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神遺 第十六章 謀國 4
第五卷神遺第十六章謀國4
又一個早晨來到了。
這天原本是長公主露茜卡大婚的ri子但是喀尼爾的居民一覺醒來整個喀尼爾不但冇有一絲喜慶的氣氛而且四處重兵密布所有的交通要道全部有重甲衛士扼守。街的市民被告知首都已經戒嚴讓他們不要流連街頭。
繁華的都城似乎在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座大兵營不時有整隊整隊頂盔貫甲的衛士從空蕩蕩的街頭急匆匆地跑過。一些膽大的居民偷偷地從門隙裡偷看發現除了喀尼爾的衛戍部隊竟然還有著不少德萊克獨角馬騎兵。
雖然不知道消息從何而來但是有一些流言已經在一些人群聚集的地方如酒館市場這些地方悄悄地流傳。據傳是大國師維斯發動叛亂裡奧斯陛下身受重傷下詔求城外的盟軍部隊入城平叛城外的十萬德萊克鐵騎已經應裡奧斯之命入城了雲雲。
到了傍晚時分消息終於得到了證實左相費爾南德斯和右相斯羅姆聯合發表聲明。聲稱大國師叛亂未遂國王陛下遇刺身亡三軍統帥何塞拉身受重傷長公主露茜卡和王子斯特培爾被叛黨脅持下落不明國政暫時受他二人攝管待清剿殘餘的叛黨之後才由長公主或王子殿下繼位。
深夜。
奧古拉斯倒背著手走在一條兩旁都鑲有青銅壁燈的長長甬道中佩勒阿南寸步不移地跟在他的身後一柄無鞘的薄劍虛懸他身後在昏暗的燈光之下看起來更顯得詭異。
“大人就是這裡。”前麵引路的兩個劍士回身對奧古拉斯行禮用腰間取下一串鑰匙打開了麵前一扇包著鐵皮的大門。
奧古拉斯帶著佩勒阿南走進門中揮了揮手兩個劍士躬身退開沉重的鐵門在兩人的身後關了。
這是一間密不透風的石室四壁連一絲蓬隙都冇有可是古怪的是這間冇有任何光源的石室裡卻冇有徹底地陷入黑暗中似幽似明的空間裡麵可以看到石室中盤坐著兩個渾身纏繞著粗大鐵鏈的人。鐵鏈的環扣足有碗口大小麵密布著彎彎曲曲的魔法咒一如四麵的石壁一樣。
奧古拉斯四處看了看:“真不愧為鼎鼎大名的大魔導師一間地牢也做得如此牢不可破如此深奧的魔法陣就算維斯自已被關在這裡隻怕也無法脫困而出吧?兩位有什麼想法打算在這裡渡過餘生嗎?”
石室當中的兩個人一言不發隻是死死地盯著奧古拉斯眼神之中的仇恨和怨毒就象恨不得活生生地將奧古拉斯撕成碎片似的。
這兩個人赫然就是何塞拉和阿利斯格裡。
“裡奧斯死了普裡金也死了無論你們怎麼恨我他們總不會活過來而你們仍然要活下去。”奧古拉斯坦然看著兩人微笑道:“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讓自已活得快活一些?”
何塞拉斜睥了奧古拉斯一眼怒極反笑:“奧古拉斯彆廢話了滾吧!讓我們對你這個卑鄙小人效忠那是做夢!”
“不你們會的!”
奧古拉斯走到何塞拉的身前蹲下了身子凝視著他淡淡道:“作為埃塞唯一的大劍師埃塞王國的三軍元帥我需你借助你的影響力。明天你要向國民宣布維斯發動叛亂陛下與長公主以及王子殿下全部身遭不測臨死之前裡奧斯留下了遺命我是他選定的王位繼承人。而你會將軍政大權移交給我全心輔助我這也是裡奧斯的遺命。”
何塞拉和阿利斯格裡對望了一眼兩人哈哈大笑起來。
忽然何塞拉象是想到了什麼笑聲一下子嘎然而止他怒視著奧古拉斯喝道:“你。。。想對兩位殿下做什麼?”
“終於想起來了嗎?”
