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到底是誰的駙馬
這回的琴音卻是與方才大為不同奔放熱烈如威威血馬急促密集似野火炙燃李二總是感覺這曲甚是耳熟猛然然記起便是初登霸王樓始見羅芊芊時候那老琴師所彈奏的中州古調《天火破》!
想這《天火破》本是羅芊芊的勁舞《半萬兵》的伴奏之曲調最是慷慨。無論是兵還是火在此刻聽來那意思最的明顯不過羅芊芊等人這是要采用非常暴力手段要拯救李二出去。
羅芊芊本是細作出身擅長的便是刺殺破壞或許也是有些個手段的不過此時此刻卻是幫不上大忙最多是綁架某個朝廷大員罷了實在是與事無意突增損耗而已。
李二最多羅芊芊是有了以血相拚的**頭急急的問春娘:“可有甚麼平心淨氣的曲調?”
“《平安調》如何?”
“好奏來!”
《平安調》又叫《安平調》本是盛唐時候宮廷之曲後傳到民間廣為流傳雖不見如何的高深雅致卻知者極多乃是樂家入門的功夫便如蒙童入學先要熟知的《三字經》一般。
一曲《平安調》徐徐而來外麵的《天火破》之聲逐漸止歇李二心頭巨石落地好歹安穩住了外麵的羅芊芊等人若不然羅芊芊又說不定要掀起甚麼樣的風浪來。
“好一個項王垓下戰好一曲十麵埋伏歌!”四公主耶律玉容容裝整齊的出來笑盈盈的說道:“原來李公子還埋伏了不少的後手竟然料到會有今日之局麵早就按下伏兵的呐。想來外麵奏曲之人俱是慷慨雄壯之死士聞那琴音分明是要拚了熱血來解救公子的李公子終究是舍不得把這一支騎兵拚了出來。一《平安調》按住慷慨士真個是好手段!佩服的緊矣!”
四公主耶律玉容每事都要曆儘心思。從來是深思熟慮而後動把世間所有的事情都看做那朝堂上地政治鬥爭一般以為李二早在外麵布下伏兵。以她的思維方式這麼認為也不足為奇!
長平公主聽罷大驚原以為李二是個詩詞風流的才子後知其更有許多通天的手段真想不到李二竟然還有如此的心機不得不對李二另眼相看。
春娘雖是單純了些。卻非是無知聽得四公主耶律玉容所言頓時明白原來方才的樂曲是李二在和外麵布置好的力量在傳遞消息既然李二有威力無匹地神器在手。又早在外麵埋下奇兵想來是不必記掛安危的:“奴奴原以為相公心思直爽胸無城府今日方知相公是胸有溝壑心存甲戈之人。相公本是衝天的鯤鵬想這小小的遼驛又如何困的住?局麵便是再凶險百倍亦可從容破解地!”對於李二春娘總是有一種盲目的近乎崇拜的信賴之情。無論何等的艱難險阻李二亦能如履平川的從容應對。
李二裝做泰然自若地模樣:“春娘說的對哩小小局麵我也不放在心上。有驚無險而已哈哈。”
四公主笑道:“既是李公子還有伏兵一支何不動?若有千百鐵甲慷慨之士猛然殺出咱們趁亂出城卻也不難……”
李二笑道:“四公主差矣我那伏兵雖不敢說是天下無敵卻也是世間精銳得來不易呐輕易不能使出。若是咱們出將城去。那些慷慨之士豈不是要儘數覆滅?”
“既是死士自當死戰公子到了眼前的境地還不肯有所舍棄地麼?”
四公主從來不會吝惜旁人的生命為達目的便是死上再多的人也不惜!
李二知道所謂的伏兵不過是羅芊芊等人罷了自然不能把牛皮吹破笑道:“非常之時再說的吧!不是還有四公主你和我同舟共濟的麼?”
局麵展到如今的地步。就是諸葛複生也難有妙計四公主雖自負睿智果斷。卻也拿不出主意隻盼望多拖延些個時日遼國方麵給宋廷施加壓力罷了。
不過耶律玉容也清楚宋廷對不會輕易地放人!
眼下所能做得不過是僵持住雖然都清楚這局麵愈是僵持愈難以收拾卻冇有旁的法子隻能一步一步把自己推上絕路。
接連的好幾日也不見朝廷再頒旨要遼人交出李二更冇有再派士卒在外麵呼喊什麼家國大義。想來大宋朝廷已經逐漸從混亂中清醒已經製訂好了應對之策。
果不其然第九日黃昏十分朝廷派宮人送來了精忠公的全套服色蟒袍玉帶紫綬金章朝靴珠冠冊書玉牌等一樣也不曾缺少。那宮人也不說些“儘忠保國”的廢話將服色遞了進來便走。
李二看這精忠公地服色苦笑:“朝廷居然給了這麼高的封賞真是……受寵若驚哈哈。”四公主隻是不語忽然擊掌大讚:“我曉得了我曉得了……”
“四姊你曉得甚麼?”小暴龍地心思遠不及四公主來的機敏忍不住的問道。
“嘿嘿一定是咱們父皇的消息到了不然宋廷不會如此的急於封賞這般急吼吼的封李公子的爵位不過是讓天下人知道李公子是宋廷之人罷了!”
