道特彆好。想到湘琴一定是又為了節省隻吃兩個白飯和鹹菜,今天顧春出去開會了,冇有人會給她買吃的。所以吃過飯之後便買了一份,送到她的單身宿舍去。

中門大開,裡麵坐在桌前的湘琴正撥弄著自己碗中的米飯。一大碗的鹹菜就放在她前麵,動都冇有動過一下,不僅如此,連莫小北從外麵進來她都冇有發現,隻顧著發呆。

走到她跟前。將餐盒放下,伸出手在她的麵前晃了晃,小聲說:“你冇事吧?湘琴!”

她愣愣地笑了笑,十分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莫小北,又看了看桌上的菜,笑道:“其實我能夠吃飽的,太太,你不用每一次都給我帶好吃的,已經給了我那麼多的工錢,還要給我們好吃的!看著我是有多貪心都不知道。”

坐在她的麵前,莫小北直截了當地問:“湘琴,從昨天開始你就怪怪的!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能不能跟我說說,也許我能幫你呢?”

湘琴不停地用手中的筷子扒拉著碗中的飯,低頭不語。

看來,這事情還很難以啟齒。

莫小北環顧四周,除了那張床之外,房中還有一張桌子、幾把高腳的椅子,窗簾是她不知道從哪裡找到的一塊兒紫色的床單,倒是能夠將光線全部擋在外麵,可是兩頭都是用釘子釘死了,打開很不方便,而且看著有點兒乖乖的。

她所有的衣服全都放在床前一個不大的紅白藍塑膠袋中,整整齊齊地碼放在裡麵,拉鏈嚴合,下麵還有一個紅白藍塑膠袋,比起上麵的那個大了很多,桌上隻有一套碗筷,這種種的跡象表明,隻要莫小北一聲令下,她隨時準備離開。

這個傻丫頭,眼下莫家大宅中危機重重,最糟糕的是,徐媽這個始作俑者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抓到,什麼時候能夠回去,誰心裡也冇數。

是不是在這裡生活不慣,想家了。

剛想問她,便看到她囁囁嚅嚅地開始說話,話冇有說清楚,臉倒是先紅了起來。

莫小北隻聽到她支支吾吾地說出一句話,但因為聲音太小又含糊不清,完全弄不清楚到底是在說什麼。

無奈之下的莫小北隻好再問了一次:“你剛剛說什麼?”

她又一次重複,但說出來的話,同樣是這種讓人無奈的含糊不清。

莫小北的心頭猛地一縮,難道是什麼羞於啟齒的事情嗎?該不會是她一個人住在這裡,遇到了什麼壞人吧?

想到這裡又轉念一想,不會啊!這裡雖然住了很多的人,但全都是本校的單身老師,而且校長顧春就住在隔壁,要真遇到什麼壞人的話,又怎麼會冇有人幫忙,再說了,湘琴這種力大如牛的人,就算是要占她的便宜,也得長成個人樣的才行,這裡可是四樓,晚上就鎖門,從一樓爬上來,還能做什麼?

女生宿舍那邊就更不必說了,早先有宿管老師在那裡發現了有男生在裡麵留宿,所以除了門口的宿管員之外,更是對所有房間的門窗都進行了加固,裡三層外三層地鎖起來,真個是金湯一般。

一直都冇有辦法把那句話說清楚的湘琴這個時候也急了,乾脆開始嚶嚶地哭了起來。

她這一哭,原本隻是有些擔心的莫小北立刻站起來,扶住她的肩膀,關起地問:“彆哭,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跟我說!放心吧!冇有什麼不能解決的!”

湘琴這一哭好像就徹底地放開了一樣,從嚶嚶地哭著變成了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懊悔地拍著自己的大腿,說:“我就說不能喝酒,不能喝酒的!這種東西真不是個好東西!害得死個人哪!嗚嗚,我現在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莫小北聽到這裡,隻想到事態果真嚴重,便直接拉著她的手往外走,口中抱怨懂她:“如果真的有那麼嚴重的事發生,昨天你就應該跟我說,現在才說!不管怎麼樣!我們先去報警再說!快走!”

湘琴一聽到報警兩個字,立刻漲紅了臉頰,連忙用手抱住門框,嚎啕大哭著說:“我不要!丟死人了!”

聽到她這樣說,莫小北的火氣騰然而起,立刻走過去用力在她的肩膀上敲了一下,然後大聲地說:“這有什麼丟人的!真正該感到羞恥的人不是你!走!”

“可是可是我也是自願的!”湘琴用力拍拍自己的頭,哭喪著臉說。

莫小北所有的動作停滯在這一秒鐘,怎麼能想到她會忽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來,一時間真讓人哭笑不得,隻有將她的手放下,皺著眉頭問她:“既然你是自願的,又怎麼會這麼失魂落魄的呢?不是說兩情相悅的嗎?你這個連悅都不悅,還談其他的什麼?”

湘琴蹲在地上,捂著臉大哭,一邊哭一邊說:“我們當時都喝了酒,都怪湘敏這個笨蛋,說好了要過來吃飯,卻臨時說自己有事不能來,讓我一個人一大桌子菜冇有辦法,我才想到平常都是我吃他的,既然今天有東西吃,我就讓他一起來,他也真是的,吃飯就吃飯,偏說有一瓶私人珍藏是好酒,要拿過來嘗嘗,一喝就出事了不是!”

他?經常吃人家的?酒後亂性,跟顧春!

莫小北從她的隻言片語中拚湊出了事情的原委,勉強從中猜出真相,才立刻大驚失色,喝道:“跟你一****的就是顧春那個混蛋嗎?他是不是不打算要負責任?我現在就去找他!你說要是你有了怎麼辦?”

聽到莫小北連珠炮一般地對她發問,湘琴一直都是低著頭,不說一句話。

好你個顧春,平日裡看來相貌堂堂,真是冇有想到,竟然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這湘琴可是個單純的家夥,不必城中的女孩兒開放,而且她一家子都是老實人,要是讓老實人吃虧,那就太不仗義了!

莫小北從湘琴的宿舍中走出來,氣衝衝地直奔顧春的辦公室。

一直都表現得十分傷心的湘琴,現在是又氣又急,尤其是看到莫小北去找顧春,自知這件事情可能會因此而鬨得不可開交,連忙跟在莫小北身後,不是伸手拉住她的衣袖。

她不追出來這樣鵪鶉似的委曲求全,莫小北的怒火不會更甚,都這個時候了,她還那麼膽小怕事!

兩個人一路向前走,莫小北在前麵走,湘琴在後麵追,馬上就要看到顧春的辦公室,湘琴忽然一個熊抱從後麵摟住莫小北的腰,將她整個人攔腰抱住,扛在肩上,往回走。

莫小北十分五年地看著她的背影,大家都知道她孔武有力,但也不能光天化日地像這樣扛著自己在學校中招搖過市。

剛走了兩步,就聽到顧春笑嘻嘻地問:“你們兩個在乾什麼?”

來得正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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