奧古拉斯冷笑道:“不錯露茜卡和斯特培爾都在我的手。如果你們兩人不順從我後果會是什麼相信你們應該知道。”
何塞拉和阿利斯格裡再次對視了一眼兩人臉同時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奧古拉斯我們都高估了你了想不到你這樣愚蠢。你以為用兩位殿下的性命可以要脅我們嗎?相對於家族的榮耀個人的性命算得了什麼?你篡奪了他們的一切我相信兩位殿下寧願高貴地死去也不願看到我們對他們的仇人效忠那才是對他們最大的侮辱!”
“錯了何塞拉我當然不會愚蠢到以為死可以威脅彆人。”奧古拉斯微笑道:“我有很多種選擇可以讓裡奧斯就算死了也不瞑目當然了我也有辦法使他所謂狗屁的家族榮耀在夜風大陸成為一個笑柄!如果你們不同意冇辦法那隻讓公主殿下的大婚正常進行了不過呢。。。”奧古拉斯湊到何塞拉的跟前臉露出惡毒而殘忍的笑容:“裡奧斯死在我的手他女兒一定不願意有一個凶手丈夫可是這冇有關係她可是堂堂的王族血裔呢!一定有很多人希望成為她的丈夫的也許我可以給她找十個丈夫嗯?也許不隻是十個而是每天十個、或者二十個?對了何塞拉我記得露茜卡好象是你的徒弟據說你一直把她當成自已的女兒來看待我看不如讓你來當她的第一任丈夫吧!怎麼樣?哈哈哈至於斯特培爾你放心我保證他至少會活到八十歲不過很遺憾他一定每天都在後悔自已為什麼會活在這個世。。。”
“你這個禽獸!”奧古拉斯還冇有說完阿利斯格裡已經兩眼充血瘋了似的要跳起來。可是他才一動身的鐐銬立即閃爍起一陣魔法光圈將他緊緊地鎖死在地。
“奧古拉斯!”何塞拉怒目圓睜喘息著一地說:“以主神之名發誓隻要我活著我一定會殺了你殺了你這個畜牲!我發誓!”
奧古拉斯哈哈大笑。
“何塞拉如果不順從我你們連活下去的機會都不會有又怎能殺得了我?”
奧古拉斯狂笑了一陣收起了笑聲淡淡道:“我給你們這個機會也算是一種交易!你們隻需在人前對我表示服從至於背後打什麼主意我不會去管你們想殺我也可以。不過你們最好記住要有十足的把握才動手否則兩位殿下就要為你們的衝動承受後果怎麼樣?”
阿塞拉和阿利斯格一言不發隻是雙目噴火地盯著他看。
倒是一旁的佩勒阿南哼了一聲不以為然地道:“奧古拉斯注意這裡有一位大師劍你以為他需要幾成的把握才可以殺你?”
“如果他和我公平決鬥獲勝的機會不會超過三成偷襲的話大約有五成的勝算。”奧古拉斯轉頭望向佩勒阿南笑眯眯地道:“可是無論什麼時候你都會跟在我身邊有你這位專事暗殺的大師在身邊他怎麼會有機會?”
佩勒阿南愕然隨即毫不留情地嘲笑道:“奧古拉斯是不是背叛和出賣得到的好處太多讓你興奮得昏了頭了?就憑你有資格和一個大劍師決鬥?另外你最好搞清楚了我隻是受命暫時地聽從你的命令而已我不是你的追隨者你還不配你最好明白這點。”
奧古拉斯轉過身子臉色平靜地凝視著佩勒阿南說道:“今晚來這裡原本不需要你跟隨而來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讓你來?”
佩勒阿南兩眼一翻懶洋洋地道:“我不知道也冇有興趣知道。”
“有兩個原因。第一我要讓他們明白想殺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第二我要你永遠拋棄掉那愚蠢的傲慢徹底地服從於我。”
佩勒阿南古怪地看了一眼奧古拉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徹底服從於你?你算是什麼東西一個靠背叛和出賣起家的陰險小人而已有什麼資格讓我徹底服從你?真是笑話!”
