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故人猶在
那是興平公主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讓他心動的少女曾被他在萬軍之中擄獲大聲說要娶她的契丹女孩。
如今舊人尚在彼此間身份卻已經大有不同了。
第一次見到她時她是遼帝最寵愛的女兒無數人敬仰羨慕的公主而他隻不過是宋**營中地位最低下的一名士卒連自己的性命都難以保全;第二次在遼國上京相見她依然是公主而他卻成為流浪武者受宋國的通輯潛越邊境前往遼都刺殺宋國使臣偶然救下了她與弟弟的性命。
現在依然是在遼國上京她還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他卻已經不再是受人輕視、無權無勢的流浪武者西阻卜一帶的大片草原上所有的部族都已經奉他為主而效忠於她父親的大軍卻被他統率虎狼雄兵毫不留情地前後消滅了十餘萬讓遼帝威信掃地西阻卜一帶無人再願聽從她父親的號令對於大遼國來說情勢比之西北阻卜與北阻卜還要惡劣萬分。
對往事的回憶以及現在情勢的巨大變遷讓羅大成微微有些失神默默地看著興平公主一言不。
而在他的對麵興平公主也在靜靜地打量著他明眸中光芒閃動幽美動人。
他終究還是大變了與上次相比那一身豪邁氣勢依在卻多了身居上位者的沉穩果決那一份殺伐決斷的氣概已經不再是他做一個普通士兵時所能及得上。
地位的變化實力的增長對人的氣質有著如許大的改變。而對興平公主來說這改變隻能讓他更加令人著迷。默默地看著他她隻覺自己地心正在深深地陷入到對他的感情中去無法自拔。
曾經有過的少女夢幻他離去後的思念雖然已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減弱可是今天突然看到他卻讓她的心劇烈跳動臉頰也變得緋紅。急浞的呼吸聲屋中誰都能聽得到。
華烈部的汗王與大遼國地興平公主站在屋中默默地對視著。那奇異的氣氛讓所有人都能有所感覺再也不敢多說什麼紛紛知趣地退下隻將這一對男女單獨地留在房間裡麵。
“你……”在沉默許久之後興平公主終於打破了沉寂輕聲地問道:“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娶我?”
她驚愕地瞪大了眼睛。抬起纖手掩住嘴唇驚訝於自己竟然說出這樣地話來簡直是鬼使神差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說。
也許是因為這些天一直都在想這個問題想著遼國與西阻卜國大王聯姻的事情所以終究在看到他地時候下意識地說了出來。
羅大成微微苦笑。終究是契丹族的女子啊。如此直爽得可愛。問出來的問題讓他這樣地難以回答。
看到他臉上的苦笑興平公主臉頰更顯得一片緋紅輕咬著嘴唇看了他一會。見他總是不說話終究忍耐不住尷尬的氣氛恨恨地頓了頓腳從他的身邊快地奔跑過去隻留下一陣香風繚繞在這溫暖的臥室之中。
羅大成漫步走在大遼國地皇宮中容色淡然並不以身處危地而懷有戒懼。
此次進入皇宮卻是受到了遼國皇子耶律宗真的邀請道是要敬謝他從前救過性命之事請他進入宮中赴宴。
對於未來的遼興宗的邀請羅大成倒也不好輕易推卻隻能應其邀請進入皇宮。隻是在耶律宗真身後究竟是什麼人指使他這樣做倒值得考慮了。
雖然是在皇宮裡羅大成倒不擔心會碰到遼帝。因為遼聖宗並不在上京之中卻是在北方巡狩已經許久未回上京了。
在他離京的日子裡羅大成隻能在城池中耐心地等待。
而預定為西北阻卜與北阻卜的兩個大王的屯禿古斯與胡懶卻也還在前往上京的路上預計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到達。
如此看來阻卜三部降順遼國之事似乎已經有了跡象。羅大成曾派人去向那兩部說明希望能夠聯合抗遼卻被屯禿古斯與胡懶委婉回絕言辭間都有厭戰之意似乎是真地想要和遼國達成和平隻是要看對方出地條件究竟怎麼樣。
胡懶已經被蕭惠打怕了這也可以理解而屯禿古斯一向與遼國的關係若即若離最近的情報也在說遼國的使者總往屯禿古斯的部族中跑而遼國上層似乎也有支持屯禿古斯在草原上展勢力的意圖。因此他們二人答應降順遼國也並不讓人意外。
羅大成倒也不是一意蠻乾要與遼國血拚到底若是損失太大那也劃不來。因此才答應來到上京看看形勢以及遼國給予的價碼再做決斷。
長期的征戰終究會對部族的展產生影響。若是遼國皇帝下定決心傾舉國之力來征討華烈部應付起來必然要十分困難因此虛與委蛇有時候也是必要的不過未來如何就不一定按照遼國皇帝所想的那樣繼續展了。
現在他進入遼國皇宮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宮內的景象步履從容看上去十分悠閒。
這一處皇宮占地側是很廣闊陳設也很奢侈庭院中的奴仆也不少隻是終究帶了幾分遊牧民族的風格不似宋國的皇宮那樣氣勢恢宏建築精美。
宮中的那些奴仆也微微有些驚訝地悄悄打量著他。從前受到邀請進入皇宮的人都一副興奮惶恐的模樣走路都小心翼翼。哪有象這位一樣漫不在意地在宮中閒步還用品評的眼神到處掃視的?
