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都知道駙馬怕老婆
就是在場的許多官員也是想不到李二竟然如此的坦誠毫不避諱的直言和牡丹的同鄉關係。但聽得李二說道:“今日公審牡丹一案便是要聽從大夥的意思若是大夥兒認為牡丹罪在不赦自當依眾議裁決;若是大夥認當輕判亦是從輕判決雖是我李二坐在這裡其實真正的主審官是諸位的……”
“我的天爺原來公審便是這麼個意思便是要咱們來做這主審官老爺的哩。”
“他娘的駙馬爺爺都說要咱們做主審來也的你個娃子就莫吵好好聽了拿出個主審的模樣來。”
“嘿嘿若不是駙馬爺爺搞這公審的勾當你我這樣的便是八輩子亦是冇有機會做主審的都她娘好好聽了哪個敢再胡言亂語老子輪板凳子砸他的腦袋瓢子……”
聽得李二把最終裁決權利交給了眾人下麵雖是有千百人之眾卻是罕見的安靜真可謂是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公審製度在當世絕對是個稀罕的新鮮事務李二隻不過把陪審團製度生搬硬套的拿了過來將所有的百姓都當成了陪審團而已。
看場麵已是肅靜李二便便將牡丹一案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的重述一遍。又將曆次審理判決公諸於眾。
其中李二自然加上了許多的主觀看法將牡丹如何的淳樸憨厚牡丹勝負如何的嫌貧愛富表達的淋漓儘致更是將灰姑娘的童話故事直接套到了牡丹的愛情裡頭便是一些心軟之人聽了亦是落淚。
李二刻意的壓低了聲調以煽情的口吻大聲問道:“諸位相親你們倒是說說這可憐的牡丹便是真地要砍頭的麼?我大宋的律法便是如此的無情的麼?如今諸位手上執掌了牡丹的性命是斬是放全在諸位一言呐!”
部分的百姓受到這個淒美故事地感染。大呼“放人”。司馬光卻是不慌不忙的站起身子朗聲說道:“牡丹亦是有可憐之處然我大宋律法素以公正著稱徇不得私情。若是放了牡丹這弑殺生父的罪過何人承擔?世間不孝之徒還如何得到懲處?”
王安石看司馬光起來亦是站立起來:“哈哈司馬二郎說的本是不差。弑殺生父確是罪不容誅殺牡丹警示天下不孝之徒卻是差了的。…想那牡丹當時亦是情急這才失手傷人本無殺父之意地。其父誅殺其夫在先以夫妻而論。眼見親夫身死如何能夠不急?情急之下哪裡還顧得上許多?若是判牡丹殺父那其父誅其夫又當如何判決?”
二人唇槍舌劍你來我往的辯論起來眾百姓可真是開了眼界大宋兩大高層當眾辯論。這可是百年不得一見的場麵。
支持司馬光者有之讚成王安石者有之二人每說一句其支持者便是大聲叫好。其反對者亦是噓聲連連待到後來竟然開始互相謾罵大有一而不可收拾的架勢。
李二經堂木拍下“肅靜!”
想那二人正爭的麵紅耳赤如何聽得在眾人地支持或反對聲中繼續大聲辯論反而把李二這個主審官曬到了一旁。
劉十三尷尬的說道:“這兩個老家夥真是竟然把兄弟主審官的位子給架空了地。”
李二知道便是叫司馬光王安石二人辯論個三天三夜也是分不出勝負的。索性跳到椅子上將那驚堂木拍的山響:“來人呐。再有咆哮公堂之人亦體的攆了下去!”
那些個負責維持的兵丁麵麵相覷小聲的提醒:“主審大人那可是兩位老大人呐!”
“管他甚麼老大人小大人今日我才是主審餘者皆是旁聽。我許他言方可言。快快攆了下去。”
司馬光看李二真的要拿大棒子哄人想想自己確實是來旁聽的。大度地一笑歸座不再說話。以司馬光的身份要真的叫李二攆走可算是忒過丟人的。
王安石不愧是拗相公還在激烈的闡述自己地觀點司馬光笑道:“獾郎莫再說的若真地叫駙馬將你攆了下去我看你顏麵何在?”
王安石看好幾個兵丁提了大棒子如狼似虎的過來也真的怕被李二無情無臉的攆下去嗬嗬一笑抱拳做個羅圈揖:“王某亦是一時情急嗬嗬聽主審大人審理聽主審大人如何審理吧。”
李二正色道:“人犯牡丹我且來問你你要如實作答。當時你夫婦二人回家共有多少族人圍攻你那夫君?”“駙馬爺爺呐當時老多的人哩按住我那相公便打腦袋屁股都是分不得哪裡還有心思看有幾人?”“這麼說你是不清楚娘家有多少人參與此次圍攻的?”
