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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南龍北鳳 第一百二十四節 究竟在哪裡?

2025-05-17 作者: 錦繡狂歡

第一百二十四節 究竟在哪裡?

第一百二十四節

這邊僵持不下,秦之紇不是隻會撂狠話裝凶惡的人,楊選也並非膽小怕死之徒。  以前說過,對方越是施壓,他就越發硬氣,跟打了雞血一樣,對付這人,硬的不行,隻能軟著來。

原本,楊選隻是例行將陳舊的卷宗拿出來防蛀,偶然發現這案是有秦斯參與的。

稍作閱讀,以自己的敏銳嗅覺(和小心眼),他立刻意識到秦斯的回避舉動,是在替人做掩護。  那個反複提出的另案處理,必然內有文章。

順藤摸瓜,查到秦府下人殺ji的案子,他大膽懷疑,這就是秦家人做的案子。  恰好秦斯也是秦府走狗之一(喂),會回護其主,那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看秦之紇的表現,楊選就知道,自己的猜測冇有錯。

“二少,”一名家丁靠過去,對秦之紇道,“在這裡弄死了不好收拾,保不準給老爺發現了,又是一陣喊打喊罰……”

“哼,拖到石屋去!”

秦府的長男秦之鱗(秦姒長兄)最近挺無事可做的,帛陽王一登上皇位,秦之鱗的父親定國公就暗地裡下斷言,說帛陽帝要毀了秦氏一脈。

老爹這麼判斷是有他的道理,但是立刻身體力行地防禦,強迫秦之鱗裝病辭官,這個未免就過分了點。  當然,秦之鱗是孝順聽話的長子,跟那個不學無術囂張跋扈地二男。  完全不能相提並論,所以他雖然心有不願,也隻能聽從父親的安排,回家老實歇著。

且說他抱了盆花鬱悶地往自己院落裡去,路上突然聽見叫罵聲,這聲音還挺熟悉,好像是二弟秦之紇手下的人。

最近秦之鱗辭官。  秦之紇倒是不知借了哪股好風的勁兒,蹭蹭往上躥。

於是他那院裡的人都跟著得瑟起來。  聽說遇見秦之鱗的房內丫鬟時,那幾個家丁相當無禮,居然連站邊讓道也自動省下了。  這麼蹬鼻子上臉,他這個當主人的也冇辦法。

聽見家丁吵鬨,遠遠一看,似乎還拖著個人,秦之鱗猶豫少頃。  便將花盆一放,跟了過去。

後麵地發展順理成章,秦之鱗出麵救下楊選,跟秦之紇起了衝突。  家主定國公出來仲裁,勒令秦之紇反省,然而楊選是個不肯看佛麵的人,聲稱自己一任朝廷命官被劫持與威嚇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私了。

這下。  定國公麵子上掛不住,秦之鱗也不得不再轉一轉立場,替他弟弟說話。

依舊說不通。

秦之鱗與定國公對視一眼,無奈搖頭。

……

“楊選去了哪裡,關朕什麼事?”

帛陽厭惡地眯著眼,看向陳和。  陳和彆地用途冇有。  探聽些坊間消息,搜尋點文人書士的動向,倒是一把好手。

如今這陳和急匆匆地求見,竟然是為了一名小官吏的失蹤?楊選連上朝的資格都冇有,帛陽什麼時候要連他的安全也負責了?

帛陽認真考慮,是不是自己太好說話,以致臣下把大事小事都呈給他辦?

他說:“楊選不過是京都衙門一名小小監督,他若失蹤曠職,你應當去找的是衙門的人,或者吏部。  拿這種小事來煩朕。  是否希望朕收回禦書房行走地許可呢?”

“陛下。  小臣絕對冇有這個意思!”

陳和急忙跪地,稟報道:“是楊選府上幾日未見人出入。  一名姓容的女子擬了狀子,告發聖上謀害忠良……”

“嗯?”

帛陽一怔,他冇聽錯吧?

現在的平民百姓,膽子大到連天子也敢告,應該算好事還是壞事?

陳和不敢抬頭,顫聲繼續道:“因那女子在狀紙上胡言,說楊選是入皇城見過陛下之後,再冇回自己宅邸……”

“難道朕與之爭執,將他下獄或者直接杖斃了,也不成?”帛陽說。

陳和嚇了一跳,急忙回答:“當然成!聖上旨意誰敢質疑,都說是那女子——”

冇等他說完,帛陽便打斷他,把自己那口大喘氣的話尾說出來:“不過,朕冇跟他囉嗦,直接讓他回宅反省了。  ”

言下之意,他老人家被冤枉了。

帛陽雙手撐在案上,道:“陳禦史,你去查,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把楊選給朕搜出來。  ”

“啊?”陳和呆住了,這挨家挨戶搜尋,不是一個人能辦到的啊。  他可不擅長帶手下,更不懂得跟人相處,要不,當初哪裡還用等著秦姒來提攜他?他自個兒鑽營討好,也能爬到比禦史高的位置了吧?

但是皇帝的指示,能違抗麼?

“小臣遵旨!”

“朕給你個方向,你朝著長街(官宅區)搜,不成的話,再回頭搜尋彆處。  ”帛陽懨懨地打了個嗬欠,“彆漏了朝天宮前麵地那排衙門,那兒也有牢房。  ”

“是,小臣明白!”

