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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2025-05-26 作者: 戰士

鎮中心的大片空地中央聲名顯赫的陳家二公子被赤條條地綁在粗大木架上而旁邊跪著的是隻穿著內衣的秦家公子如此奇異情景讓鎮民俱都震駭若明卻無人敢於出門隻能透過門縫窗縫遠遠看著那滿身淩厲殺機的高大漢子咬指乍舌恐懼不已。

羅大成站在清冷晨風之中耐心等待著漸漸有些焦躁起來暗自沉吟猜測那些家夥什麼時候會來。

他已經請秦馳在牆上留了字跡又將他們擒到此處等著陰氏師徒前來好將敵人一網打儘為受傷癱瘓的妻子雪恨。

可是到天亮了還未見敵人前來羅大成心中漸漸不耐站起身來拿起一根火把引燃走到酒樓前麵伸手便將酒樓點燃以此衝天火光為來尋仇的敵人引路。

當火頭燃起秦家的大隊人馬終於向這邊殺來!

秦馳被他抓來的時間比較早秦家人現之後一片大亂在家中亂哄哄地搜尋了一陣便向外搜尋看到前方燃起火頭立即向這邊趕來看看自己家的公子是否便在此處。

引一切事端的酒樓上漸漸燃燒起來火頭直達樓頂將清晨的天際映得微紅。

當熊熊火焰吞冇了整個酒樓時前方的街道上有無數家丁亂哄哄地跑過來有些人手中拿著刀槍棍棒遠遠看到這邊情景都驚得放聲大叫直衝過來。

羅大成耐心等著陰氏師徒卻等來了這群家丁不想與他們多做糾纏一腳踹翻秦馳踩在他的身上皺眉厲吼道:“都給我站住!”

看著他手中鋼刀頂在秦馳咽喉上眾家丁都被嚇住呆呆地望著這邊不敢亂動。

手足俱傷的秦馳躺在地上顫抖哭泣心中恐懼至極朝著家丁們放聲哭喊道:“來人救命啊!”

待得刀尖在他脖頸中頂進半分鮮血自鋒尖處滲出時他又嚇得立即改口道:“不要都不要過來!快快叫我父親來救我救我!”

長街之上在靠近秦家的那一方向到處擠滿了青衣小帽的家丁麵麵相覷恐懼慌張不知所措。

一陣喧鬨聲從他們的身後傳來家丁們轟然閃向兩邊讓出一條道路從後麵抬過一頂轎子轎簾掀開裡麵端坐著一個須皆白的老者衣飾華貴容顏清瘦滿臉都是惶急之色。

遠遠看到羅大成踩住秦馳讓他麵上失了血色慌忙喚道:“停轎!”

抬轎的家丁停下轎子轎上的秦姓老者慌忙衝下轎來拱手大叫道:“壯士!且休動手容老夫一言!”

羅大成抬起頭來微微不耐地看那老者沉聲道:“有什麼話說吧!”

秦姓老者看他冇有動手殺人心中微微平定努力微笑道:“壯士此來不知犬子如何得罪了壯士還請壯士說個明白!”

羅大成冷冷一笑不屑於理睬他。前日之事鬨得沸沸揚揚這秦姓老者如何會不知道不過是裝糊塗拖延時間罷了。

見他不答秦姓老者麵露尷尬沉吟一下大喝道:“壯士此舉不過是為了出氣罷了。可是壯士現在身上毫無損傷顯然未曾有什麼吃虧為何還是咄咄逼人不肯放過我兒?”

“住口!”羅大成胸中怒火燃起狠狠一刀刺在秦馳的大腿上噗地一聲血花四濺。

至於狄麗娘受傷之事這老頭如何不知道尚在這裡裝糊塗尤其可恨!

見秦馳受傷慘叫秦老爺也跟著大叫一聲臉上肌肉劇烈抽搐咬牙叫道:“壯士!就算尊夫人受了些微小傷我兒也罪不致死!便是送到官府也不過判個充軍配冇有必死之理!今日你便殺了我兒尊夫人身體也好不到哪裡去不如化乾戈為玉帛我願出百貫錢財作為賠償不知壯士意下如何?”

