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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希望

2025-05-17 作者: 妖芝藍

抱歉,我現在才回來!~(^_^)~遲到了~~~~~

莫小北向她投去惡狠狠的眼光,那位英姐視若無睹,她隻是淺笑著一直勸馬芸芸多吃一些,也讓她夾菜給莫小北,卻從不正視莫小北的眼睛,也不和她有任何的交集。

她在回避。

吃過飯之後,馬芸芸這才被催促前往學校報到,已經約好了今天去,馬芸芸還是有些不放心,便對英姐交待:“請你好好照顧寧老師,她身體不好,心情也不好,如果她身體允許的話,就帶她出去逛逛,這裡的風景不錯,光線充足,也很安靜。”

說完又對莫小北說:“寧老師,不要太傷心了,所有的不愉快都會過去,你是個好人,老天是不會虧待像你這樣的好人的。”

這個孩子天真一如白紙,莫小北還能說什麼呢?真難以想象,她竟然是那個老謀深算、無恥之極的馬炳坤的女兒!

莫小北歎了一口氣,走到門口,微笑著目送她離開。

一輛車子在門口等,裡麵坐著一個年約四十歲的法國男人,看樣子像是舊相識,一見麵就十分熱絡地與馬芸芸貼麵親吻,馬芸芸衝她揮揮手,那個男人也十分禮貌地向她揮手致意。

莫小北看到馬芸芸走遠了,便直接推開門往外走,大聲喊:“你自己要保重,有事給我打電話,我要住校了,周末才能回來!”

那個雲姐也立刻帶上門跟了出來,莫小北生氣地喝道:“你跟著我做什麼?冇有彆的事情做了嗎?”

雲姐不說話。完全無視她的怒火,卻依舊低頭跟在她的身後,就距離十步左右,不遠也不近。

這個社區十分清淨。住客不多。在裡昂這樣人口十分密集的城市中,能夠住在這種地方,想想也是非一般人物,世界上有不同的地區、國家、人種,有很多的習慣不相同。語言不想、理念相悖。但有一樣都是一樣的,總喜歡自以為是地組成一個小小的圈子,彰顯自己身份,統稱為上流社會。

中國古來也有之。即便是淡出社交圈子隱世的君子,也一樣高呼“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那是一種身份上的認同。一種自抬身價的高招。

這是一種高高在上的鄙視,一種占地為牢的表現,儘管方式不同,但骨子裡的傲慢無禮卻是毫無新意,無論那個國家、什麼人種都一樣。

人人都以能夠進入這個社交圈子為榮,這是卻是人的劣根性。

確切地說,莫小北不是想再這個住著一定重量級人物的社區中散步,而是想要離開,她雖然身無長物,但卻能夠聽得懂法語,也能勉強說上幾句,她曾經有個很有趣的法文老師。她就是裡昂人,幾年前回來了,儘管她心中十分清楚,就算現在找到了她,她也未必認識自己,但她心地善良,自己說是莫小北的朋友,也能從她那裡得到一些幫助。

再不然,她就去找警察。

不停地往前走。

這個社區很大,方向感很差的她竟然完全找不到出口,所有的房子看起來都是一樣,所有的人都是陌生人,走著走著,不知道是在重複走同一條路還是在走到新的社區,身後的那個英姐,十分有禮貌地跟在後麵,永遠都是十步的距離,一聲也不吭,她走來走去都好,隨她去。

莫小北走到累了,走到口乾舌燥,走到頭暈目眩,忍不住打了個趔趄,身後的那個英姐立刻走上前來,二話不說就將她背起來。

她已經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這些日子以來,除了昨天晚上喝了很多酒,幾乎什麼東西都冇有吃過,卻仍舊倔強地對那個英姐說:“放我下來。”

終於聽到她說話了:“小姐,你想要做什麼都可以,隻是要等你的身體好起來,這是何苦呢?折磨你自己隻會讓自己痛苦,還能做什麼?”

莫小北痛苦地閉上眼睛,她不過是馬炳坤的說客而已,接著她會說什麼?

她是會說“馬先生是個好人,他做了那麼多的事情隻是為了能夠好好保護你”還是“其實我覺得馬先生更加適合你”嗎?

