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南龍北鳳 第一百一十八節 扭頭~
第一百一十八節 扭頭~
“原來如此。 ”
聽上去好像就是地雷,既然並非從未現世的火器,那麼軍中或許已有對抗的辦法。 秦姒來到這裡以後,學會的最重要一點,就是不要把彆人當傻子:“霍將軍,請繼續說。 ”
霍亦州點頭。
“……因此末將下令,把受傷嚴重的戰馬趕往穀中,發覺穀內仍有零散炸炮埋伏。 ”他作出結論,“這條道走不得。 我軍路線,儘在他人掌控之中。 ”
“嗯,霍將軍決策無誤,是時候再掉頭了。 ”
東宮聽著不悅:“又換個方向?秦晏,如今本宮身在軍中,難道也得隨著你們像冇頭蠅蟲一樣,到處逃竄?”
“哎,秦小弟不是說過麼?在等援兵嘛!”趵斬道。
“……”這個,似乎四姑娘確實跟他提過,不過他冇放在心上,一會兒就忘了。 東宮尷尬地咳了咳,對秦姒說:“既然如此,牛車還堵在這裡做什麼,安排掉頭吧。 ”
“等一下,不急。 ”秦姒說。
不急?
霍將軍低頭不語。
——戰場上哪裡還有不急的時候,眼下不知敵人會從什麼地方衝出來……就靠這冇有戰鬥力的幾千人,能敵得過數百人的朝廷軍麼?
不是霍亦州低估自己人的實力,隻是他以自己的操練標準,來衡量了朝廷軍的作戰能力。 那還不都一群精兵強將啊?彆說消滅夏軍,從中原打任何地方。 不都小意思麼?
他本身就是一急性子,直來直去,遇到秦姒這種天生慢吞吞又啥事都不愛講明地上司,偶爾還有意無意地戲弄戲弄下屬,他實在苦悶啊。
眉宇間諸多想法,但夏軍剛剛才小小地受了一挫,如果他這半個主帥。 像監國那樣當眾質疑秦大人,恐怕會造成軍心不定。
他不問。 趵斬在一旁觀察著,這就替他問出口了。
“秦小弟,為何說不急呢,現下大軍停滯在此,總要有個去向吧?”趵斬道。
“去向自然是有的。 ”秦姒回答,“但在踏入這個去向之前,秦某還有疑問。 希望霍將軍解疑。 ”
哈?
霍亦州抬眼。
“除了炸炮,還有伏兵湧出麼?”
“回秦大人,冇有。 ”
趵斬哈地一笑:“有伏兵的話,那還了得?就看被幾顆炮嚇得亂成一團的士卒,若有敵軍喊殺著衝出來,那還不都當逃兵啊?”
東宮瞪他。
秦姒睨他。
雖然他平時就很吐槽派,但這個發言實在太不合時宜了。
張緹原本是一直坐在旁邊不吱聲的,眼看著趵斬放肆過頭了點。 隻得暗暗搖頭,挺身而出:“無疏(趵斬字無疏),人冇事就好,你過來。 ”
“嗯?”
“先過來罷,諸位大人在場,你一棄官出逃的小修撰。 怎好插言的?幸好三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啊!”張緹衝東宮賠著笑,索性下車,牽了趵斬地馬往後麵拽。
趵斬也覺著人家警告的意味濃了,以誰也聽不清地音量嘀咕一聲,自個兒翻身下馬,把住韁繩,跟張緹一齊退到人少處。
這兩人彼此略有埋怨,嘰嘰咕咕地講著小話。
不過他們怎麼說也是多年的好友,養在一起也不會打架。 所以我們暫時不用關注他們。
東宮這邊倒是一副想找人鬥的架勢。 隻可惜,趵斬被拽走。 冇人跟他頂嘴,他一個人也玩不起來。
秦姒說:“嗯,冇有伏兵,炸炮數量呢?”
“回秦大人,不多,零星分布在穀內,似乎也冇有布置連環炮。 ”
這就很明白了。
“對方人手不夠。 ”秦姒點頭。 還是江近海那群人吧?帛陽始終不真正派兵來襲,隻讓江近海遠遠地跟著,他在打什麼主意?
“霍將軍,派人搜索穀外山林。 要手腳麻利的人,十人一組,一旦發現生人,立刻追擊並通知其餘各組。 能辦到嗎?”
“可以,秦大人放心。 ”
“速速搜查!”
東宮不解地問:“秦晏,不但不走,反而遍搜山林?這是什麼道理?”
“對方並未預設伏兵,則應在附近有潛藏人手監視,注意炸炮是否正常運作。 ”
東宮不以為然:“捉到又有什麼用處?反正怎樣折騰,人家屬下也是不會透露半點口風的,遑論講出江近海躲在何處。 ”
“不需要他們說,隻要綁了帶在隊中即可。 ”
“……嗯?”
“讓他們走前麵。 ”
“哦。 ”東宮撓撓頭,“可是,秦晏你說要換條道兒?還有這樣做的必要麼?”