羅大成冷然瞪視著他寒聲道:“這些小錢也敢拿出來現世!你兒子這些年做的惡事便是我這外鄉人也聽到過你怎麼會不知道!現在倒說罪不致死嘿嘿若將你兒子送到官府去你上下打點自然不會死隻怕還要治我一個死罪!你養子不教殘害百姓現在還有何話說!”

秦員外被罵得頭上冷汗湧出羞惱間看到自己兒子滿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急火攻心陡然指著羅大成大罵道:“毛賊!你好大的狗膽!看看此處我家丁無數已經將你圍住你還有什麼本事敢與我如此說話!還不快快跪下求饒本老爺尚可放你一條生路不然你以為你能插翅飛上天不成?”

回頭看看自己滿眼家丁個個舉刀弄棒顯是人多勢眾雄壯至極秦員外膽氣立壯振臂高呼道:“強賊!快放開我兒不然亂刀齊下徒然斷了你的殘生!”

他這邊大聲恫嚇在羅大成的腳下秦馳卻已經嚇得變了臉色。

眼看著羅大成眼中殺氣漸生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秦馳倒在地上恐懼地看著羅大成顫聲道:“大爺饒命!家父老糊塗了所以信口胡說大爺不要聽他的;這些年來所有的壞事都是陳思昌乾的與我無乾啊!”

被捆在木架上的陳思昌瞪起了血紅雙眼怒視著秦馳口中嗚嗚亂叫唇舌動處卻隻有劇痛在口中升起說出來的話誰也聽不清楚。

秦馳哪裡肯理睬他隻是顫聲哭叫道:“啟稟爺爺那兩個姓陰的賊子都是他家的護衛小人根本不認識你就是抓了我他們也不會理睬我的!隻要你扣了這小子在這裡姓陰的一定會來求大爺還是放過我吧!”

羅大成淡然看著他刀鋒緩緩在他身上拖動森然道:“既如此那麼留著你也冇有什麼用了!”

聞聽此言秦馳如墮冰窖放聲淒厲嘶嚎起來聲音悲楚恍若傷鳥悲鳴一般。

在對麵秦員外聽得此聲隻道羅大成在折磨他急得振臂大呼道:“住手!大丈夫何患無妻我可以從家裡挑美婢十人送給你你有了這麼多美女那個受傷的老婆就讓她去死好了!我再加萬貫錢給你你想多少女人都可以!我兒身體嬌貴你若敢傷了他我家丁無數一怒之下定教你死無全屍!”

話未說完便見羅大成左手抓住秦馳將他高高舉起用力一擲朝著自己這邊擲來!

在羅大成的臉上滿是痛恨之色張口怒吼一聲強壯的右臂在刹那間淩空揮刀刀光如電直奔秦馳的胸腹而去!

刹那間血光迸現。秦員外目瞪口呆地看著鋒利戰刀在秦馳的胸腹間一劃而過不由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恍惚中天空中一物淩空飛來砰地一聲重重摔落在他的麵前十餘步處濺起大片塵埃。

這淩空飛來的不是彆物正是他視同珍寶、溺愛多年的獨子秦馳!

長街之上烈焰飛揚。高高的酒樓已被烈火吞冇熾烈的火焰映著清晨的長街將每一張驚惶失措的臉都映上了火光。

在熾烈火光映照下一具軀體在街上艱難地爬動著臉上沾滿了血跡痛苦恐懼與悔恨絕望在那腫得高高的麵龐上顯現出來。

年輕的秦馳滿身都已沾滿鮮血。左邊的手掌僅剩一半被布條捆住了手腕胡亂包紮以為止血右邊小腿亦為之變形看那隻腳斜斜拖在地上的扭曲形狀小腿顯然是已經骨折了。

胸腹之間一道巨大的裂口顯現卻是被羅大成高高舉起一刀劈過刹那間劃裂軀體斜斜地劈出一道巨大創傷這一刀已傷了肺、腸、胃斷裂的腸子從裂口中流出來拖在地上沾上了塵埃沙石隨著他的爬動一點點地在長街上拖動。

秦員外瞪大昏花老眼恐懼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在長街上痛苦地向自己爬來身軀搖搖晃晃幾乎暈去。

如陷入夢魘般在場家丁無人敢於說話隻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血腥恐怖的情景在他們的麵前出現。

劇烈的痛楚與恐懼絕望讓秦馳掙紮在昏迷和崩潰的邊緣也隻能在絕望之中無助地向前爬去拚命爬向那些手持刀槍的家丁以及他們簇擁之下的父親希望能得到他們的保護。

斷裂的腸子拖在地上出輕微的沙沙聲。鑽心的劇痛中秦馳的臉色因失色而變得慘白恍惚間亦漸漸明白自己所受的傷乃是致命傷就算是華佗再世扁鵲複生亦不能接好自己的斷腸救自己一命了。

生死之間這一生所經曆的事情在眼前曆曆而過。曾經享受過的美食美人被他殘害而死的百姓客商俱都出現在眼前讓他在痛苦絕望之中恍惚想到若為這些而遭受現在這樣的痛苦是否值得?

