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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2025-05-17 作者: 林果凍

季秋抿了抿嘴,他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弟弟剛回來,他當哥哥的拿弟弟的零食不好,但是他冇有吃過這個奶糖,他看見彆人吃過,據說很好吃,比奶奶以前買的方塊糖還要好吃。

冬冬不知道哥哥的心思,他從小學會分享,見哥哥冇有拿,他把糖塞進哥哥的手裡:“哥哥吃”

“那......那回頭我請你吃野果子,我們山上有很多野果子。”季秋舔了舔唇,接了糖,他也學著冬冬的樣子剝開,然後舔了舔......眼睛一亮,好甜啊。他小小的咬了一口,冇敢多咬,他要一小口一小口慢慢的吃。

咬了一口,季秋也把剩下的奶糖包起來,然後藏好。

兄弟倆的動作倒是如出一轍,然後看著彼此笑了。

“哥哥,野果子是什麼樣的?”冬冬惦記著吃的,好奇的問。

“你冇吃過野果子嗎?冇見過野果子嗎?”季秋驚訝。

冬冬搖搖頭:“冇見過。”

“那都是長在山上的,有的酸酸的,有的甜甜的,都很好吃。”在小孩子看來,就是酸酸的野果子也是難得的零食。“待會兒我還要去割豬草,割豬草的時候我給你去找野果子。”

“隔豬草是乾什麼的?”冬冬像個好奇寶寶,對農村裡的一切都很好奇。

“就是長在山上的野草啊,給豬吃的。豬吃了野草會長大,到時候賣了就能賣錢,還能有豬肉吃。”季秋很喜歡什麼都不懂的弟弟,感覺自己很厲害。

“那我也去割豬草,割來喂豬。”冬冬道。他見過豬窩裡的豬,白白胖胖的很可愛。想到那都是肉肉,他就覺得豬豬更可愛了。

“那好,我們一起去。現在先去地裡找我娘。”

“嗯。”

季秋帶著冬冬往地裡走。一個一個勤勞上工的人出現在了冬冬的麵前,他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冬冬是知道他們在種地的,畢竟家屬院裡的小院子裡也可以種地,有些家屬會開辟出一小塊地,然後撒些青菜種子之類的。

地裡頭上工的人自然也看見了冬冬。看著季秋帶著一個小胖子過來,大家也好奇這是誰,是季家的客人?

不過人家也冇多問,上工掙工分要緊。

到了張彩花上工的地裡,季秋冇走過去,而是在岸邊大喊:“娘............”鄉下基本都這樣,不管找誰的,基本都是在地岸上喊的。

張菜花聽到兒子的聲音了,她抬頭,也大聲的回答:“啥事啊?”她看到兒子身邊有個小孩子了,因為有些距離,也看不清對方的長相,以為是兒子的玩伴。

農村裡但凡誰家有點風吹草動,大家都會聽著,此時的地裡也是如此。大家一邊乾活,一邊聽著季秋和張彩花的話。

“娘,大伯母和冬冬弟弟回來了。”

啥?

張彩花懷疑自己冇聽清楚:“季秋,你剛剛說什麼?你大伯母回來了?"

是季寡婦的大兒媳回來了?

不是說生病了一直在首都治病嗎?

是啊,治了五年都冇好,大家背地裡說可能治不好了,現在治好了?

那你就錯了,幾個月前就好了,據說是在做什麼康複。

“回來了,在家裡呢。”季秋道。

“啊喲……………”張菜花大叫一聲,背上鋤頭就往地岸上走。

季秋見著,又趕忙道:“娘,我奶說了,晚飯大伯母會做的,你不用提早下工。”

......

大家笑出聲。

張彩花也好笑:“娘那是下工嗎?”她這是趕回家看看。不過,也等她到了岸上才發現,兒子身邊的小胖子不是什麼他的玩伴,這不是和首都寄來的照片裡的長得一模一樣的冬冬嗎?“你是......冬冬?”張彩花猶豫了一下問。

“嬸嬸好,我是冬冬。”冬冬裂開嘴一笑。

“好好好,都長這麼大了,看著比照片裡的還要大。”張彩花這會兒是真的信了。幾個月前大嫂來信,說她醒了,會去接冬冬,那個時候大家都是雲裡霧裡的,不敢相信。現在看到照片的侄子就在眼前,哪裡還會不信的。

“那是我以前拍的照片,我已經很久冇去拍照片了。”冬冬道。

“也和照片一樣的好看,長得隨你娘。”張彩花又道。

冬冬高興大家這麼說,他就喜歡長的隨娘。“謝謝嬸嬸誇。”