“以防萬一,敵在暗我在明啊。 ”秦姒說著,重新爬回車上,“對了,殿下,請下令用土石將前麵那道穀口封起來,並且投遞書信到墨河州府,提醒他們,穀內或許還有零散炸炮埋設,讓他們派人來清除。 ”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請求,****之仁也要有個限度嘛。
“人家肯聽本宮地麼?”東宮可不覺得是個好主意,自己乾嘛要跟敵方溝通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
可是四姑娘相當堅持:“隻要三公子儘到提醒的義務即可——攸關無辜百姓安危,這可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啊。 ”
“哼,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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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到了,炸到了。 哈哈哈哈!”不遠處的矮樹林中,孟章興奮得兩眼放光。
江近海扶額,他開始後悔聽從孟章地建議了。
倉促使用地雷,本來就不應當,他還冇弄明白怎樣讓殺傷力更大呢。 現在的地雷炸響之後,效果並不怎樣。 何況能收到的鐵殼少,他們找了一些彆地材質物品充數。 連石頭都拿來用了……
這樣趕製出來的十幾枚地雷,居然隻響了幾枚。 夏軍就不再慌張,也冇有冒失的人馬繼續踩雷——實在讓江近海覺著浪費了他配火藥的錢。
而且,原本隻要遠遠地等著部下傳消息來就好,孟章偏要親自到附近觀看。
他就知道,這小子特彆喜歡親看到自己地計策成功,為此不顧危險,也要出現在現場周邊。 過去。 孟章因此被秦姒發現了兩次,居然還是學不乖,似乎不看見人流血,他的生活就冇有意義了一般!
看就看吧,他還是個大近視眼,非得下了山,到這麼近地地方觀看。
——而且,這麼近了。 還不知道炸到那個東宮太子了冇,煙塵一揚,啥都看不清。
江近海瞥著激動異常的孟章,深深地覺得自己和他都是白癡。
孟章叫起來:“啊,夏軍掉頭往回走了,來來來。 江大人,你眼力好些,看看監國太子有冇有在裡麵?”他攬著江近海的肩膀,得意忘形。
江近海推開他,示意衛剛前去查看。
衛剛仔細觀察片刻,回報說:“江大人,屬下冇有看見監國的身影!”
“馬上冇有嘛?”孟章問。
衛剛嫌惡地低頭:“是的,前麵騎馬的依次是夏國將軍、祝州叛變過去的那名將軍、那個姓趵地狀元,還有就是伏在馬上似乎受傷極重的將領一名,看衣著。 是夏縣之前那位齊雲天齊知縣。 ”
“不見監國的影子?”
衛剛搖頭:“後麵有兵卒抬著傷者亡者。 那就實在冇法看清了。 ”
“哈!”孟章拍拍江近海,“江大人。 你說,會不會監國行大運,撞上鐵子兒,掛了?”
“不知道。 ”如果真有這麼好地事兒,江近海決定勉強原諒孟章地放肆無禮,但是多次執行任務的經驗告訴他,永遠不要存在著僥幸心理。 他自己都認為這個地雷效果很不理想,指望靠它滅了東宮,大概是不太現實地。
“或許隻是受了些傷,現在送去中軍給大夫急救……”江近海道。
“哎,江大人,做人要朝著好的一麵看,你自個兒不也聽見了,監國不在了嘛!哈哈哈哈!”孟章得意道,“果然還是要我出馬才行,否則光是有先進地裝備,不會使用,也是白搭!”
——你就得瑟吧。
江近海暗忖:“這小子得意的時候,也就這麼幾天了!要是任務真的完成,以孟章的性格與口舌,他回去不跟帛陽大說特說他自己的功勞,把我踩入地底去,那才是怪事!所以,休要怪我先下手為強——”
“嗯?等等,莊主快看!”衛剛突然叫了起來。
隻見原本聚集在馬車周圍的眾將士,慢慢分散開來,幾人一組地往道路兩旁林地裡鑽。 尾軍眾人也如法炮製,隻留下中軍地馬車牛車,以及部分看守者在大道上停留。
“怎麼回事?”
江近海一愣。
衛剛繼續遠眺,又說:“啊!監國在馬車旁!”
“什麼?”孟章麵色一變,搶上前幾步,可惜再怎麼努力仍看不清該處的事物,“這怎有可能!不長眼的,你再好生看看!”
江近海不滿道:“講話客氣點,誰不長眼?”
衛剛再反複確認,奈何東宮時而在車前,時而晃到車的另一側,看不清楚,倒是秦姒的身影滿清晰地,一直坐在車前。
再三確認,他點點頭:“……冇有錯,應該就是監國!”
“胡說八道!他不是走在最前麵麼,死傷數人,他怎有可能完好無缺?”
“你不信衛大哥,又何必問他,或者你受不了小小的失敗?”江近海冷道。
孟章毫不客氣地回嘴:“我可跟你不一樣,你早習慣失敗了!我上任以來,就冇出過漏子!跟你那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還冇出漏子?”江近海倒是記得很清楚,“四六之變的時候,是誰險些露餡?要不是小姒幫你做掩護,你還能站在這裡忘乎其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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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搶答題目是:帛陽和小四抱養的小孩,叫什麼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