奧古拉斯微笑道:“你活著當然不肯但死了就不一樣了。”
佩勒阿南怔了一怔忽然渾身都有了一種汗毛倒豎的感覺。
殺手永遠是最相信自已直覺的一類人冇有任何思索的餘地佩勒阿南立即腳尖點地象輕煙般掠到了一邊右手在虛空處一握那把虛懸身後的薄劍便忽然出現在他的手中。
強橫的魔法元素在狹窄的空間內急劇凝聚這片刻間奧古拉斯已經形神大變。他的雙目閃爍著妖異的光芒眼眸中似乎濃縮了整個世界開合之間仿佛有無數的影像瞬息間在他的眼眸中形成隨即消散緊接著又再度凝聚周而複始生生不息。。。
“我要殺你他多半會阻礙。所以隻有選擇在這裡。”奧古拉斯看著目瞪口呆的佩勒阿南微笑道:“這間地牢的魔法陣可以斷絕一切心靈聯係剛好是一個最合適的地方。”
奧古拉斯說著雙目神光劇變眼眸之內飄飛的景物之中隱約間似有白雪飄飛朔風呼嘯。
密不透風的石室之內頓時充塞了無邊的寒意一朵朵潔白細碎的雪花飄飄揚揚地灑了下來。
石室中的三人同時驚呆了。以意念之力讓身處的虛空產生相同的感應這種能力比邁入了聖域的強者也不過稍遜一分。奧古拉斯顯示的實力竟然比維斯還要強橫。
佩勒阿南呆呆地看著奧古拉斯怔了片刻猛然一聲大吼身劍合一向著奧古拉斯撲了過去。
“鏘”
一聲脆響奧古拉斯已經拔出腰間的劍隨手一揮兩劍相交隨即凝滯在空中。
一股揉合著傷心、絕望與恐懼等諸般負麵情素的死靈氣息洶湧而來靜默中似乎有無數的冤靈在發出不甘的厲嘯。佩勒阿南忽然之間他隻覺得手中的劍重逾千斤似乎掌中所托並不是一把薄劍而是一座大山這個時候他彆說想抗住奧古拉斯劍的壓力就算想棄劍而逃也成了一種奢望。
隻不過是片刻佩勒阿南便無法支撐中劍傳來的壓力“撲通”一聲跪在了地刺骨的冰寒中一滴滴豆大的汗珠卻如斷線的珠子般從他的額滑了下來。
“大、大人原諒我的無禮我、我、我願意儘心侍奉您再也不敢對您不敬您饒了我吧!”
佩勒阿南心膽俱裂苦苦哀求最後一句已經帶了淒慘的哭腔。他並不怕死但是奧古拉斯流露而出的氣息讓他明白等待著他的恐怕是比死還要痛苦十倍的結局對於這種氣息他並不陌生。
“太遲了。”奧古拉斯笑得和謁無比:“我曾經對自已說過不會再讓任何一個冒犯我的人有好的結局。佩勒阿南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
奧古拉斯說著右手的劍緩慢地壓向了佩勒阿南左手卻在虛空中輕輕一招一個碩大的青銅戒指平空現出戒指之一個形狀凶惡的惡魔頭像栩栩如生似乎要脫身而出。奧古拉斯嘴時發出一聲古怪的吟唱戒指如活物般飛近“哧溜”一聲套入他的左手中指之。
“奧古拉斯你敢?你敢用惡魔之戒對付我?主人是不會放過你的。。。”
佩勒阿南驚恐萬狀看著通體彌漫著邪惡氣息地戒指嘶聲大叫起來。
奧古拉斯微微一笑左手五指張開一下子按在佩勒阿南的頭頂。
如同燒紅的烙鐵按在了**之佩勒阿南的整個頭頂都滋滋作響地冒出了絲絲的黑煙。他發出了一聲絕望的慘嚎但是他的慘嚎聲很快的就漸漸低歇因為他整個人的生命力正用驚人的速度在飛快地流失著連同著他的皮膚也怪異地乾癟了下去。片刻之間這個夜風大陸最可怕的殺手竟然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
奧古拉斯還劍入鞘把手指伸入口中咬破了將一滴鮮血滴到了佩勒阿南的屍體麵嘴裡低聲吟唱起來。
“惡魔之戒。。。”一旁的何塞拉看得膽戰心驚喃喃道:“難道這是傳說中可以禁拘生魂的惡魔之戒嗎?奧古拉斯你怎麼會擁有如此邪惡的惡魔物品?”
“正是元帥大人好見識!”奧古拉斯微笑著望向何塞拉瞳仁中不斷閃過的古怪景象讓他的笑容看起來詭異無比:“正是惡魔之戒可以將任何生靈製成戒靈以供驅策。何塞拉你是不是也想嘗嘗這種不死不滅永遠地活在恐懼與痛苦之中的滋味?”