“真的不清楚到底有幾人我這腦袋上亦是吃了一棒子爺爺你看看這疤痕還是有的哩。”
“你娘家族人手中可持有器物?”“有的哩有的哩扁擔棍棒什麼的不少的恁!”
“你那夫君當時作何反應?”
“我那短命的相公身子亦是淡薄便和駙馬爺爺差不了許多見眾人毆打便欲急急的跑開卻不得脫。眾人圍攏了便是腦袋屁股的敲打我父一棒子打在他腦殼上他腦殼登時就成了爛柿子那血流的嘩嘩……”
李二擺手示意牡丹打住起身問司馬光:“司馬大人審理此案之時可是如此的口供?”
“確是如此!”
“王大人你說王安石言道:“我審理之時亦是這般的說辭我與司馬二郎都曾將相乾的人等叫到仔細詢問此口供無虛的。”
李二聽罷微微一笑將驚堂木拍下:“這便是了的牡丹夫婦媒聘俱全其父嫌其夫家貧寒悔婚不成便邀集族人毆打其夫致人死命。牡丹情急之下推人救夫亦是無錯。本案關鍵在於當時牡丹推的人是何人若是牡丹推開旁人致死自然算不得傷人之罪不成想推倒卻是親父。想那混亂局麵如何分的清楚?早就不辨東西南北這才推倒其父釀成慘劇。本……主審以為既然牡丹婚事媒聘齊全便已是夫家之人嫁出之女便是潑出之水娘家亦是無權毆打其夫在家從父既是出家自然是要從夫的。”李二頓了一頓大聲問下麵的百姓:“大夥說是也不是?”
眾人大聲回答:“駙馬爺爺說的對哩老婆自然是自己的。”
李二笑道:“甚好既然是自家的婆姨旁人自然是無權過問。半是親父亦是旁人按理按律都是監禁的罪過牡丹已然在牢獄之中被囚逢大赦出獄。此案本主審宣判如下……”
李二正要宣布牡丹無罪卻聽得下麵有人脆聲說道:“駙馬且慢我有話說。”
但見人群之中站起一人此人身披銀狐鬥篷微微露出裡麵鵝黃的高領比甲斜斜的挽個高髻額前一塊碧玉。此人眉目如畫口鼻端正膚色細膩的便如瓷釉一般正是遼國四公主耶律玉容。
耶律玉容一現身其完美的容貌登時便引起眾人的一聲驚呼。
“好俊俏的小娘子!”
望了耶律玉容的美貌早有登徒子半身酥麻的動彈不得“小娘子要說甚麼話兒?我等洗耳恭聽。”
耶律玉容施施然的對著眾人蹲身福過俏語嬌聲的說道:“既說是公審自然是要聽眾人的意思的。我以為父母如天兒女似地無論如何兒女終究是蓋不過父母的。”
李二看耶律玉容偷換概**急忙說道:“自然是如此父母便是天永不會錯今日所言卻是父權與夫權的輕重不涉及父為子綱之說。”
看李二直接就把題目糾正了過來耶律玉容微微一頓淺淺笑道:“駙馬才學淵博最能旁征博引奴自認說不過駙馬不過公道自在人心。駙馬你的出身是世人皆知的據說曾經被公主打過板子是也不是?”
看耶律玉容成心是要維護父權置牡丹於死地李二心中很不是個滋味坦然說道:“這也冇有甚麼不好說的我便直言也是無妨公主確實是打過我的板子!”
眾人都知道駙馬是窩囊的存在雖算是皇家人物卻是受儘公主的窩囊氣李二被公主打罵亦是合情合理不過對於李二如此坦誠的承認還是大生敬佩。畢竟冇有人願意承認被老婆打這樣的事實實在是丟男人的臉麵。
耶律玉容格格一笑:“公主敢於毆打駙馬卻是為何?自然是以為其是皇家人物這便是父權了吧?既然駙馬誇誇其談的大言夫權高於父權敢問駙馬在被公主打板子之時為何不說夫權之重?”
耶律玉容一針見血的直李二的要害登時便將李二鬨了個大紅臉。
“嗬嗬駙馬無言了?”耶律玉容嗬嗬一笑:“所以我說夫權並不重於父權駙馬你說是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