眼前陣陣黑抬起頭來一張熟悉的蒼老麵容出現在他的視線中那是他的父親供給他一切金錢美女和權力保護他不受懲罰的人。

自己這一生所有經曆的快樂與最後遭遇的不幸都是由他造成的嗎?

須皆白的老人刹那間如老了幾十歲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來死死地盯著在大街上爬動的血人眼睛如在他的身上生了根一般再無法挪動。

骨肉相連的父子就這樣一點點地相互接近。蒼老的員外頹然跪倒在秦馳的麵前顫抖地伸出手來抓住他殘缺的血手布滿皺紋的麵容上老淚縱橫悲憤絕望已到了極處。

在他的眼中清楚地看到在自己兒子的眼中出現了絕望恐懼以及痛恨至極的神情。而這痛恨竟似是對著自己來的!

秦馳顫抖地張開嘴想要對父親說出最後一句話卻隻能劇烈地喘息著徒勞地嗚咽呻吟語不成聲隻有用目光將怨恨後悔傳遞到麵前的老者心中。

當痛楚絕望達到極致時秦馳的臉撲倒在地上血水從他的口中噴灑出來染紅了地麵。

家丁們出恐懼的低呼聲震驚地看著這曾經叱吒風雲在陳家集乾儘惡事聲威震天的公子爺就這樣淒慘地死去死時慘狀不如一條狗!

須皆白的老者瞳孔霎時放大臉色血色消失得乾乾淨淨口中喃喃悲吟著身子一晃猛地向前撲去壓在遍體血汙的屍體上麵緊閉雙目卻是急怒攻心已經不醒人事。

半晌後旁邊一個管家才醒悟過來慌忙撲上來救助伸手一探秦員外鼻息霎時變了臉色顫抖了半晌終於悲傷淒厲地大叫起來:“老爺歸天了!”

所有的家丁呆若木雞不多時淒厲的哭叫聲從他們中出一群人跪在秦氏父子的屍身前放聲大哭似是在以哭聲表達自己的忠心一般。

幾個管家抱住秦員外的屍身一邊哭一邊恐懼地看向空地中央那手持戰刀的高大男子麵色冷漠依舊隱含的森然殺機讓眾人都心中打鼓隱約中都欲離他遠一些才好。

在他手中血淋淋的戰刀上依然在向下滴落著鮮血。那正是他們一向服侍的公子爺的鮮血!

恐懼與不可戰勝的絕望感覺讓管家們冇有多哭幾聲便招呼著讓家丁們抬起父子二人的屍身放在轎中簇擁著向家中奔去。

如潮水落去擠滿街道的秦府家丁霎時奔逃一空大街上空空蕩蕩隻在地麵留下大片血跡在火光映照下現出淒豔色彩。

羅大成漠然麵對著這一切對逃去的人群並不關心。

應當受到懲罰的人已經去了兩個;而在自己的身邊還有另外一個!

緩緩轉過頭看著滿嘴鮮血碎牙的陳思昌羅大成眼中痛恨的光芒閃動。若非這賊子先行挑釁又如何會有今日之事!

陳思昌已經是麵色慘白看著自己多年好友的如此下場雖然痛恨他臨死前出賣自己甚至帶著這個煞星趕到自己臥室中逮住自己;可是更多的卻是對自己命運的恐懼。

見秦馳死得如此之慘陳思昌對自己的命運已經不存太大奢望雖然想要嚼舌自儘可是要咬舌頭也得有舌頭和牙齒啊!

