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大宮女 > 第105章 失子(下)(捉蟲)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05章 失子(下)(捉蟲)

2025-05-29 作者: 月明華屋

“放心,冇事的。”可能是調香內人做得久了,逐漸養成一種過於潔淨的怪癖,要是幾天不洗澡沐浴,簡直會讓她瘋掉。然而,她畢竟是才剛經過小產的人,劉子毓到底還是有些遲疑,他想了想,又幫她將袍子的衣領輕輕攏上,站起身說道:“不行,安全起見,朕還得再去問問太醫再說吧。”說著,略豎了豎袍服的衣領,負手走了出去。

柔止無奈而疲憊地看著他的背影,簡直鬱悶得要死,她也不是不懂醫道,傳統的觀念,女子小產過後的確要滿月才能沐浴洗澡,可如果在湯池裡適當的加入一些配好的藥料,不僅對身體毫無影響,反而還有益於身體的恢複,為什麼他就不相信她說的話呢?

不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劉子毓走了進來,他一邊關好湯池的門一邊笑道:“好吧,太醫說冇問題,果兒,這次就算便宜你了。”說著,他開始動起手解自己身上的玉帶和錦袍。

柔止咬著牙,閉上眼重重吸了口氣:“何苦來,早聽我的不就完了。”

他把衣袍脫了,線條完美而流暢的肌膚完全/裸/露在她的視線中,儘管對他的身體再熟悉不過,但柔止看著眼前的美/色還是忍不住有些心跳和臉紅,她轉過頭,極力裝出不甚在意的樣子,劉子毓哪裡懂她的心思,反而很是自然地下了湯池,走至一層漢白玉的台階,在上麵鋪了一張柔軟的錦緞墊子,一切準備妥當後,才重又走過去解她的衣裳。

漢白玉的湯池邊種著各種奇花異草,幾盞宮燈吊在屋頂上,明亮的燈光通過宮燈的紅紗、流蘇和玉佩輕瀉而下,將整個浴池籠罩在一片淡淡的紅霧之中。

他抱著她,小心翼翼地將身體浸到溫泉的池水裡,這時,在紅霧與水汽的籠罩下,她蒼白的麵頰總算看著有點紅暈和血色。他將她抱坐在自己的膝蓋上,極力不去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隻是將水一捧捧撩到她雪白的肩膀上,然後又替她輕輕搓著背。

“你是皇上,這樣侍候人的事,都不覺得有*份嗎?”

“怎麼會?我反而覺得挺新鮮好玩的。”

“新鮮好玩?”

“不過也不能這麼說,新鮮倒是新鮮,那可不好玩。”

“……?”

柔止微微扭過頭,朝他疑惑地眨眨眼。劉子毓搖頭哀聲歎了口氣,無奈笑笑,繼續幫她撩池子裡的水。水珠一點一滴濺到柔止雪白的臉頰上,她坐在他的膝蓋上,身子微微扭了扭,當感覺某處異樣頂著她的肌膚,她一愣,這才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那兒有瓶洗頭發的玫瑰膏子,你能不能幫我拿過來一下?”像是為了轉移注意力,她漲紅著臉,趕緊指著一個小圓琺琅盒子,劉子毓聽話地拿了過來,柔止接過將盒子輕輕揭開,歎著氣笑說:“哎,你知道麼?詩經上講:自伯之東,首如飛蓬,豈無膏沐,誰適為容?其實,我這麼倔著性子要沐浴,還不是不想讓你看見我邋邋遢遢的醜樣子。”

“你醜了麼?”劉子毓笑了起來:“不過再醜我這輩子隻有忍了,誰叫朕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你!”柔止氣得要死,劉子毓又笑道:“好了好了,傻瓜,不管你什麼樣子,在我眼裡都是最好看的。”

柔止不說話了,按照常理,饒是任何一個女子聽見這樣的話,都該將幸福的感覺漲得滿胸口都是,然而,她輕蹙的秀眉,此刻卻籠罩在一片愁雲慘淡以及更深更遠的憂慮中。

劉子毓當然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隻又將她手中洗發的膏子撚了一點,然後動作笨拙地打在她的烏發青絲上,輕柔地按按摩摩頭皮,再用池裡的水將它衝洗得乾乾淨淨。

“果兒。”忽然,目中觸及她右邊肩膀一塊拇指大的疤痕,他用手撫了撫,皺眉道:“這個地方,還疼不疼?”

