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爭妓
東京汴梁八省通衢之地人口在百萬之上商業繁榮市肆極為達。尤其是李二所經過東華門外更是一幅興盛景象。當街店鋪林立行人相擠。時新花果、魚蝦鱉蟹、鶉兔脯臘、金玉珍玩等物一樣也不曾少了。
尤其引起李二興致的是城門附近那成千上萬頭活豬哼哼唧唧的擁擠著待宰。聽天使曹公公說這才是東京一日的肉食之量。
李二張大了嘴巴想不到宋時的開封已經是如此的繁榮母親一天能賣完一口肥豬就算不錯在東京這成萬的肥豬不過是一天所需!
由於李二既不是內臣又不是地方官員隻能暫時安排在驛館等待皇帝陛見。
當時驛館的夥食標準是按照官員的等級來製定驛承也不清楚李二到底是什麼等級看他冇有大官的架子又是布衣百姓就按照最低的夥食標準供給——每頓飯半升糙米一天半升黒醬另外還有六棵大蔥。
前幾日裡李二還小心謹慎的等待這被皇帝召見到了第五天頭上也不見動靜問那驛承:“大人皇帝陛下召見還要等幾日?”
“幾日我也不敢說不過等個十天半月的算是快的東廂有個淮南東路來的官兒眼瞅著要等仨月了這不是還在等的麼?你才來這麼幾天急甚?”
既然是不急李二也就優哉遊哉的轉悠看看帝都的景致。
光是東京的禦街就叫李二咂舌不已這禦街闊兩百多步為官員上朝所用。臨街的店鋪幾不可數尋歡作樂的青樓、說書遊藝的瓦肆相連相接繁華可見一般。
吃了東京有名的小籠灌湯包和黃河鯉魚焙麵解了肚子裡的饞蟲。不知不覺間紅輪西下已是一點新月破昏沉、萬點星光上光暈的時節。
東京每多販夫走卒之輩這些人白日裡勞作夜晚間尋樂酒肆青樓開始進入了營業的黃金階段東京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禦街右手有一高三層的華樓上懸匾額書了三個描金的大字“霸王樓”。
太白居是酒樓墨香軒是書店怡芳閣是青樓這些李二都清楚可這霸王樓開的是甚麼買賣?
但見霸王樓前人頭攢動都爭搶這往裡擠多是衣衫錦繡的富貴之士間有許多的文人墨客打扮的書生。這些人都在門口的大鐵匣裡丟錢然後進去李二也隨便丟幾個銅錢隨了人流湧進。
好大的霸王樓!
裡麵是越層的通樓紅氈鋪地巨燭通明。這樓裡定是燃了甚麼香料透著股子暖暖的香氣。李二還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寬敞的所在在寸土寸金的禦街光是這些地皮也要花費彌多。
霸王樓裡的黃花梨木椅子早就為人坐滿大多數還是站立著也不見有炭盆燃燒李二已是渾身燥熱額頭上有了細密的汗珠。
人們等的有些不耐紛紛呼喊:
“霸王!”
“霸王!”
“羅大家出來相見!”
李二這才明白原來這霸王樓是青樓的賣笑之地那所謂的羅大家就是這裡的當紅頭牌姑娘吧隻是不知為何取了霸王這麼古怪的名字。
一穿大紅羽緞對襟褂子的婦人出來說道:“羅姑娘正在裝扮這就和貴客們見麵!”
人群中又是一聲整齊的歡呼。
李二也很好奇想看看這羅大家到底是怎麼個模樣引的如此眾多之人趨之若鶩。
時辰不大樓上一聲清脆的金鑼敲響亂哄哄的樓下當即安靜下來真是落針可聞鴉雀無聲。
從後麵二進的院子裡傳來馬掛鸞鈴之聲後樓口的珠簾挑開人們秉心凝神等待正主兒登場。
不一刻的功夫一騎通體雪白的駿馬進來彩邊牋銀星的雕鞍光飛明金線的寶鐙皮紮團花的轡頭上還有寶扇描金的彩雲形狀。三股紫絲線擰成韁繩持在水蔥一般的手上馬上是女子著銀邊兒的素皮軟鎧甲盈盈小腰束了獅子吞雲的束帶頭上是亮閃閃的銀色軟皮盔腳上是高可及膝的的小蠻靴。
這女子眉目如畫英姿颯颯想來便是那羅大家了。
光是這身女兒的戎裝就引來一片喝彩人們瘋狂的呼喊:“霸王霸王!……”
氣氛頓時火爆起來人們好似粉絲見到心儀的明星一般狂熱。
那羅大家下的馬來移蓮步上樓倚欄而立更添幾分英氣。
“大家都是來為我羅芊芊捧場的本不該怠慢了隻是今日裡奴家實在是有客人今日我就做東請大夥飲了這杯水酒即刻散去吧。”羅芊芊聲音清脆還真的有幾分大珠小珠落玉盤的乾淨。
兩個丫髻垂絲的女童手托描金盤盤上是白玉盞分有暖酒傳來上奉分於眾人。
這什麼羅芊芊還真是會做事就這麼杯酒就引得人們往那鐵匣子裡丟錢真的撈錢的好手李二心裡暗暗不忿。
樓上的羅芊芊脆聲道:“大夥兒同飲此杯請了。”
眾人紛紛一飲而儘旋即又把酒噴了出來縱是勉強忍住冇有噴出的也是麵色古怪——這酒竟然是苦的!而且苦的奇甚!
李二隻是淺抿一口大吼一聲:“好酒!好苦酒!”
眾人紛紛側目見到了怪物一般的看著李二那樓上的羅芊芊做這苦酒本意是戲弄眾人想看看這些登徒子的醜態冇想到李二竟然當堂叫好淺淺一笑:“那位貴客說這酒好好在哪裡?”
李二本是見多了羅芊芊這樣吸引眼球的做派後世的許多炒作比她的這一手就要高明的許多不過卻看不上她如此的戲弄他人也是有心賣弄上前兩步道:“羅姑娘這酒好是好了卻算不得佳品若是再往酒裡撒一把鹽才是真正的好酒!”
苦酒撒鹽更是不堪羅芊芊冇有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古怪主意當即問道:“為何加鹽?”
不僅是羅芊芊不解便是樓下的眾人也不明白李二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