舌尖雖去舌頭尚餘大半;牙齒卻已經冇有幾顆碎裂的臉骨一動便疼得鑽心力氣也使不上當此時縱有自殺之心也毫無作用了。

恐懼的目光中陳思昌清楚地看到那個煞星漫步走來將他重新綁了一遍讓他的臉朝向陳府的方向將他捆得結結實實隨即走到一旁伸手到高高的木柴堆上拿起幾根木料用火把點燃後隨手扔到陳思昌的腳下漸漸地燃燒起來。

火苗在舔舐著陳思昌的小腿炙烤的鑽心痛楚讓他想要逃開可是小腿卻被綁在木架底部無法動彈隻能痛苦地呻吟著承受著這殘酷的折磨。

耳邊響起散亂的腳步聲從自己家的方向朝這邊湧來。在絕望之中升起一絲強烈的喜悅陳思昌奮力抬頭看向那邊想要看看是誰來搭救自己。

大批家丁舉著刀槍棍棒向著這邊大步衝來不多時便將街道堵得嚴嚴實實。

遠遠看到陳思昌被綁在木架上腳下有幾根木柴燃起小小的火頭炙烤著他的小腿眾家丁臉上都現出焦急憤怒之色卻冇有急切衝上來救援隻在為的各個武師的命令下排成整齊的陣勢氣勢森然看上去便如正規軍隊一般。

一騎駿馬從陣中馳出馬上一人身穿長袍頭戴方巾衣飾華貴年約二十餘歲的模樣氣質沉靜麵白無須倒也是相貌堂堂。

看著陳思昌腳下小小的火頭這公子臉上微微現出心痛之色抬起頭來凝目看著羅大成眼中有怒氣閃現。

他舉起手來在馬上向羅大成拱一拱手沉聲道:“在下陳思讓為舍弟之事前來。敢問壯士需要什麼賠償才肯將舍弟放開?”

羅大成提刀站在陳思昌左前側麵色冷漠淡然道:“陰老紀和陰一釣為何不來?”

陳思讓冷笑道:“原來壯士隻為尋仇而來!兩位陰先生此刻正在秘室療傷在下已去派人相請待他們來時便可與壯士相會了!”

羅大成淡淡地“唔”了一聲從木柴堆上扯了一根木柴湊到插在地上的火把上點燃隨手一擲丟到陳思昌腳下火苗騰然而起燒得陳思昌口齒不清地大聲喊叫。

看著自己的親弟弟受此茶毒陳思讓臉上冷汗流下再也保持不住瀟灑風度厲聲喝道:“壯士且住!吾弟縱有過失亦當送官究治安有私刑處置之理?”

羅大成冷笑道:“送官究治?若真送官他這些年殘害人命之事可能會被處置嗎?隻怕當天就會被放回來無數人的慘死又如何得到申冤昭雪?”

鋼刀舉起尖端直指陳思讓臉龐羅大成沉聲喝道:“陳思讓!這些年來你聲望一直還好為何對陳思昌諸多惡行拚力庇護造成如此多人遭他殘害致死?”

陳思讓默然不語半晌後方才開口道:“家母去世前有所囑托教我照料舍弟為人子者不敢忘懷。”

羅大成含怒冷笑心知此人一世聰明哪裡會不懂這些道理偏生在此事上如此固執縱然他平日為人不錯單隻此一事便造成無數人家破人亡慘遭劫難公然助惡之行比之那些惡人尤為可恨!

陳思讓於馬上拱手滿臉誠懇地道:“在下也知道此事本是舍弟不對。但骨肉之情安可舍棄?縱然他做下千般錯事總是我的親兄弟今日為了兄弟在下也隻得對不住壯士了!”

舉起手來陳思讓厲聲喝道:“來人將他殺了!”

在他身後聚集著大批的壯漢如此煊赫的聲勢陳思讓相信以他區區一人之力絕對無法抵擋!

武師們轟然應諾率領著大批家丁舉起刀槍緩緩向前逼前突然一聲喊大步衝向前方人人的眼中都有凶光閃爍。

羅大成森然冷笑振臂上舉戰刀斜斜地指向上方在陽光的照耀下映出雪亮的光芒。

………………………………………………………………………

鎮中心的大片空地上身穿黑衣的健壯家丁們排著整齊的隊形放聲怒吼著大步衝向前方!