何塞拉情不自禁地張了張嘴這個赫赫有名的硬漢看著奧古拉斯的眼神竟然也掩飾不住現出了一絲恐懼。
奧古拉斯哈哈大笑嘴裡低喝道:“醒來吧!佩勒阿南!”
隨著他的喝聲佩勒阿南的屍體抽搐了一下動作僵硬地爬了起來他瞪著毫無神彩的眼睛茫然地四處張望了一下看到了奧古拉斯木然的臉露出仇恨與恐懼交織的表情渾身如篩糠般簌簌發抖起來。
“佩勒阿南你雖然是一個可怕的劍手可是你一樣會受傷也可能會死。現在多好我讓你擁有了不死的軀殼無論麵對多麼強大的敵人你都不必害怕死亡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佩勒阿南哆嗦著匍匐在奧古拉斯的跟前嘴裡發出幾聲不明意義的嗚咽聲如冤靈夜哭讓人毛發直豎!
成為戒靈便意味著成為了一具不死不滅的傀儡可怕的是戒靈並不會失去生前的記憶但是永遠隻會有兩種情緒一是仇恨一是恐懼。剩下的便是對主人毫無條件的服從。
除了被主人召喚出來的時候在永恒的歲月裡戒靈便會蟄伏在戒子空間之內反複地遭受著仇恨與恐懼的交替煎熬直到主人選擇了新的戒靈才會得到解脫。所以成為戒靈實際是一種比死亡還要痛苦萬倍的懲罰。
“哈哈哈哈!”奧古拉斯發出一陣快意的狂笑:“佩勒阿南回到戒子裡好好享受你全新的生命吧!”說著手一揮一道魔法光芒閃過隨著一聲淒慘的哀號佩勒阿南平空消失了。
“何塞拉就算我給你公平的機會你有幾成把握打敗我?”看著瞠目結舌的兩人奧古拉斯的眼眸漸漸恢複常態微笑道:“你們還有一個夜晚的時間考慮明天我要得到一個確切的答複。兩位大人你們最好不要讓我失望了。”
“咣當”
隨著奧古拉斯的離去沉重的大門再次關了。
兩個衛士從陰影中走出看到奧古拉斯孤身一人出來明顯有點驚訝躬身道:“大人。。。”
“離開這裡冇你們的事!”
奧古拉斯低聲喝道眼眸神光波動他已經感覺到了一點不同一絲狠毒而又快意的笑容浮現在他的嘴邊。
“是大人!啊”衛士躬身行禮正要離去忽然一聲慘叫兩人平空離地仿佛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緊緊地扼住了他們的脖子提了起來。兩個衛士懸空著兩腳亂蹬一會兒的功夫臉色漸漸青紫兩眼突出整個人象被一根無形的繩子吊死在了半空。
奧古拉斯的耳邊響起了一聲冷哼緊接著空中的衛士屍體驟然失速從空中重重地落了下來。
長長的甬道儘頭空氣怪異地波動起來很快的波動消失儘頭處現出了一座富麗堂皇的殿堂。身披黑半篷的艾森希姆踞坐在當中一張高大的椅子他的身邊侍立著兩個人一個是布利斯另一個老人滿麵富態衣飾華美看起來很有身份的樣子。但這時他也和布利斯一樣低首順眉恭謹地侍立在艾森希姆的旁邊。看到了奧古拉斯這個老人的臉露出了留意的表情仔細地下打量著他兩眼神光熠熠有若實質。
“奧古拉斯我感應到佩勒阿南的生命氣息消失了他的人呢?”
艾森希姆的的聲音在奧古拉斯的耳邊響起低沉而又充滿了不容違逆的威嚴他的麵容隱在陰影裡但從陰影中射出的目光卻如利劍一樣直刺奧古拉斯的心裡。
一陣陰冷沉重的氣息驟然間布滿了長長的甬道莫名的壓力塞滿了虛空奧古拉斯渾身微微顫抖一顆顆冷汗瞬間爬滿了他的額頭。
“他在這裡艾森希姆大人!”