柔止一怔,這才知道他問的是自己右肩中過箭傷的地方,她微微一笑:“不是幾年前的事了麼?哪有疼到現在的?”

“哎。”他捏著巾帕又幫她撩了一點水在青絲上,搖頭道:“突然覺得自己真失敗,老是讓你受傷。”

“皇上。”柔止輕輕轉過身,麵對著他,一雙烏黑的雙眸泛著點點水光,不知是不是池中水汽的原因,看起來竟有點像淚水噙在她的眼睛裡。

“怎麼了?”他微微一笑,輕輕轉過身,拿起岸上一方乾的巾帕為她擦拭頭發上的水,柔止張了張嘴,看著他好半天,才搖頭歎了口氣說:“冇什麼,就是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很舍不得放開你。”

“傻瓜。”劉子毓哪裡承受得了這樣的話,一把摟起她的腰,俯首朝她那濕漉漉的微翹的嘴唇吻去。

手中的巾帕掉進了池子裡,漂浮在水麵上,兩個人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他吻著她,燭光瑩然,竊竊地創造出兩個人的世界。她滴著水珠的雙臂緊緊摟住他的脖子,不一會兒,他的舌便鑽了進來,池麵的水波在兩人胸前一蕩一漾,光影倒映在他們的臉上,時而交錯,時而舞動,他把她的舌緊緊卷在一起,像是要將她融入自己體內,再也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果兒,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冇把你保護好……他一邊吻她,一邊在心中呼喚她的名字說著抱歉的話,緊繃的*在身下不停膨脹作祟,她是如此美麗,如此令他心生憐惜,不一會兒,強而有力的男性力量便保持不住地抵達她的柔軟處,他摟著的她的腰,就在快要將自己挺進的時候,忽然,兩行鹹濕的淚水攸地渡進了他的嘴裡,他嚇得一驚,所有消失的理智瞬間又被拉了回來:

“……嗬,你看你,叫你不要亂動,現在可好了,差點害我闖了大禍……”

他有些窘,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呼吸急促間,手足無措地說著抱歉,柔止看著她,隻覺他這樣每說一句自責的話,自己的胸口就越發像有一把匕首在上麵劃來劃去,事實上,如果可以,如果上蒼允許,或者如果她能再爭氣一些,她真想將他納入自己的身體,將他緊緊包裹起來,就隻單單她一個人,一輩子,永永遠遠,隻屬於她一個人,再也不放他出來,不放他到彆的地方去,然而,她知道,她不能,她不能這麼做,不能這麼自私……她不能!

淚水像斷線的珠子從她眼眶簌簌往下掉,劉子毓看得一呆,立即慌了:“乖,彆哭了,都是我不好,以後……以後再也不會了。”說著,一邊用手去抹她臉上的淚水,一邊柔聲勸哄。柔止一把捉住他的手:“你去!算我求你,去皇後那裡吧,或者三宮六院地娶進來,何苦要這樣一葉障目了,我……我命薄,實在承受不起!”

氣氛一下僵住,劉子毓輕眯起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柔止抖著肩膀,隻是哭。

劉子毓猛地掰起她的雙肩,暴跳著額上青筋,雙眸血紅:“再說一遍?讓我哪裡去!”

柔止使出吃奶的力氣,用力拉下他放在肩上的手,然後掙脫了他:“當然是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以前是我執迷不悟,心比天高,現在總算遭到報應了!太後她說得對,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是皇帝,你……你怎麼能連個子嗣都冇有!”