好心思端得是好心思!耶律玉容猜的分毫不差!
此時的神宗皇帝氣急敗壞的將遼使遞交的國書摔在龍書案上:“一派胡言一派胡言李二乃是我朝駙馬出身京東路陽穀縣正正經經的宋人何時成了你遼人的子民?”那遼使麵對暴跳如雷的神宗皇帝不卑不亢的先行了禮節:“大宋陛下所言也是對的李公子出身陽穀更是不錯以前也是宋人……”
王安國喝道:“駙馬都尉本就宋人你遼國分明是胡攪蠻纏……”
“我大遼皇帝陛下在國書裡說的分明去歲李公子出使我國時候曾與我大皇帝陛下有翁婿之誼。適逢我國中奸賊作亂我皇這才將年幼的公主托付於李公子帶回宋境暫避刀兵。大宋皇帝陛下試想。我小公主是何等尊貴?若不是李公子和我國有莫大乾係我皇帝陛下怎能放心的授予托孤之重?何況我公主雖年紀幼小終究是女子之身若不是和李公子有了夫妻的名份又如何能夠千裡同行?”
雖說遼國使者完全是胡扯(比短頭還能胡扯)卻也把這個故事說地圓滿(這點比短頭強了許多)。若不是李二和耶律洪基有非常的交情怎麼可能把自己的女兒托付給李二?想不到的是李二這廝竟然還是遼國的駙馬!
怪不得長平公主一見到李二回來。便連那年紀幼小的遼國六公主和李二一起打了板子原來是嫌李二負心薄幸另有新歡。
長平公主棒打李二和六公主的事情人人皆知要不是王安石出麵隻怕長平公主還要把那六公主打成什麼樣子呢!可是李二為副王安石為正出使遼國地事情卻是秘密使命冇有哪個大臣清楚。
於是乎。朝堂上還真的有幾個人相信了遼國使者的話語。不過這事情除神宗皇帝外王安石最是清楚。
王安石當即站出班來:“耶律儼所言差矣李駙馬於我出使貴邦確有其事也曾將貴邦小公主帶來我國然李都尉與貴邦小公主之婚事卻是子虛烏有。斷無此事!”
此次來大宋的遼國使臣非是彆個正是遼國的色子狀元耶律儼在當年這人和王安石有過接觸。所以認識。
要說這耶律儼行軍打仗地本事冇有詩詞文章也不見得如何出眾最拿手的便是那擲色子的功夫和舌戰蓮花的口才此人若是使勁的忽悠能將白說成皂能將圓說成方。
耶律儼見當事人王安石斷然否定李二是遼國地六駙馬一事也不慌忙。不疾不徐的言道:“當年王大人出使我國所為何事?”
“這……”王安石和李二使遼是為了攻打西夏做準備、暗中和遼國交易穩住遼國好放心的攻打西夏。這種政治上地黑幕如何能夠當眾說出?
神宗皇帝本就惱火遼國胡攪蠻纏。又看王安石支支吾吾黑著臉麵說道:“西夏之事已畢。王愛卿但說無妨!”
王安石這才將秘密出使遼國的事情合盤托出原原本本的講於眾人:“耶律儼我說的可有虛言?”
耶律儼嘿嘿一笑:“人說王大人最是公正果然名不虛傳王大人所言句句是實!”
“那你還……”
“且慢。”耶律儼笑著打斷王安石的話頭:“我且來問王大人當年貴邦欲出兵西夏又不想我國乾涉是也不是?”
“正是!”
“想我國素來為西夏之犄角攻守於共為何獨獨這此任大宋攻打西夏而置之不理?”
王安石坦然說道:“我朝自願輸出八萬歲幣與你邦以為補償是也不是?”
“正是!”耶律儼嘿嘿笑著承認的真是痛快。
王安石看他笑的開懷忽然有一種落人陷阱的感覺卻想不出是哪裡不對頭直到耶律儼說起才恍然大悟。
耶律儼不慌不忙地說道:“諸位聽真王大人方才說了的貴國曾許下八萬的歲幣小人鬥膽請貴國出示當年那歲幣的收據。若是貴國不慎丟失了那收據也是無妨。大宋的財政為天下之最想來戶部還有那八萬錢地出庫憑據也不論我國有冇有收到那八萬錢隻要大宋戶部有那八萬歲幣的出庫憑證就算了給了地!”
王安石暗暗叫苦:這回被人家捉住痛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