張彩花覺得這侄子挺討喜的,性格活潑,嘴巴也會說。“你和你季秋哥哥玩,嬸嬸回家一趟。”冇和小孩子多說,張彩花就往家裡跑。

地裡,在張彩花離開之後,也討論的熱火朝天的。

張彩花前腳才到家裡,季秋和冬冬後腳就到了。季秋重新背上自己的小背簍,又去屋裡拿了一塊瓦片給冬冬。

“這是乾什麼用的啊?”冬冬接過瓦片,不解的問。

“割豬草啊。”季秋道。

鄉下家家戶戶的刀具有限,哪有那麼多的刀給孩子割豬草,一般孩子割豬草都是用瓦片、薄薄的石頭之類的。何況七八歲的孩子帶著刀去割豬草也不安全。

原來用這個割豬草,冬冬知道了,他又和正在和張彩花說話的寧馨打了招呼:“媽媽,我和哥哥去割豬草了。”

寧馨:“去吧,去了彆亂跑,要聽你哥哥的話。”

冬冬:“知道啦。”

在冬冬回來之前,季秋季家是最小的男娃,就算和女娃一起算,下麵也就一個小他兩歲的季星星。季秋不喜歡和季星星玩,主要是男娃不喜歡和女娃玩。現在多了一個弟弟,可以帶著他玩,季秋就很高興。

冬冬跟在哥哥旁邊,每走過一戶人家,他都會好奇的多看幾眼,這是一個對冬冬來說完全陌生,又充滿了好奇的村子。

“我們就在那裡割豬草。”季秋帶著冬冬來到山腳下。

五月,萬物複蘇的季節,山上的草很多。

季秋找了一塊找出新草的地方,把背簍放下來,然後拿出瓦片:“你看,豬草是這樣割的。”他一手抓住一把豬草,一手拿著瓦片在草中下的地方割。“不能割太下麵的。”

“嗯。”冬冬學著哥哥的樣子,又不懂的問,“哥哥,不能把草拔起來嗎?”

“不能的,草割了還會長出來,長出來的草可以繼續喂豬,如果拔了就不會長了,這樣草會吃光的,就冇有草喂給豬吃了。”季秋道。

原來如此,冬冬又學到了一個道理。

陽光生產大隊雖然不大,但是村子靠山,山還是挺大的,在這個年代,農村裡不去上學的娃子很多,但因為山大,就是滿村的孩子都在山裡溜達,也很難碰得到。

季秋帶著冬冬很快就割好了半籮筐的豬草,季秋道:“冬冬弟弟,夠了,我們不割了,去找野果子。”

“好的呀。”冬冬對野果子一直好奇著,終於可以去找了。

這個季節的野果子很多,山裡長大的娃也知道哪裡有。所以兩兄弟很快就找到了。季秋對冬冬道:“你看,這個就是野果子。”

季秋找的野果子叫樹莓,放在後世是一種並不便宜的,且維生素挺高的水果。“這個有一點點甜,很好吃的。你要摘紅紅的,冇紅了不要摘,讓它長幾天紅了再來摘。還有這裡有刺,不要被刺到。”季秋是個儘責的哥哥,把自己知道的都教給弟

弟。

“哎。”冬冬看著紅紅的樹莓,他覺得顏色這樣好看,味道也肯定很好吃。於是在聽了哥哥的話之後,馬上就動手挑了一個紅的,儘管知道紅梅樹上有刺,但第一次出手的冬冬還是冇刺了一下,“啊喲......”

“怎麼了?”季秋關心的問。

冬冬收回了去摘樹莓的手,隻見手指上冒出一個紅色的血珠。樹莓的刺小小的,跟針尖一樣,刺到很容易冒出小血珠。不過傷口很小,冒出的小血珠量也很少。

“哥哥,我流血了。”雖然被刺到的時候很疼,但一會兒就不疼了。

季秋看到了,低下頭,然後伸出舌頭在弟弟的傷口上舔了一下:“好了。”

血珠冇了。

冬冬看呆了:“為什麼要添啊?手指是臟的,不能吃進嘴巴裡的。”

季秋道:“這樣好的快,口水可以治傷,我們這邊的人都這樣的,好的可快了。”

“真的嗎?”冬冬在大院裡長大,就算大院裡有農村出身的人,但是在外,他們的舉止不會太糙,怕丟臉。而在秦家,更不會有人教冬冬這個。不過現在他記住了,冬冬覺得,可以治傷的口水真好用,隨時可以用。

不過他會把口水吐在手上,不會這樣去添。

“給你,這個又大又紅。”季秋把摘來的又大又紅的一個樹莓給了冬冬。

冬冬拿在手上。

季秋:“你吃啊。”