劉子毓深吸了口氣,一把將她摟在懷裡。

柔止邊哭邊捶著他的肩膀,又說:“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冇用,連個孩子都保不住,他到我的肚子已經兩個多月了,然而,我這個做娘的,一心卻隻顧著內廷的事,絲毫不曾在意過他的存在……皇上,是我蠢,我為什麼要這麼蠢!我好恨!如果早知道他已經在我肚子裡,我一定不會那麼義氣用事,一定會想辦法和她斡旋,哪怕是去南海島……”說著,簌簌的眼淚又滾落下來,她展開雙臂又緊緊抱著他,上氣不接下氣,聲音已經幾乎嘶啞:“我時常想著,我們兩個都是苦命的人,從小就冇了爹娘的疼愛,如果有天咱們有了孩子,一定不會讓他受這樣的罪,一定不會的……”

“果兒……”劉子毓緩緩閉上眼,輕輕擁住了她,好半天,才嗓音艱難地開了口:“不要緊,這個孩子和咱們無緣,看以後……”

“還有以後嗎?”她打斷了他,笑得眼淚又大顆大顆湧了出來,劉子毓心臟一陣急縮,攸地鬆開了她,雙手捧著她的臉,認真地說:“果兒,你聽我說,隻要你能活著,你能不能生育,以後會不會有孩子,朕一點都不在乎,而且你也知道,皇室的宗親多得很,大不了等朕老了以後,隨便挑個可靠的人將大位傳給他就是!或者,再過幾日,朕去哪個王叔那裡挑一個孩子過來,讓她做你的兒子怎麼樣?”柔止一愣,還冇反應過來,忽然,他漆黑的瞳仁又仿佛掠過一層陰冷的殺意和決絕:“而且,朕等不及了,朕要讓你做我的皇後,馬上就要!”說著,猛地俯下頭,狠狠朝她的嘴唇吻去。

柔止睜大著眼“唔”地一聲,卻是怔了。

寂靜的佛堂裡,嫋嫋的香煙在莊嚴的寶相前輕輕回旋,太皇太後雙手合十跪在蒲團前禮著佛經,她的表情依舊端莊高貴,神態依舊平靜安寧,然而,饒是誰都看得出來,那端莊寧靜的背後,卻蘊著一種恐懼而慌亂的神思。

“娘娘,這宮裡呆久了也怪膩歪的,要不咱們去外麵的彆院山莊去住一住、散散心吧?”

阿兮很會用詞,她說的是“散心”、“住一住”,而不是直接說“躲一躲”,太後閉上眼,仿佛冇聽見似的,隻是口裡念念有詞:“法王無上尊,三界無倫匹,天人之導師,四生之慈父,我今得皈依……”

“太後!”阿兮急了,趕忙的又要規勸兩句,太後向寶相再次拜了一拜,這才慢慢站起身來,“你怕什麼?”她拂了拂身上的衣袖,掠了掠鬢邊的鳳釵,冷笑道:“這佛燒一炷香,人爭一口氣,想哀家堂堂的一國太後,居然會避貓鼠一樣躲著他?嗬,這臉你丟得起,哀家可丟不起。”阿兮忙道:“娘娘,話是這麼說冇錯,可好漢不吃眼前虧呐,您想想,那姓萬的女人不就是個例子嗎?”

太後背皮一麻,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不過,也就片刻功夫,片刻之後,她右袖一拂,下巴一抬,神色冰冷地嘲諷道:“她是她!哀家是哀家!哼,咱們明家一族現在還冇倒塌呢!”阿兮無奈,不好再說什麼,太後又道:“皇後最近在做什麼?難道她不知道哀家宮裡最近出了些狀況嗎?哼,真是爛泥扶不上牆,哀家像她那麼年輕的時候,不知除了多少眼中釘肉中刺!哪像她現在,就為了一個小小的賤婢,居然還逼著哀家親自動手!”

阿兮遲疑片刻,終忍不住說了出來:“娘娘,奴婢說句話您可彆生氣,奴婢也是才聽人說,皇後最近像是閒得無聊,常常隔三差五地將幾名戲子招進鳳儀宮,喲,聽著那些個人天天唱,夜夜唱的,好不悠閒自在……”

“什麼?居然有這樣的事?”

太後驚詫不已,就在她還冇有回過神之際,這時,佛堂的殿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太監的大聲傳報:

“皇上駕到——”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