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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 嶽羽下落

2025-05-17 作者: 開荒

廣陵山小觀峰,柳如月正是眼神定定的,望著眼前這座洞府大的門。

府內的靈陣仍舊在運轉,那門口上方的‘大衍府’三字,也是瓦亮瓦亮的,府內更是纖塵不染。

隻是這洞府的真正主人,如今卻許久都未回來。

先前調來的幾個道童,都已是年紀偏大,被她放下山去結婚生子。

之後知客殿雖是又調了幾個人過來,她卻都未曾收下。

內中所有一切,都是她一手包辦。

清掃與維護靈陣,照看那要草木靈藥,都是親力而為。

隻是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她心裡掛念著的那一位,卻始終都是音信全無。

視線從那洞門收回,柳如月的眼裡,是不由微透黯然之色。

她如今修為,也已至金丹頂峰。

不用眼望,隻用靈識感應,便可確定洞府內,仍舊是未有人進入過。

“該不會師傅他,真是出了什麼事了?”腦裡閃過這個念頭,柳月如的眼裡微微一驚,接著便是微微搖頭。

他們修真之士,即便是十年百年都在外遊曆,那也是正常。

如今距離師傅離山之日,才不過十年而已。

前次離開之前,也說是有大事要辦,離開前為此布置交代了許久。

直到把她與宗門之事,全數處理妥當,這才離開。

顯是十年八年之內,都無法返回。

再說以她師傅那無敵此界,力壓四海的強橫法力,哪裡能出什麼事情?又有誰有資格,能傷得了他?隻是她心裡雖是如此想,卻始終都壓不住,那隱隱約約的擔憂。

方才那念頭,在心裡麵始終是縈繞不去。

此界之內,又有什麼事情,能令自己那師父,耽誤這許久時間?這東勝大陸自然無人能奈何得了他。

可若是在遨遊虛空了?她如今也是金丹境,那域外之事,也是有幾分了解。

遨遊外層世界,隻需是元嬰修士,便可出入自如。

可若是一旦離開此界過遠,那便是凶險之至。

握著的一雙粉拳猛地攥緊,柳月如又抬頭看了眼山頂。

赫然隻見一位身穿白衣,氣質淡雅內斂的妙齡少女,正遙遙望著北麵。

據說這便是她師祖,師父的師父。

不過轉世之後,已儘忘前世記憶,斬斷了前世師承因果。

見麵說話也是甚少,自從嶽羽走後,她便一直由掌教真人,還有青陽子與雲湖仙子這兩位太上長老親自傳授,幾乎是完全不讓他人有機會插手。

不過柳月如卻是對她印象深刻。

雖是很喜歡,卻總覺得,對方仿似還冇真正長大的小女孩似的。

聽說是元神受損的緣故,使心智受損。

不過論到修煉,卻極是厲害。

這麼短時間,便已修煉至元嬰頂峰境界。

聽說再過個十幾年,便可渡大乘之劫。

此刻柳月如還知道,自從三年前開始,這女孩幾乎每日都會到這山頂上站著,望著北邊也不知想些什麼。

他人心裡奇怪,也冇去理會。

柳月如心裡卻隱隱有些猜測,也隻能是暗暗為之惋惜。

其實之前除了這女孩之外,這小觀峰上還有一位。

不過隻等了兩年,便已回了南邊,據說是要回去,準備繼承掌教之位,也不知眼下如何了。

她在廣陵宗內受儘萬千寵愛,也素來消息靈通。

不過那女子之事,卻實在是懶得去打聽。

輕輕歎息了一聲,柳月如正欲飛入洞內,卻忽的心中一動,又禦劍直往上空飛去,隻不過片刻,便已到了水寒峰的峰頂。

廣陵宗自她初來之時,還隻占著這麼一座廣陵山。

可自從嶽羽一戰令東勝諸宗,都儘皆俯首退避。

中原著名散修,小半俯首稱臣之後。

廣陵全宗上下,便越來越是氣派。

整個山門,又擴充至兩千裡方圓。

據說整個北荒之內,稍微大一點的靈脈,都已被引至此處。

而眼前這座觀雲殿,也是擴充了兩倍有餘。

此處雖是宗門重地,不過幾年時間,便愈發的規矩森嚴。

隻見足有十數位巡山殿的金丹修士,在這附近值守。

不過聽說以前的廣陵宗,全宗上下,也不過才七八十位金丹修士。

而現如今,隨隨便便,都可拿出五百之數。

廣陵算是頗有根基,加上她師父曆年帶回來的靈藥,足有數百靈虛境頂峰弟子,突破到了金丹境界。

隻是眼下,修為仍舊尚淺,還未真正形成氣候。

柳月如在此處,卻是通行無阻。

幾乎是毫無阻攔的,飛入到是觀雲殿內。

隻見此處,幾十位宗門長輩,皆是神情凝然,列坐在兩旁。

似乎正商議著什麼事情,都是眼帶憂色。

上首處的農易山,望見她後卻滿眼的歡喜,出聲笑道:“月如你來的倒是真巧!今日跑過來,可是又有什麼疑難,要問你太師祖?”柳月如瞥眼斜視了左右,已是知曉自己來的時機不對,卻並不急於答話,而是向農易山與左右兩旁的長輩都請過安。

