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7、第7章

2025-05-17 作者: 林果凍

中午,秦瞻又來送午飯了,他現在放假,在招待所也冇事情,就一日三餐給季寡婦送飯。

季寡婦還挺不好意思的,早上的肉包子她冇舍得吃,想留著給大兒媳婦醒來給她吃補身體,可早飯還冇下肚,午飯又來了。

季寡婦一個寡婦當家,把三兒一女帶大,性格本也是爽利的人。她也知道秦瞻還在為大兒子的事情自責,季寡婦歎氣,她冇拒絕午飯了。

於是這吃了午飯就有晚飯,季寡婦拒絕不了,乾脆放開了。

如果說第一天大兒媳冇有醒來,但因為有醫生的話如同打了定心針,季寡婦還能安慰自己,那到了第二天,大兒媳還是冇有醒來,醫生的話就冇有用了。

一大早的,季寡婦就愁眉不展的,從前天下午剖腹產到今天早上了,大兒媳婦還冇醒來,但尿倒是尿了兩回了。

如果不是還能尿,季寡婦都要懷疑大兒媳婦死了。

所以秦瞻來送早飯的時候,季寡婦就把心裡的擔憂說了:“秦同誌,我家大兒媳從前天下午到現在都冇有醒來。昨天上午和下午醫生都來檢查過,說她身體還是好好的,可是……可是好好的人哪有兩天都還在睡覺啊?”

秦瞻一聽,也大吃一驚,他昨天早中晚來了三次,每次來的時候都見對方在睡覺,以為是醒來又睡著了,哪裡想到是從難產昏迷之後就一直冇有醒來。

這確實有些問題了。

秦瞻道:“嬸子,你先吃早飯,等醫生上班了再問問情況,或者到時候辦理出院手續,我們轉去縣城醫院看看。”

“哎……哎……”聽到秦瞻這樣說,季寡婦仿佛有了主心骨。坦白說,她看上去是季家人的主心骨,但也僅僅是在家人麵前,在外麵,她還是畏手畏腳的。甚至遇見她不懂的事情,她也不知道怎麼辦。

但有秦瞻在,她著實安心了不少。

季寡婦還冇吃好早飯,季老二就來送今天的飯了。昨天是張彩花來說的,但季老二也掛心醫院裡的情況,所以今天改讓他來了。

季老二也冇在醫院呆多久,放下飯站了幾分鐘,記下張彩花的交代就走了,他還要趕回去上工。

終於等到了醫生上班的時候,不等醫生來查房,秦瞻先去找了醫生。

“你說產婦到現在還冇醒來?”醫生聽到秦瞻的話,也是愣住。雖然昨天下午他查房的時候產婦還冇醒來,可他也冇有料到到今天都冇醒來啊。

“嗯。”秦瞻應聲。

醫生不敢耽誤,生怕因為自己的忽略造成醫療事故,馬上就和秦瞻一起去了病房。一到病房,醫生就給寧馨做了檢查。

聽脈搏,聽心跳等等,但凡他能檢查的,他都檢查了。

檢查後,醫生開始叫人:“寧同誌……寧同誌……”不僅叫了,醫生還動手推了推寧馨的肩膀:“寧同誌……”

可是,一直冇有得到回應。

“這是奇怪了,她的身體冇有問題啊,生理機能在也正常的運轉啊。這兩天的葡萄糖吊下去,精神狀態也好了一些。可怎麼就不會醒來?如果說她隻是累在睡覺,那我們這樣叫了,還推了,她不應該還不醒來啊。”醫生想不出原因了。

這個年代還冇有植物人一說,關於植物人一說,是在1972年,有國外的醫學教授提出的。故而醫生也毫無頭緒。

產婦現在的狀況,超出了他所學的醫學知識。

醫生也不敢耽誤:“也可能是我的學識有限,你們還是趕緊把人送去縣城醫院看看吧。”

季寡婦聽了醫生說的這些話,整個人都不好了,她身體一晃,又趕忙扶住了床尾,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感覺心臟緊張的要從身體裡跳出來似的。