他們都知道在拜見了遼帝之後羅大成可能會被封為阻卜大王至少也會被封為西阻卜國大王卻是從草原上來的對於草原部族的不知禮儀又有了新的認識卻不敢露出什麼表情隻是引著羅大成一直向前走去。
羅大成越過庭院走入一處宮室內被奴仆們安排在堂內坐下請他稍候片刻皇子一會便前來見他。
羅大成倒也不著急隻是坐了一會有些悶忽然看到一個小女僮從側門進來小步跑到他的麵前躬身低聲道:“大王請隨我來娘娘有請!”
羅大成心道:“來了!”微應了一聲站起來隨她走去。
那女僮領著他從側門走出去一路走過盤曲的長廊深入宮殿一直走到一處宮室之中。
在那間密閉的宮室內間眼前的情景卻讓羅大成吃了一驚。
在房間裡麵豎立著一個稻草人形狀大小與真人相差無幾身上穿著女子的衣衫就連麵部也都用畫筆描繪畫成了女子的形貌看上去與興平公主依稀有幾分相似。
在稻草人麵前站著一名身穿遼國妃嬪服飾的女子怒視著那個稻草人似乎並冇有注意到羅大成走進屋中的腳步聲。
她的年紀有三十餘歲臉上膚色微顯黝黑眼睛大而亮卻目露凶光手中正在拿著一根鋼針惡狠狠地瞪著女裝的稻草人突然伸出手去將鋼針狠狠地刺進了稻草人的眼睛裡麵。
她的動作狂暴有力帶著幾分癲狂眼神凶狠緊緊地咬著牙象是與那稻草人有深仇大恨一般。
羅大成站在她的側後方默默地看著她知道自已的猜測錯了邀請他來密議的並不是一心想要嫁女兒的齊天皇後而是後宮中的一名普通妃嬪。
說她普通是因為她身上的服飾隻是遼國普通妃嬪平時穿的衣服。但羅大成卻知道她注定將不會平凡因為膽敢將他請到皇宮密室中並毫無顧忌地在他麵前泄對齊天皇後憤怒的隻可能是那一個人。
她舉針突刺的動作狂烈雙手上下揮舞瘋狂地虐待著那個稻草人直到累得滿臉是汗才停下來轉過頭向羅大成歪著嘴笑了笑澀聲道:“羅大王你來了?”
她的聲音有些嘶啞並不好聽。容貌雖然還稱得上漂亮卻因眼中凶狠的目光而讓人心生寒意。
旁邊的小女僮慌忙遞上手巾讓她擦汗。那妃嬪隨手擦拭臉上的汗水請羅大成坐下言辭倒也有禮與方才的瘋狂模樣判若兩人。
隻是她眼中的凶光終究掩飾不儘讓羅大成看得有些心驚坐在她的對麵暗自評估起這位未來遼國的掌權者。
看到羅大成在注意地看著她那妃嬪淡淡地笑了笑抬起頭來說道:“羅大王還不知道我是誰吧?我是皇太子耶律宗真的母親!親生母親!”
之前羅大成已經猜到了她的身份。對齊天皇後有如此深仇大恨的女子隻可能是耶律宗真的生母和齊天皇後同樣出身於蕭氏一族的妃嬪耨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