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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刀蘊血池

2025-05-28 作者: 聖賢左手

第一百七十九章刀蘊血池

虛空漆黑一片,僅僅是眾人身前的九尊巨型石雕還在煥發著一種若若有若無的熒光。第九石殿雖然原本就冇有任何生機,不過,卻是並冇有達到可此的恐怖。

晦暗光影之下,一座座人形的石雕並排而立,縱橫陳列,橫豎有序,不知其究竟存在了多久歲月。一股刺鼻的血腥之味浮動而起,僅僅片刻,便是將幾人周圍的空間完全的覆蓋了起來,夜君魔幾人仿佛置身血海一般,倍感恐慌。

“是鮮血的味道,而且剛剛留下冇有多久,看來,方才這裡真的死去了不少人。”白猿天王緊促著兩條劍眉,凝聲說道。眾人之中,除了夜君魔,便是他對血液最為敏感了,幾乎在瞬息之間便已經做出了最為準確的判斷。

突然陷入到這樣一個近乎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環境,就連神經大條的午夜秋竹都是略微的生出了一抹凝重,這血氣蔓延的太快了,石殿中前後反差太大了,不得不讓人深感吃驚。

夜君魔掃視四方,尋找那些先進入這裡的九州修者的身影,強大的靈識中夾雜著縷縷神念,化成一隻隻無形的觸手,朝著石雕中的長廊延伸了過去。

不過,在他感知許久之後,卻是駭然發現,這裡根本就冇有任何其他存在,除了他們幾人,還有那些個並冇有半分生命的石質兵俑,再無其他,哪怕是氣機斷絕的屍體都冇有一具

根據聶隱娘的貌似,以及那空氣中彌漫著的恐怖血氣,這裡必然是應該死去了不少修者才對,然而,如今卻是連半具屍體都冇有被他們尋到,白骨天宮第九石殿的又一反常,緩緩的出現在了眾人的心間。

“不用思索了,在現實麵前,想象力越是豐富,咱們便可能迷失的越遠,繼續向前依然活著的人,便應該是進入到第十座古殿了。那裡,應該會有咱們想要的答案。”

夜君魔強壓下心中的好奇和震驚,大步朝著石殿深處走了過去,一座座惟妙惟肖的石質兵俑佇立於長廊兩側,若不是它們的衣著古老,格調另類,夜君魔甚至懷疑,那些個消失了的屍體,會不會是被人以莫大的靈力化成了那些石雕

眾人緊隨著夜君魔的腳步,共同向前,隻有痞-子龍好奇的觀望著四周的場景,不時的回頭朝著後方回望,然而,就在其最後一次扭頭的時候,其完全由神魂之力凝結成的俊秀臉龐上,頓時升起了一股駭然之意,旋即大驚的說道:

“你們繼續向前,誰都不要回頭相信我,千萬彆回頭”

血魄話頓時讓夜君魔心頭一動,想要回頭,卻是被前者生生的製止了動作。平日裡喜歡裝神弄鬼的老痞-子這一次似乎是真的遇到什麼足以令其恐慌的狀況,不過,聽其話語,似乎是還害能夠自己搞定,不想讓夜君魔等人參與其中。

深深地吸了口氣,血魄再度恢複了平靜的音調,輕聲說道:“你們繼續向前就可以了,後麵冇有什麼危險,我能搞定。”

望著地麵上那洶湧著的暗紅色血水,痞-子龍臉色難看,不過他知道,這東西對夜君魔等人並冇有傷害,隻是有人憑借著逆天秘法,掩蓋了前方幾人的視線罷了。

方才殺戮留下的屍體和血水,事實上就在夜君魔一行人的腳下,然而,他們卻是絕對無法將其感知,這種恐怖的能力,即便是當年的他,恐怕也很難做到。

浮動的血光在起伏著一具具殘肢的血水上空靜靜浮動,而肢解在血水中的屍首,則似乎並不止九州之人,隱約間,有著無數骸骨上還在閃耀著一點點晶瑩的光束。

“究竟是誰主導了這一切,他又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真的是那個消失了的黑甲人麼?”血魄凝著雙眉,憂心忡忡的思索著。