老大媳婦啊,你可一定要冇事啊。老大你這個短命鬼,自己短命也就算了,可一定要保佑你媳婦好好的啊。

季寡婦在心裡祈禱的同時,馬上道:“去縣城醫院,我們馬上去縣城醫院……我……秦同誌,麻煩你看一下病房,我去大隊裡借牛車。”

秦瞻道:“嬸子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旁邊的供銷社問問有冇有牛車,如果冇有的話我去你們大隊,我比你快。”

季寡婦一聽也覺得有道理,就讓秦瞻去了。

秦瞻直接去的鎮上派出所,拿出他的軍人證說明來意。鎮上的派出所昨天才處理過季愛華銷戶的事情,今天聽說了他媳婦需要借牛車送縣城醫院,自然義不容辭的幫忙了。

供銷社是有牛車的,在這個交通不便的年代,牛車是鄉下人最重要的交通工具。供銷社平時也需要牛車運貨。

所以警察帶著秦瞻去供銷社借牛車的時候,供銷社負責人二話不說的答應了,並且讓供銷社的趕牛車師傅把人送去縣城醫院。

病房裡

季寡婦聽到秦瞻說從供銷社借來了牛車,驚喜不已,這可比去大隊裡借牛車快多了。

不過:“秦同誌,我兒媳婦這情況,我一個老婆子抱不動,能麻煩你抱著她上牛車嗎?”

“冇問題。”秦瞻道。彆說產婦是他認識的人,就是遇見不認識的女同誌倒在地上,他也肯定抱人來醫院。

於是,秦瞻抱著寧馨,季寡婦背著包裹抱著小嬰兒,一起去坐了牛車。隨行的還有一起借牛車的鎮上派出所警察。

鎮上通往縣城的路雖然也有凹凸,都是泥路,但可比鄉下的路平多了。

一個小時候,牛車到了縣城醫院。儘管這個年代不會有人因為小病小痛來醫院,但縣城醫院全然冇有公社衛生醫院那麼冷清。

等牛車停穩,警察先去醫院裡打招呼,秦瞻抱著寧馨跟在後麵,再後麵是季寡婦抱著小嬰兒。

不得不說,有警察同誌在前麵幫忙,寧馨很快就被安排進了病房裡。

醫生一邊看公社衛生醫院提供的病例,一邊問:“家屬是哪位?病人是個情況?”

季寡婦急匆匆的開口:“是我是我,我是病人的婆婆,我兒媳婦前天下午受了刺激早產,在送去公社衛生醫院的時候昏迷了……直到今天早上,她都冇有醒來過,我和公社衛生醫院的護士都叫過她,推過她,但都冇有反應。”

季寡婦說話一點都不拖泥帶水,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說清楚了。

醫生看了季寡婦的話,也是大吃一驚:“那你們叫她的時候,推她的時候,病人有其他反應嗎?比如手指會動,呼吸會加快的等一些,病人可能會通過這些微妙的動作來傳達她的意識。”

“這個……這個我冇注意。”季寡婦哪裡會注意這個,她隻是見大兒媳冇有反應。

醫生:“你現在叫人,並推她看看,我觀察一下。”

“哎……”季寡婦當下就開口叫人了,“老大媳婦,老大媳婦你睜開眼睛看看,你給老大生了個大胖小子,孩子長得隨你,可俊俏了。老大媳婦……”

“冇反應,推推看。”醫生開口。

季寡婦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用力推了推大兒媳婦的肩膀。

“還是冇有反應。”醫生蹙眉,“那從前天下午到今天早上,病人有過其他狀態嗎?”

其他狀態?

季寡婦不明白。

醫生:“她這麼長時間冇進食肚子會餓,餓了也可能會叫,這種類似生理上的狀態有嗎?”

“啊……”季寡婦想起來了,“她尿尿了,尿過兩回,這個算嗎?”

一直在清醒狀態的寧馨,聽到醫生問到生理上的狀態時,就有種不好的預感,這會兒再聽到季寡婦的話,她直接給氣暈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