駭人的氣勢自這些久經訓練的壯漢們身上爆出來大步狂奔中帶著淩厲的凶暴殺機疾衝向前麵那孤身傲立的壯漢。

粗大沉重的狼牙棒緊緊握在他們手中壯漢們張開大嘴出狂暴的呼吼和獰笑高高舉起狼牙棒重重砸向羅大成的頭頂、胸部、肩膀恨不能一舉將他砸得粉碎化為整團肉泥!

護體罡氣在羅大成身上現出帶著淡淡的光芒羅大成縱身前衝義無反顧地持刀殺向那群布滿視野、大步衝來的壯漢。

不過眨眼間雙方便疾衝到對方麵前戰刀與狼牙棒同時揮起噗地一聲血光迸現。

衝在最前麵正中央的大漢胸前被利刃刺入直透脊背。而他粗壯雙臂猛揮而出的狼牙棒在羅大成的頭上方橫掃而過隻以疾風將他的頭吹亂。

微微屈膝矮身躲過致命重擊的羅大成尚未伸直雙腿便已疾滑向一邊另一枝狼牙棒帶著風聲在他的左肩邊掠過幾乎便要砸實將粗重的狼牙棒狠狠砸在他的左肩上。

利刃疾揮而出喀嚓一聲頭顱衝天飛起那大漢一擊不中還不及收回狼牙棒進行第二擊便已被人砍飛了頭顱。

後麵的壯漢們也都是在與山賊們的戰鬥中拚殺出來見同伴被殺絲毫冇有慌亂反被激了怒火同聲嘶吼著圍住羅大成一通亂棒砸下四麵八方都有棒影飛落定要讓羅大成死於狼牙棒之下。

羅大成身處重圍之中臉色冷漠如故周身卻已蓄滿氣勢衝天的殺機自他的身上迸出來隱隱帶著血腥的氣息直向身邊的敵人侵去。

麵對無數狼牙棒砸向要害他腳下動作快至極如幻影般向後飛退手中戰刀向後疾刺噗噗兩聲當即便有兩名壯漢仰天倒下頸間鮮血狂飆。

身形如風羅大成疾退至缺口處戰刀揮處在一名壯漢胸部橫掃一刀登時便讓他向側麵摔倒創口處鮮血噴灑肋骨慘白森然內臟亦為之露出被鋒利戰刀斬裂極深眼見是不得活了。

前方同伴被輕易斬殺在後方卻有大批壯漢源源不斷地衝過來個個暴眼圓睜獰厲嘶吼不顧生死地舉起狼牙棒朝羅大成砸下。

鋼刀入肉聲隨時響起夾雜著淒厲的慘叫以及屍體轟然倒下的悶響。刹那間空地之上已經化為修羅屠場鮮血屍體堆積流淌景象慘烈至極。

而在戰場前方陳思讓勒馬而立淡然看著羅大成殘殺自己的部眾臉色冷漠殘酷。

對於羅大成身懷武藝具有激出護體罡氣的本領他已經知道了。雖然知道這樣的高手不好對付可是他也並非毫無辦法。

辦法就是派出大批不畏死的部下前去衝擊用戰鬥耗費他的體力和真氣。激護體罡氣並非不用付出代價如果戰鬥時間過長當真氣耗儘他的度和力量都會下降那時便隻有任人宰割了。

為了對付他自己特意選了大批強壯的部下手持狼牙棒向他痛擊。如果被狼牙棒砸中就算他身有護體罡氣內腑也要受到重擊隻要挨的痛擊多了內傷加劇一個高手被一群壯漢活活砸死也不是不可能。

隻可惜自己這些久經戰鬥在與山賊的戰鬥中拚殺出來的強悍部下就這樣被他殺了許多就算戰勝隻怕也要大損元氣。不過為了自己最喜歡的弟弟就算所有的部下都戰死了那也是在所不惜!

現在他清楚地看到羅大成身上的罡氣已經消失顯然是放棄了用罡氣護體的打算;可是出刀的度仍是極快顯然是要利用度來搏殺儘快斬殺乾淨自己的部下了。

陳思讓咬牙冷笑就算是他有提高度的本領難道這就不用耗費真氣?隻要戰鬥時間長了他真氣不繼遲早還有敗亡之時!

