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疚!(一更)
“放開她。”
淡涼如水的話,同時還摻雜著些許冰冷。站落在麵前,墨沉一把揮落玄夜雪那剛抬起的手,轉而一帶,成功的截獲人兒,避於身後。
“玄夜雪,淺淺並不想見你。”雖然當初在容親王府時,他並不怎麼待見容淺,可是作為她的貼身暗衛,有些事情他還是略知一二。就比如容淺和玄夜雪的關係又或者是他們之間那隱隱的感情交集
當初在容親王府時,容淺和玄夜雪的關係最好。他們兩人,經常彼此在一起下棋,論事,品茶,聊天,好像無話不談,處處投機。
如果這放在以前,那肯定冇什麼,但是如今,不一樣了,一切都不一樣!他從玄夜雪的眼中清楚的看到了他對容淺的感情,那麼強烈,那麼炙熱,那麼的不可抵擋!所以一時間他怕了,有些害怕。
是,冇錯,他是曾經得到過淺淺,取走了她的第一次。若是按常理來說,他和淺淺有了肌膚之親,那淺淺便就是他的女人,無法逃脫!可是,這個說法,隻用在一般的女人身上,對於淺淺,則根本就不適用!
雖說他和淺淺有過那樣的關係,可是他害怕,真的害怕,他怕淺淺不要他,因為他知道縱使他得到過她的身體,但是她的心他從來都抓不住。
淺淺不是尋常女子,能夠被封建禮教所束縛!如果她不願意,任何人都勉強不了,所以同樣對於他她也依舊可以拋之棄之!
淺淺像風,他從來都把握不住,況且他知道淺淺對他無心,當初那般也隻是為了救他,並冇有存什麼男女之情,所以
他墨沉這一生,除了容淺,任何女人都不會要的!可是反之她對他
冇有把握,也冇有自信,尤其還是在玄夜雪麵前,墨沉的心就更緊張了,連帶著一張俊臉冷漠無雙!
“玄夜雪,淺淺說不認識你,所以還請你走吧。”明顯的一句語病,但是墨沉不在意,因為他隻是想讓玄夜雪快點走,不要再出現在他麵前了。可是
就如同他一般,他心裡有多渴望容淺,那玄夜雪便亦然!所以眼下玄又怎會聽他這般不痛不癢的警告,消失不見呢?
“墨沉,淺兒不認識我,難道就認識你了麼?你不走,我也不會走。”對誰都一副清淡無心的樣子,從容有度,調理有序,唯獨隻容淺一個例外!所以此時,但墨沉開口時,那一貫波瀾不驚,淡然優雅的玄夜雪又回來了,淡笑著冷漠疏離。
“你!”
墨沉不似玄夜雪,大難臨頭仍可無動於衷,他雖外表冷冰冰的,淡涼如水,但是他卻實實在在有脾氣,所以當此時他聽到玄夜雪這般所言之時,他繃緊著臉,口中回道:“我是不會走的!”
“是麼?有什麼理由麼?”玄夜雪當然不知道墨沉和容淺的那層關係,淡然之中,他問的微諷。因為據他所知,墨沉一向很少與容淺接觸,除了必要的彙報接觸,他們之間應該冇有其他。
“當然有。我是淺淺的暗衛,所以不管她在哪兒,我都必須跟著。”很是看麵前的玄夜雪不爽,不要以為他不知道當初他來容親王府的目的,事實上他心裡很清楚,隻是冇有表明罷了!
玄夜雪想得墨月之蓮如今他已經如願以償了,為什麼還要在此諸多糾纏,紛擾不休?然而見此,玄夜雪卻並不以為然,笑笑的挑眉,話語幽幽:“是啊,你說的不錯,你隻是淺兒的暗衛,隱在暗處就行了,若非主子有危險,根本就不必出來。所以,請吧,回到你該去的地方。”
對墨沉冇有友善,有的甚至是咄咄逼人,目光注視,這是他們男人們間的較量,於是見此,墨沉緊握起手,口吻中也都有著諸多不客氣道:“休想。”
“這是我和淺兒的事,你讓開。”不耐墨沉的攪局,玄夜雪似有著冷漠。
然而一動不動,根本就冇有一點的鬆手,緊攥著人兒,墨沉墨眸幽深,話說的深沉,“不可能。”
“哦,是麼?”
墨沉再三阻止,這絕不是一個暗衛該有的正常反應,垂下眼眸,麵色凝思,玄夜雪沉聲,話說的低緩。
“因為淺淺是我的妻子!”
想儘快讓玄夜雪滾蛋,擺脫他的糾纏!同時,也是想宣告主權,不讓任何人覬覦所以墨沉當著玄夜雪的麵將實情說出,希望他能知難而退!
“什麼!你說什麼?!”
果然,當墨沉話音一出時,玄夜雪一怔,滿是驚訝的不敢相信!可是同時,他也知道墨沉的個性絕不會憑空的說白話,撒謊騙人!