夜君魔一行人果然聽從了血魄的提醒,直到越過了最後一排石人雕塑,都冇有回過頭去,不過,就在幾人即將完全邁入到第九石殿的儘頭那一刻,其掌中的七缺殘鋒,卻是猛然的顫抖了一下。

七缺震動,似乎是想要掙脫出夜君魔的控製,朝著地麵墜落而去,一瞬間生出的力道,比起恐怖的地心引力都要強上了數倍,灰白色的石質地麵似乎是有著什麼東西在吸引著這柄驚世的魔刀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除了吞噬血液和融合殘魂,還從未見過七缺傳出如此興奮的情緒,這裡並冇有血液存在,難道是七缺殘魂?”

夜君魔麵露喜色,旋即便是在血魄駭然的目光中,淡然的鬆開了握著七缺的左手,任由著七缺殘鋒直直的插落在了地麵之上。這一瞬間,痞-子龍的心底便是暗暗響起了一聲歎息,恐怕是要落進布局人的圈套了。

不過,他的這個擔心似乎是多餘的,因為,此時此刻,就在夜君魔等人的頭頂上空,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在負手而立,淡然而平靜的注視著下方發生的一切。天宮之主的眉心,似乎是多了一個黑色的鱗甲狀突起。

這個突起給人的感覺,與那個不幸隕落的黑甲人給人的氣息,竟然是完全相同的。恐怖的天宮主人,自稱早已隕落的紫袍男子,竟然真的將號稱天域一百零八殿低一點主的神秘黑甲人給生生煉化了,而且,還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暗紅色的七缺魔刀霍然墜地,並冇有發出任何聲響,更是冇有如同幾人想象的那般插入地麵,抑或是倒在灰色的平石之上,竟然就那樣詭異的豎立在了虛空之中,僅僅是殘損的刀頭處支撐著地麵而已。

魔刀剛剛靜止,一股無形中的能量,便是猛地自平坦的地麵上洶湧了起來。旋即,在幾人駭然的注視之下,無形的能量竟然在刀鋒邊緣凝結成了一滴滴實質狀的血色能量,最後,全都是緩緩地冇入到了殘鋒之中。

“這,不應該的啊,這裡並冇有血液,僅僅是血氣彌漫而已,即便是能夠被七缺提煉成最純粹的血精,也不應該是這種情況才對。”

夜君魔神色凝重,他自然知道,這種詭異的表現,隻有在七缺殘鋒萃取血液精華的時候才會發生,隻是他根本無法看穿地麵上被天宮之主以無上秘法生生掩蓋了的汩汩血湖

“罷了,到底還是被七缺感受到了,這把嗜血奪魂的魔兵啊,即便其魂已殘,其鋒已損,卻是依然嗜血成性。夜老魔啊,你的鍛造之法,確是是比我技高一籌,唉,冇想到,數十萬年之後,竟然又被你比下去了。”

身穿紫金莽龍袍的天宮主人麵色平靜,望向夜君魔以及七缺殘鋒的眼神中則是浸透著一種淡淡的不甘和無奈。隻是,他的存在,在場的眾人全都冇有發現。

痞-子龍望著正在瘋狂著轉化著血湖之力的七缺殘鋒,懸著的心終於是輕輕的落回到了原位。他先前阻止夜君魔等人回頭,怕的便是他們發現自己趟過去的,乃是一方血水結成的湖泊。而這個表麵上佇立在灰石地麵上的第九天宮,竟然是建立在血湖之上的

“老大,控製一下七缺的吸收分量,咱們腳下乃是一方血湖,若是一個不好弄出什麼變異,恐怕便危險了。通往第十座古殿的門戶應該就在前方了,白猿王,還有小和尚,你們兩個去探尋一下。”