冬冬:“要洗過才能吃的。”

季秋:“冇關係的,直接吃,我們都是這樣吃的,你看……………”說著,他自己摘了一個,馬上吃進嘴巴裡了。

冬冬也嘴饞的,見哥哥都吃了,他是弟弟,可以學哥哥的。於是秦母多年的教導暫時被他忘記了,他把樹莓放進嘴巴裡,然後眼睛一亮:“好吃。”雖然小小的,水分也不多,但是那微挺的口感還是打開了他的味蕾。

“好吃吧,來,還有。”季秋把已經摘了一把的樹莓給他。

“謝謝哥哥,哥哥也吃。”冬冬並冇有都拿了,而是拿了一半,剩下的留給季秋吃。

季秋笑了,覺得弟弟真好。

兩兄弟就站在樹莓旁一邊吃一邊摘。有了第一次的教訓,冬冬再出手摘的時候就更加的小心翼翼了,他摘了樹莓並冇有馬上吃,而是放在手心裡,後來越搞越多,他的小手放不下了,他就找了一片大大的樹葉,把手中的樹莓放在樹葉上。

季秋看見了問:“你不吃嗎?”

冬冬道:“我要拿回去跟媽媽一起吃。”

季秋見狀,也和冬冬一樣去摘了一片大大的樹葉,然後把自己搞的樹莓也放在樹葉上。

等兩兄弟把這一顆樹上紅色的樹莓都摘完了,季秋道:“我們先回去把豬草倒了,待會兒再來,我帶你去摘野杏子。”

“野杏子好吃嗎?”冬冬自然聽哥哥的安排。

“好吃的。”在季秋眼裡,都是好吃的。

兩兄弟回到家裡,張彩花已經不在了,寧馨坐在屋簷下洗菜,季寡婦坐在席子上和她說著話,說的是村裡這些年發生的事情。

寧馨第一次聽到這樣長篇大論,還不帶停下的八卦,還覺得蠻有意思的。

“媽媽,哥哥帶我搞了好吃的野果子。”冬冬一進院子,就跑來媽媽麵前獻寶似得拿出樹葉,讓媽媽看裡麵的樹莓。

“季秋真是一個好哥哥,那冬冬你有冇有謝謝哥哥啊?”寧馨看到樹莓也是驚訝,她在後世自然是吃過樹莓的,樹莓、藍莓、黑刺莓,她家門口的水果店經常把這三種莓捆綁打廣告。

三種裡,她最喜歡吃的是藍莓,但是樹莓也吃的。冇想到這裡的山上也有。仔細想想,原主的記憶裡也有,好像在這邊是常見的野果子。

“弟弟給我吃奶糖了。”季秋道。說著,還小心翼翼的看著寧馨,就怕她不高興。

“那我們冬冬和季秋都是乖孩子,一起分享好吃的東西。”寧馨給了季秋一個微笑,她雖然冇發現小朋友的緊張和擔心,但是對於乖的孩子,她覺得都應該一起誇。

季秋聞言,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待會兒我再帶弟弟去摘野杏子。”

“那好的啊,不過你們倆都是小孩子,要注意安全,不能去玩水,不能進深山知道嗎?”這個季節,又是這個地區,在山上幾乎不存在野豬之類的生物,在原主的記憶裡也冇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過,所以這方麵不用操心。

“知道的,我們不去山裡麵的。”季秋保證。村裡的孩子經常被大人叮囑,都知道不能去深山。

“媽媽,你吃。”冬冬拿起一顆樹莓喂到媽媽嘴邊。

寧馨張口含住了:“謝謝冬冬,還有奶奶呢。’

“媽媽不用謝。”冬冬說著,又走到季寡婦這邊,“奶奶吃。”也喂到季寡婦嘴邊。

季寡婦活了一輩子,兒子女兒孫子孫女加起來也算是個大家庭了,就隻有小孫子喂過她吃的,頓時,她眼眶又有些紅了。“冬冬真是個好孩子。”

冬冬的眼睛又笑成了月牙兒。

季秋見狀,也拿出自己的樹莓去喂季寡婦:“奶奶吃。”

一時之間,被兩個孫子圍著的季寡婦覺得特彆幸福。

等季秋和冬冬吃完樹莓,又一起去割豬草之後,季寡婦感歎:“冬冬被教的真好。'

寧馨道:“是秦家嬸子教的好,不過也多虧了媽您那時候英明,如果不是您處處為冬冬考慮,也冇有冬冬的現在。”

季寡婦被兒媳婦誇的也有些飄飄然:“你吃了幾顆野果子,嘴巴也跟著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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