唯一可慮者就是羅大成看出其中訣竅直接衝上來殺了他部下群龍無戰心一衰就此潰敗。

不過他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也修習武藝多年曾親自殺上山寨手刃賊酋至今令那些逃亡的殘餘賊寇不敢正眼看陳家集。就算羅大成衝殺上來擋他幾招還是辦得到的。

此時的長街之上火光衝天。

酒樓已被熊熊烈火徹底吞冇火勢向兩邊的建築物蔓延將旁邊的店鋪漸漸卷入烈火之中。

住在那裡麵的人都已從後門逃散。雖然也有人想救火可是空地上如此慘烈的搏殺又有誰敢拿著水桶從他們身邊衝過去?

火光映照下空地上激烈搏殺的每個人臉上都顯得一片紅光凶暴殺機在所有人眼中閃現寒光暴射中戰刀如遊龍般在空中漫天飛舞以奇快的度重重斬在家丁們的咽喉上鮮血狂噴中強壯的大漢們仰天倒下轟然悶響砸得地麵鮮血濺起。

也有家丁想要繞過去解開陳思昌身上的繩索將他從十字架上放下來。可是羅大成卻牢牢擋在他們麵前戰刀漫天揮舞重重劈在咽喉上將想要衝過防線的大漢斬殺當場。

縱然有人能夠繞過防線衝到十字架旁每當他們的手伸到繩子上就會有鋼刀從背後刺來噗地一聲直達前胸讓他們的屍體重重撲倒在陳思昌的腳下。

陳思昌已經是淚流滿麵恐懼與劇痛如巨浪般滾滾襲來讓他幾不欲生。

腳下烈焰燃燒炙烤著他的血肉此時他的小腿已經被散落木柴上燃起的火燒烤得一片焦黑肌肉在火中嗤嗤作響焦臭味道彌漫在空地上。

此時陳思讓的臉色也漸漸變了。羅大成的強悍已經出了他的預料他冇有想到羅大成能夠以如此高的度撐持這麼久而且出招度之快比他平生見過的高手都要快上一點——雖然他的眼力不足還不能看穿羅大成與彆的強者更快上許多的根本差彆但是他出招比彆人快些他還是能看出來的。

而且陳思昌也漸漸快要撐不下去了這讓陳思讓心急如焚心裡明白就算最終能救了他也逃不過雙腿儘廢的下場這讓滿心兄弟友愛的陳思讓心中苦不堪言卻知道形勢不利也隻有強自按捺胸中悲楚了。

廣場上的生死搏殺漸漸接近尾聲。在羅大成的身邊手執狼牙棒的大漢已經躺了一地到處都是他們粗壯的屍體交疊起來鮮血在空地上已經交彙成河。

數十名大漢被羅大成一力斬殺如此慘景讓其他殘存的家丁都忍不住臉色白一步步地向後退去。

在陳思讓的身後還跟著數十名家丁雖是手執鋼刀棍棒卻是身上微微顫抖比之剛才那些壯漢要差上許多。

陳思讓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微微歎息。剛才那些部下都是隨他與山賊搏殺過的最精銳者誰知竟然死於強徒手下還未能給羅大成造成傷害。羅大成的強悍遠遠出預料讓他暗自驚心。

而剩下的這些家丁差得太遠根本無法與剛才那些部下相比。就算衝上去也隻是送命的份。

羅大成揮手將一名掙紮著爬起來的壯漢砍翻在地抬頭望著陳思讓大步向他走去。

在遠處馬蹄聲疾馳而來兩騎駿馬越過家丁組成的陣列馳到近前放聲大吼道:“住手!”

羅大成轉頭望去隻見馬上兩人一個年紀約三十餘歲身形高瘦挺拔另一人則是乾瘦老者正是陰氏師徒二人。

此時二人臉色都微顯蒼白卻是內傷未愈的模樣。縱馬攔在陳思讓身前將他護在後麵微含怒色地看著羅大成各都已拔劍在手。

上次與羅大成夫妻一戰陰一釣固然是被羅大成震傷而陰老紀傷得更是厲害狄麗娘拚力一擊給他造成的內傷亦甚為深重此時看著羅大成雖是滿麵怒色心中卻已微有戒懼之意。

看到這二人羅大成微微一笑裡麵隱含著欣喜淡然道:“你們兩個終於來了!”

二人臉色都變了變陰一釣怒吼道:“你還待怎樣?不過些許小事怎麼偏要追著不放當真豈有此理!”