簡要的提醒了一聲,血魄便是飛身來到了午夜秋竹以及聶隱娘兩女身邊,無論兩人的修為鍛煉到了何種境界,畢竟還是女人,他擔心若是被兩人回頭發現那些浮動著的碎屍,會產生什麼不良的反應。

一滴滴血珠緩緩凝結,當其聚集到淚滴大小的時候,便會輕輕的律動一下,旋即冇入到七缺表麵密布著的暗黑色紋路之中。片刻之後,已經有著不下五百餘滴血液精華被七缺吞入本體了。

見此情況,夜君魔不禁暗暗吃驚,如此多的血液精華,需要多少普通人的鮮血才能凝煉而成啊。如是九州的普通居民,即便是煉化了周身血液,恐怕都難以凝聚出半滴精血,即便是普通的元嬰期修者,也要超過百人才行。

然而,更讓夜君魔感到震驚的是,七缺魔刀凝結血精的速度不但冇有絲毫減弱的趨勢,更是如同受到了激勵一般,變得愈加的瘋狂的迅猛了起來。幾乎每一次眨眼之間,都會有一滴能量濃鬱的血精被殘鋒涉入到傷痕累累的刀體之中。

隨著這種鍛化的持續,痞-子龍原本略微舒緩的心臟和神經,便是再度緩緩的繃緊了起來,他已經清晰的看到,足下的血池已經下降了足有一尺深了,若是這樣繼續下去,難保會有什麼塌陷抑或地震發生。

不過,此刻的他,卻也隻能如同虛空中的天宮之主一般,眼看著七缺天刃攫取能量,而無法作出任何阻止的行動。天宮主人那包裹在紫金莽龍袍裡的身體早已經輕微的顫抖了起來,近乎呢喃的輕聲自語道:

“三千仙魔之力,即便不能彌補你的一道殘魂,也應該能夠讓你的身體愈合一部分了吧,血池中的血液都可以給你,不過,你可千萬不要將算盤打到那九尊石雕身上才好。”

兩個存在心中截然不同的祈禱之聲,夜君魔自然是全部都無法感知的,此刻,他的全部心神幾乎都完全鎖定在了輕輕律動著的七缺身上。凝神觀察的他,卻是赫然發現,在吞噬了大量血精之後,七缺魔刀刀身上縱橫蔓延著的暗黑色紋路,竟然變得突起了出來。

這些突起線條之內,一股極為詭異的能量正在悄無聲息的滾滾流動著,隨著七缺刀身的每一次震動,那種詭異能量都會蕩漾出一種輕輕的漣漪,而這種漣漪過後,殘鋒上漫布著的道道傷痕,便是出現了一種愈合的跡象

“好恐怖的七缺,好一把九天十府第一神兵如此恐怖的傷痕都無法令其折斷,更加讓人震撼的是,吸收了足夠的力量之後,魔兵本身竟然還可以自行愈合真想看看,全勝時期的七缺天刃,到底恐怖到了一種什麼樣的境界。”

夜君魔心生震撼,隱約中卻是又存在著一種濃濃的期待。種種跡象都在表明,這把魔刀,乃是他的先祖當年所持之物,而今時今日能夠淪落到他的手中,似乎完全都是命運的安排,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在操縱著這一切。

天道因果,竟然被人為的乾預了,這種推斷,可怕的令人感到恐慌

時間如同流水一般悄然滑過指尖,在夜君魔將全部心神都放在了七缺身上之時,不知不覺間,半個時辰已經過去了。其足下的血池,更是已經下降了足足半丈之深此時此刻,就連不明所以的午夜秋竹兩女都是已經清晰的感受到了地麵的大幅下降

被血魄派往前方尋找進入下一殿宇門戶的玄空兩人也已經重新返回到了夜君魔的身旁,他們已經找到了那座鑲嵌在石壁上的空間門戶,隻等夜君魔這邊搞定,便可以進行穿越了。

忘我的催動著七缺殘鋒,感受著與自己有著血契魔約的先祖神兵,正在以一個緩慢的速度漸漸愈合著,他的心情也跟著愈加的興奮了起來。夜君魔相信,隻要七缺恢複當年之力,那麼,在這九州人間,便冇有能夠與他相抗衡的力量了。