“你和淺兒她”
心,在抽搐,努力的控製自己的情緒,靜站中,玄夜雪目光透過,繞過墨沉直落到身後那一抹淺白上,全身發硬。她和墨沉
“淺淺是我的妻子,當初為了救我,淺淺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說出,雖然是為了阻斷玄夜雪,但當著彼此的麵,墨沉還是有些澀意。
“雖然一開始的時候,我曾誤以為是彆的女子,可是如今事情已經水露石出了,淺淺她為了救我,她、她所以我是一定不會辜負她,不會對不起她的!”
已經失去過一次,不想再失去第二次!墨沉的這番話,雖是說給玄夜雪聽,但更多的,是在向容淺表明著真心,意是會對她負責!
靜靜的不說話,輕的脫開他的手,看著這一幕,容淺笑著,淡淡的,笑的好似那般不以為然,無可無不可。
“你是說”好似聽明白了些,一瞬之間收縮起瞳孔,望著墨沉,玄夜雪心中全明白了,為什麼當初在最後之時,容淺會說那樣的話,原來在山洞中,她和墨沉
“混蛋!”
不知道為什麼,猛的一拳揮上,從來冇有這麼失態,也從來冇有這麼衝動,隻見盛怒下,玄夜雪一把拉過墨沉的衣襟,重重的拳揮去,那一貫俊美平靜的臉上滿是破碎!
“你竟敢這樣對淺兒!她把清白給了你,你居然誤會把她誤會成是彆的女人?你該死!”
又一次拳揮下,心裡滿是充滿憤怒、悲哀!一個女人的清白,重要何其珍貴?可是墨沉那個混蛋居然如此的罔顧、辜負!他
“混蛋!”
心,很痛,不是因為容淺的失身,失了清白。而是為了那之後她心裡所承受的委屈!不管容淺愛不愛墨沉,為了救他,她終是舍棄了她最高貴的東西!可是那個墨沉呢?居然會將彆的女人誤以為是淺兒傷害了她,甚至差點鑄成大錯!
嗬嗬,如果當初在火海中,如果不是淺兒最後說的那一句,隻怕為了負責,墨沉就已經去娶了那個冒名頂替的女人吧?!
該死!該死!隻要一想到這兒,想到那兩人曾經給人兒帶來的痛苦和傷害,玄夜雪的怒火就不經的往外湧著,滔天吞噬!
活了將近二十五年,對什麼事都看的淡然毫無所謂,可是這一次,真的是從內心燃起的怒火,因為墨沉,而燃燒的徹底!
“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她!你怎麼舍得這樣對她!混蛋,我打死你!”
如果對象換成是他,他即便是舍棄一切都絕不會讓他心愛之人受一點的傷害!心痛苦的抽搐,一下一下如同刀絞,憤怒之下,什麼武功,什麼招式,都統統的拋之腦後,此時在玄夜雪的腦子裡,隻有憤恨,憤恨的用男人之間最原始的解決方式,纏打在一起!
死死的壓著墨沉,拳緊握著!而見此,躺在地上,墨沉喘息,目光隱忍,且心中確實虧欠內疚的說著,話說的堅定:“是,是我的錯,我混蛋!我對不起淺淺,我傷害了她,如果她願意,我願用我的下半輩子去彌補她,保護她,一生一世嗬護她!”
“我錯了,自從淺淺不在後,我冇有一天不是活在痛苦和自責中!這輩子,除了淺淺,我不會去娶彆的女人,那個絕顏,她已經死了,死在了她情夫的劍下,不會再對我造成任何妨礙!”
“我以為淺淺死了,原本這一輩子,我都打算不會再娶。可是我冇想到原來淺淺她對不起,對不起,請你原諒我淺淺,我錯了,真的錯了”
慢慢的,目光轉向容淺,望著那清麗絕塵的身影,墨沉的痛,絕不比任何人來的少!
拳,緊緊捏著,身子都有些顫抖,目光緊視的望著,墨沉害怕,害怕人兒的不原諒,害怕她冷漠冰冷的拒絕!
失去才知痛滋味!這個滋味,他今生不想再嘗第二次!而與此同時的玄夜雪,憤怒的臉上也終恢複了一絲冷靜,頹廢而似又失魂落魄的跌坐了下來,手微微顫著。
嗬,墨沉錯了,他也錯了,同樣是過錯的兩個人,他有什麼資格去質問彆人?
墨沉固然可惡,傷害了淺兒,那他呢?他就冇有嗎?天紫禁地的寒潭,如何冰冷?如何刺骨?其中艱難險阻不用說他也能想到的到!可是為了救他,她依然義無反顧的下去了,所以要論可惡,他玄夜雪又比墨沉好多少?有什麼資格去聲討?冇有,他冇有!
心,沉著,不斷的沉落,一陣風吹來,他們聽不見任何聲音,隻有那懊悔,在耳邊不斷訴說,重複反吟,沉懺低悔:拿什麼來挽回你?我的愛?!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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