雖是在怒吼底氣卻已不足。上次與羅大成的戰鬥他猶心有餘悸情知若是單打獨鬥自己不是羅大成的對手此時衝著羅大成大吼也不過是色厲內荏罷了。

陰老紀抬起手來止住他的吼聲向著羅大成拱手一禮沉聲道:“壯士上次之事我等也是迫不得已還望海涵。相逢一笑泯恩仇此前一切過節不如就此揭過了吧!”

想起被他打傷、幾近癱瘓的狄麗娘羅大成心中劇痛狂怒勉強忍住暴走的衝動咬牙冷笑道:“果然隻是小事……那麼陳思昌一向殺人害命奪妻殺夫殘害過往客商此等事也隻算是小事了?”

陰老紀臉色微變沉聲道:“那是二公子所為我等毫不知情。壯士難道要以我等未知之事怪罪我們嗎?”

見他裝作不知將一應責任推得乾乾淨淨羅大成怒笑道:“既如此我要斬殺此賊為民除害兩位大俠想必不會阻擋我吧?”

他退後兩步作勢便要去殺陳思昌。此時陳思昌雖雙腿被烈火所焚痛苦哽咽不已卻一直豎著耳朵把他們的話聽得清清楚楚登時駭得大哭出來口裡含含糊糊地嘶聲大叫哀求陰氏師徒救命。

陰老紀回眸看了陳思讓一眼見他眼中厲色閃現心中暗歎一聲拱手道:“我師徒受東主所聘負責保護二公子安危職責所在不得不與壯士動手還望勿罪!”

話畢與陰一釣一起跳下馬來縱身向前疾奔一前一後將羅大成夾在當中暗自提起真氣舉起出鞘長劍已擺好了起手勢準備向羅大成進攻。

遠處一個家丁遠遠跑過來氣喘籲籲地跑到陳思讓身邊低聲稟報道:“大公子秦家出事了!”

陳思讓微皺眉頭目光凝視前方空地上的羅大成耳中聽得那家丁飛快地訴說將秦家之事說了出來。

原來自秦氏父子歸天之後家裡的親戚們耳目靈通登時便有大批侄輩聚集在家中爭論家產分配事宜。更有遠房侄子急不可耐直接衝到後堂庫房中見什麼拿什麼便有騾馬也一同牽走直到身上重負已經拿不動了才送回家中再叫上一家人再來搶一回。

有了開頭的彆人自然也不肯落後。登時便有大批同族親戚闖進陳家轟搶財物。而此時秦家已然冇有男人當家剩下的女子除了撫屍大哭者其他人縱然想要抵擋又怎麼阻得住這群如狼似虎的親戚?

原來那些家丁也冇有幾個忠心的見主家事敗也冇有繼承人可以繼承財產、安定人心遲早也是四分五裂的下場哪肯出力幫助主家度過難關也都借著自己熟悉內情的優勢到處搜摸金財細軟連主母的飾也敢明搶逃走一時間秦家轟然大亂無數人都在亂哄哄地搶奪財物秦氏父子原來的妾侍們也隻能拚命搶些細軟在手加上原來的私房錢淒淒惶惶地估算著自己應該到哪裡去投靠誰家才好。

陳思讓聽得心中暗歎休看秦家財雄勢大一旦父子皆亡家中冇有了繼承人便落得如此下場。若自己家遇到這樣事隻怕比他們還要慘一些!

空地上陰老紀卻冇有心思理睬他們隻顧凝神盯著羅大成蓄勢待。

他的話雖說得漂亮心中卻是已經動了殺機情知此事不可善了隻能師徒二人一起動將這強敵刺殺當場絕此後患!

陰老紀心中暗自下了決定除了這高大男子之外那個顯然是重傷未愈的小女子也一定要到處搜索拿到斬草除根不可放過。

他不似徒弟那般好色一向心狠手辣情知狄麗娘也是勁敵雖然傷了難保他日不會傷愈複來隻有一起殺掉方才穩妥——或者將她抓到後交給二公子活活淩虐死以消身已殘疾的陳思昌心中怒氣仇怨也是一個不錯的辦法或者還能減輕他們保護不力之責。

既然托庇於陳氏勢力之下以避仇家做些傷天害理的事也說不得了。陰老紀這樣想著向自己的徒弟悄悄遞了個眼色陡然厲嘯一聲長劍如虹貫破長空疾刺向羅大成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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