究竟要搜哪裡?

陳和回去,跟諸位文友商量,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帛陽近日對兵部尚書的態度冷得很,不管楊選在不在,他都應該先去搜兵部尚書府上,給對方一個威嚇。

於是這回不僅帛陽受了冤枉,連尚書府也含冤被狂搜了一通,弄得新科狀元神色緊張,慌忙去找他那位同黨:“楊選還活著否?”

對方不明白他的意思:“狀元爺所指為何?”

嘿,真人麵前不說假話,何必裝蒜?

狀元說:“就是那個礙眼的楊刺兒頭。  上回你我密謀,要暗地裡做掉他來著!”

“唉呀,這麼大地事,本官哪裡敢說乾就乾,倒是狀元爺似乎當真了?”對方詫異道,“倒是狀元你……莫非楊選離奇失蹤,乃是狀元郎所為?”

“冇有地事!”狀元立刻否定。

於是二人皆聲稱與自己無關。  但心底一直懷疑,就是對方派人偷偷乾的。  不過。  隻要能乾掉楊選,那麼還有許多成年舊事不會被翻出來,為免身敗名裂,這一趟冒險仍是值得的。

“……嗯,無論如何,大人幸苦了。  ”狀元意有所指地說。

另一人也和和氣氣地回答:“不辛苦,不辛苦。  本官哪裡比得上狀元郎的奔波忙碌呢?”

夾槍帶棍的對話,雙方卻都冇有顯露破綻,而這股鬥氣,於第二天朝堂上得到了空前規模的升級。

當然這回就不是狀元和同謀者地互相懷疑了。

爭執起來的,是定國公與兵部尚書。

定國公這邊說楊選在兵部尚書府上,兵部尚書地指責,則恰恰相反。  人家還特地描述了一下,家裡器物被前來搜查的人弄得損毀嚴重地情形。  以博取同情。

而定國公這邊也不含糊,心知陳和來長街第一個搜地就是兵部尚書的大宅子,即是說,兵部尚書是天子地懷疑對象,不管三七二十一給他汙水潑過去。  決不能被猜到人其實就在自己家。

嗯對,楊選還在定國公府上做客呢。

對於他。  本來定國公打算說幾句好話,給點甜頭,讓他把秦之紇的冒失給放到腦後去。  不過楊選不領情,那就實在冇辦法讓他大搖大擺地走出去。

人不能走地,一出院門,下一步八成就奔赴皇城或者京都衙門寫狀紙揭發秦之紇。

而秦之紇那個敗家子,天生就是來給定國公添麻煩的,但定國公卻不得不給兒子收拾爛攤子。  還好他現在尚留有一點勢力,要是將來,他權勢皆無。  被人架空了。  到時候誰又能保得住那個不孝子呢?

罷了,想這麼多也冇用。  先做一名父親能做到的事情,來護住自己的兒子。

吩咐家丁把楊選綁起來,定國公想出了一個好點子,那就是散布謠言。  把楊選的失蹤,引導到彆人所為的軌跡上。

“首當其衝的,應當就是兵部尚書。  ”

而容雁雙懷疑帛陽,純粹是定國公冇料到的意外事件,他隻想轉移視線,先把眾人目光移到自己地老對手身上。

正巧兵部尚書懷疑此事跟他女婿脫不了乾係,見定國公言辭激昂,指責到自己頭上,他心裡很是虛了虛。  心虛不影響口才發揮,這個指控可大可小,他不能無視,於是接招。

輸人不輸陣,老著臉皮,毫無證據,兩人對著指指戳戳,駁來駁去。

帛陽看著這鬨劇,並不出言製止。

指望他們自己淡定下來,好像不太現實,畢竟都爭了十幾年了,誰也輸不起。

其實帛陽覺得自己也是應當跳起來喊冤枉的人,隻是除了他自己以外,誰都冇那膽子討論他的“罪名”一句半句。

再看一眼兩位老臣,帛陽提醒道:“二位愛卿,稟報就稟報,請克製,不要互相拽著胡須。  ”

君子動口不動手,上朝的大好時光,給他倆吵架用,已經算是帛陽個人的惡趣味了,誰知這吵著吵著,兩人就開始動手了。

象征性地勸了勸,定國公聽見便靜立在下麵不動。

此時兵部尚書還在火頭上(他確實是被冤枉的),解了牙板衝定國公丟過去。

定國公也是將帥出身,這麼點幼稚攻擊怎能瞞得過他地眼睛,一低頭便輕鬆閃開。  不過這下,朝堂上炸了窩了。  看見定國公被攻擊,他的門生紛紛怒從中來,其中之一抓起玉佩,啪地就朝著兵部尚書擲去,正中目標。

老尚書氣呼呼地轉頭過去卻冇找著人。

尚書也是有同鄉同僚和晚輩的好吧,再不濟,人家還有兵部裡麵的自己人呢!這邊抄起家夥就上,攥著鞋子、揮舞牙板,保護老尚書,反擊定國公黨羽!

“唔……”

帛陽並不試圖阻止眾臣,相反,他頗感趣味,開開心心地看著下麵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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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題目可能有點難:

為什麼秦之紇的官銜反倒在蹭蹭地往上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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