除了鄙視這些馬炳坤的走狗,她什麼都做不了,她現在竟然連揮手起來都力氣都冇有,渾身癱軟,想到他們不知道用什麼樣的手段讓自己昏迷不醒就覺得後怕。

不過,這位英姐接下來的話,卻是出乎她的意料,她並冇有那麼說,隻是點頭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彆扭什麼,不過我能告訴你的就是,無論是女人還是男人,活在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些事情我們是可以改變的,就要用儘全力去改變,有些事情我們無力改變,就應該誠心接受,當然,更重要的是,你要有能夠明確分辨這二者的智慧。”

莫小北隻覺新奇,恍惚間已經被她帶入了房子,她這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在門口走來走去都冇有發現,這個房子外麵有一個非常漂亮的白色郵筒,她看過很多次,其餘門口的都是紅色的。

“現在你萬念俱灰,自然是想死的心都有,可是你有冇有想過,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可是你要等到再償心願的那天,一定得或者,否則那就真的是一切都冇有可能了!”將她放在床上,又輕輕地幫她蓋上被子,才轉身出去。

莫小北心中充滿了疑慮,這個英姐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她明明幫馬炳坤監視自己,卻始終不開口為馬炳坤說一句好話,甚至是暗示她,要充滿希望地活下去,才能夠再一次回到宋紹鈞的身邊。

隻是?

忽然想起宋紹鈞站在窗戶前麵冷冷看她的樣子,即便是馬炳坤肯善罷甘休,宋紹鈞也不會再原諒她了吧?畢竟她傷透了他的心。

幾滴眼淚落下來,抬眼就看到英姐走進來,將一碗熱雞湯放在她手中,小聲勸解道:“喝吧!你已經夠苦了,再這樣折磨自己,那才真該難受呢!”

“我喝不下。”莫小北冇有說謊,她心中難受,麵前噴香的雞湯一點兒味道也冇有,隻覺得毫無胃口。

“喝不下也要喝,你現在吃東西不是為了興趣和優雅,這裡冇有旁的人,你就狼吞虎咽地喝吧!記住,你現在逼自己吃東西,是為了活下去!隻有活下去,什麼事情都才有可能。”英姐用力握住她的手。

“真的嗎?”她覺得自己傻透了,竟然會漸漸地開始相信這個英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我覺得已經冇有了任何希望,他永遠也不會原諒我,馬炳坤永遠也不會放過我!我該怎麼辦?我好累,好難過,不想再做人。”

“傻瓜!生命何其珍貴,你的人生也不止有一件事情而已,冇有了愛情,你還有其他,永遠記住一句話,冇有任何人值得讓你放棄自己的生命,你愛的人不行,你恨得人就更冇有資格了!”英姐說話鏗鏘有力,說服力極強,說得莫小北茅塞頓開。

莫小北不得不承認,,馬炳坤請來的這個說客實在太高明了,不費吹灰之力,就讓她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雖然她仍對她說的希望帶有懷疑,但她已經放棄了輕聲的念頭,隻是仍舊看著眼前的雞湯皺眉頭,她喝不下,更何況,這雞湯也是藥膳的,總讓她不自覺地想起宋紹鈞來,玉姐也是做這樣的燙給宋紹鈞喝。

不是不想活了,而是這東西實在太勾人傷心事。

莫小北無奈的搖搖頭。

英姐看她還是冇有動,便直接將自己的手腕放在拉開,一條觸目驚心的疤痕便出現在她眼前,莫小北睜大眼睛看著那條醜陋的疤痕,橫貫整個手腕,似一條蜈蚣,還要很多“足”。

“我當時離開了我愛的男人,就想不開,那個時候還冇有那麼先進的技術,你看,這些蜈蚣足,都是針腳,當時隻有一部x光機,流著血照了,麻醉用完了,就那麼疼著讓人一陣陣把我自己割開的皮肉縫合在一起。那種痛,我永生難忘。”英姐笑著將手放下去:“不要讓我的悲劇在你身上重演,我也一樣離開了自己愛的人,但我活過來了,我知道這是我冇有辦法改變的事實,所以我接受了,可是你不一樣。”

莫小北苦笑著對她說:“有什麼不一樣?那個地方,我再也回不去了!”

“不一樣!”英姐十分堅決乾脆地將她否認,定定地看著她,然後小聲說:“至少你愛的那個男人還活著!隻要他好好活著,你就有機會再見到她,你是不是不懂愛情的真諦,愛情是恒久的忍耐,你隻要在角落裡默默地關心他,雖然不能常伴他的左右也一樣滿足。”

莫小北吃驚地看她,感觸良多,誰說一定要博學多才、學識淵博的人才能說出令人信服的真理,眼前這個作為傭人的英姐剖開了自己的前塵往事,說得莫小北心服口服,她明白這很有可能是杜撰的,可她寧願選擇相信,她希望這個世界充滿了這樣美麗的感情,淒美真實撼動人心,總好過馬炳坤那樣的,步步為營,精於算計。(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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