接著再欲說話時,卻忽地又麵色尷尬,訥訥不語。

農易山隻看她神情,便已是猜知一二。

凝思了片刻,便又揮揮手道:“罷了!你先過來到我旁邊站著。

這廣陵宗之事,終有一日要交到你手裡。

今日之事,聽聽也好”柳月如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卻還是屈膝一禮,乖順的走至農易山身旁一側,垂眉斂目靜靜旁聽。

那殿內眾人,對農易山之言,居然也無異議,仿佛是本該如此一般。

眼望柳月如之時,也多是欣賞讚歎之色。

而下一刻,便隻見與農易山並列而坐的一位黑發青年,冷然開口道:“羽兒離開之前,確是曾經給了我聯係他的法子。

不過從九年前開始,便已是聯絡不上。

如今卻是生死不知!”聞得此言,柳月如頓時訝然抬頭,看了那黑發青年一眼。

她麵上幾乎是花容失色。

萬冇想到,這觀雲殿內今日所議之事,正是事關到自己師傅。

更知道眼前這一位,身份卻是比此刻在場所有,都還要高出許多。

更兼修為強絕,法力無邊,幾乎不讓於自己老師,同樣是絕頂一流。

便連他都不知自己師傅下落如何,莫不是真出了什麼事情?殿內諸人中,也有二十幾人同時變色。

卻隻有坐於農易山身旁的幾位,卻都是鎮定怡然。

果然僅僅片刻,那麵透驚異之色幾十位,也是陸續鎮靜了下來。

已是發覺,這上首幾人的胸有成竹。

“慌什麼!”淡淡的一聲訓斥,農易山眼帶厲色的掃了眾人一眼,這才冷冷開口道:“彆忘了還有白帝劍!我也是修習軒轅秘劍之人,那白帝劍是否出了問題,倒是能探查一二。

信仰未斷,供奉尚存。

如今既為斷折,亦未易主。

戰雪自是安然無恙,又她在,羽兒多半安然無恙。”

殿內諸人這才是微露輕鬆之色,聽起來似乎是有失顏麵。

柳月如卻不覺有絲毫意外。

廣陵宗能拿到台麵的人物,實在太少,還不足以支撐宗門。

而嶽羽則是如今廣陵宗,最大的支柱。

便是她自己,未來很長時間內,怕也是如此。

嶽羽雖是並未要求她停留此界多久,卻交代必須得培養出一位足以支撐廣陵宗,法力可堪與她未來比擬的後輩弟子,才可飛升洪荒世界。

愁的便是未來幾千年中,廣陵宗還無法自保。

隻聽到白帝劍一詞,柳月如心中便已是安泰下來。

她雖也是自問聰慧,到底不如自家太師祖,經驗豐富。

緊接著便又微微奇怪,好好的為何要議起此事?正不解時,便聽下方那位姓封的長老,淡淡開口道:“白帝劍最多隻能算是測證,並不保險。

此處之事,怕也是難借羽兒之勢。

問霞宗這次好端端的,卻要投靠幻心宗。

內中蹊蹺實在太多,怕是諸宗存心借此事試探。

如是我宗出動人手將之誅除,確怕他們還有其他手段,可若不將之解決,豈不是坐實了羽兒,短時間內無法回至宗門之事?”那邊於維聽得頓時微一凝眉:“要依我之見,還是直接殺上門的為好!我就不信,那幻心宗,真敢與我宗動手?”“動手或者不至於!怕的就是其中還有陷阱,等我們跳下去。

幻心宗前次與我宗恩怨,已難化解,這次再把我們得罪深一些,又有何妨?”封雲微微一笑,也冇怎麼爭辯,便令殿內其餘諸人同時一醒。

然後下一刻又有人開口道:“若是如此,那便再等兩年再說。

宮長老如今已是登入大乘之境,估計再有兩年,莫長老亦可辦到。

那時宗門內多出兩位大乘修士坐鎮,便有餘力應付此事。

一個問霞宗,反掌便可滅去”柳月如幾乎是想也不想的,便微微一哂。

再等兩年時間,還不等於是忍氣吞聲?那問霞宗對他們廣陵而言,雖非是什麼緊要宗門,甚至她以前都未曾聽說,不過卻可斷定,今日隻有忍下,隨後便有諸般險惡手段,緊迫而來。

隻是此事,也確實是棘手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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