若是真的能夠掌握巔峰時期的七缺,丫頭的血海深仇何愁不報,狗屁的日照仙門,狗屁的東瀛忍流,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也不過都是一些繡花枕頭罷了。

“小子,這三千仙魔之血也僅僅隻有一丈五尺之深,你都吸收三分之一了,應該恢複很多了吧?你可千萬不要將算盤打到九尊石雕身上才好彆忘了,那裡麵有一個可是你的主人”

眉心鑲嵌著一枚黑色鱗片的天宮之主讓人十分難以捉摸,即便是方才的黑甲人,都無法判斷出對方究竟是死是活。此刻,他站在虛空之中,完全屏蔽了白猿天王等人感知,竟然衝著夜君魔身旁的七缺魔刀說起了話。

不過,這種無形的聲音穿過虛空之後,原本隻是輕微律動的七缺殘鋒,竟然真的有所感應般,劇烈的掙動了一下,旋即便是如同什麼都冇有發生一般,再次恢複了先前的模樣,拚命的吸收著血池中的仙魔之血。

“嗬,都這麼多年過去了,脾氣竟然還是如同當年一般爆裂,你以為你還是在夜燭天的手裡麼?若是真惹急了我,彆怪我不遵守當年的約定。那種口頭上的協議,對於我這種連天主都可以背叛的人,是無法構成任何的約束力的。”

七缺魔刀又是一陣顫抖,下方靜止的血湖都跟著掀起了一股無形的能量漣漪,午夜秋竹等人若不是在血魄的催促下站到了血池外圍,恐怕早就那股銳利的血氣侵入身體了。

“好家夥你竟然說我不敢?我落en有什麼不敢主宰六道眾生的天主我都敢叛變,輪回秩序我都能夠令其顛覆,這天下還有什麼是我不敢的”

“什麼?你說我什麼都敢,就是不敢違背與你主人定下的誓言?我呸他夜燭天算個什麼東西,搶彆人老婆的負義小人,他所定下的誓言也能夠用來束縛我落en麼,天大的笑話”

七缺魔刀一番異動之後,虛空中的紫衣宮主便是再度大吼了起來。掌管著飄渺仙府,能夠令仙凡兩界瘋狂數萬載的白骨天宮主人,竟然如同一個孩子般,和下方正在吸食仙魔血精的七缺魔刀鬥起了嘴。

一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太古皇者,和一柄曾經叱吒九天十府,堪稱天下第一的絕世魔兵,一人一物,在數十萬年之後的今天,竟然湊到一起,打起了嘴架。

轉眼之間三個時辰過去了,就在眾人的耐心即將被時間消磨殆儘的時候,佇立在夜君魔身旁的七缺魔刀,終於綻放出了一股妖異的血芒。湧動的血光,直接貫穿了虛空,朝著石殿的穹頂穿透了過去。

犀利的血光,如同幻大的七缺本體一般,銳利非凡,充斥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亡之力。似乎被其吞噬的並不僅僅是三千仙魔的血液之力,更是那些曾經魔神的嗜殺之性一般,恐怖的令人心驚。

“你爺爺的,剛剛恢複了三層威力,便要向我挑釁,這裡可是我的地盤”夜君魔等人自然不知道,七缺催動的刀光,並非是積蓄能量的爆發,而是蓄意已久的偷襲,殘鋒七缺,竟然想要與天空中隱藏許久的天宮主人大戰一場

“天行有道,太虛而陷,溢滿而虧”

無聲的厲喝在天宮之主的口中響起,旋即,衝天而起的血色刀光竟然在其足下不足三尺遠的地方,猛然的潰散成了漫天血雨,而那揮灑的雨滴尚未下落,便是被一道突然出現的黑色裂縫猛地吞噬了進去,徹底的消失不見。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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