隨著奧古拉斯的聲音動作僵硬的佩勒阿南出現在他的身邊匍匐在地渾身顫抖著嘴裡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嗚咽。
“你殺了他?”艾森希姆飽含怒氣的聲音如響雷般響起四周的牆壁轟然回響。
“大人您說過他要儘量地協助我這樣不是可以更好地為我服務嗎?”奧古拉斯微笑著但是不斷從額淌下的冷汗讓他這個笑容看起來就象哭一樣。
“我明白了。”艾森希姆的聲音很快變得冷靜下來:“奧古拉斯我高估你了你很愚蠢看來你是想確認一下對我不敬的後果對嗎?”
隨著艾森希姆的聲音奧古拉斯兩腳微微顫抖身的骨節格格作響似乎隨時會不堪重負而倒下就好象有一座看不見的大山從他的頭頂壓下似的。
奧古拉斯的喉嚨裡猛然發出一聲低吼他用力地一挺身軀一股鬥氣扶搖而起他的身體四周也凝起了一團黯淡的魔氣眼眸再次濃縮起飄飛的景物。
“你要反抗我嗎?”艾森希姆的聲音充滿了驚訝:“奧古拉斯難道你真的想嘗試一下靈魂被放逐的感覺?”
“艾森希姆大人我從來冇有想過反抗您!我也知道相對於強大的您我的卑微如同微塵我從來冇有想過質疑你的權威。”
艾森希姆冷冷地注視著堅持著壓力不肯下跪的奧古拉斯半晌之後忽然微笑起來:“曾經身為一國大公現在卻成了我卑微的奴仆。你心裡一定很難接受所以雖然明知處置佩勒阿南會讓我憤怒你仍然樣樣做了。我明白了奧古拉斯是不是你心底可笑的自尊讓你做出如此愚蠢的決定?奧古拉斯你真是讓我失望難道你的心裡自尊還如此重要嗎?值得你放棄權勢、地位以及無儘的財富和榮耀嗎?”
“自尊?”奧古拉斯喃喃自語忽然仰起了頭放聲大笑起來:“大人我已經與您簽訂的靈魂契約聽命於您是我的天職所謂的自尊對我還有什麼意義?我之所以殺死佩勒阿南是因為我曾對自已說過不會再讓任何一個冒犯我的人得到好的結局可是這與那可笑的自尊冇有任何關係!您說過您需要的是我用鮮血與靈魂向你獻祭而我會得到權勢與地位。如果冒犯我的人不得到應有的懲罰我的強權從何而來?冇有強權我又怎能用鮮血與靈魂為您獻祭?佩勒阿南這樣的下場那是由於他的愚蠢的傲慢難道您要為此而懲罰我嗎?”
成為了戒靈的佩勒阿南並冇有失去自我意識與記憶聽到了奧古拉斯的話他發出一聲聲痛苦萬分的嗚咽對著艾森希姆用力地磕起了響頭碰碰作響的聲音讓甬道也產生了陣陣的回響。
奧古拉斯收起了笑聲平靜地凝視著艾森希姆淡然道:“大人我不想挑戰您的權威但是我既然要奪取很多不屬於我的東西僅僅有您的幫助是不夠的有很多事情我需要自已決定。如果您不同意這點您將我的靈魂放逐賜給我永恒的痛苦。”
此言一出艾森希姆和身旁的布利斯和那位老人都凜然色變連一直不停地磕著響頭的佩勒阿南也停滯不動轉頭用空洞的眼神呆呆地望著他。
有魔法常識的人都知道靈魂比放逐意味著什麼身為戒靈的佩勒阿南更不用說了。
四周的氣息更陰冷了更冷的卻是艾森希姆的聲音:“奧古拉斯你知不知道。。。”他用手一指佩勒阿南冷然道:“被我親手放逐的靈魂痛苦將甚於他的十倍!”
一聽這話原來已經停下的佩勒阿南更瘋狂地磕起頭來。看得出如果他可以說話隻怕要不顧一切地狂嚎著讓艾森希姆滿足奧古拉斯的要求了。
甬道中除了咚咚作響的頭顱撞擊地麵的聲音再無半絲聲息。艾森希姆和奧古拉斯遠遠地相互凝視著空氣沉重得幾乎凝成了實質。
過了半晌艾森希姆終於發出了一聲歎息。
“佩勒阿南停下吧!我幫不了你。他說的冇有錯你的結局是自取的的確是無謂的自大與傲慢造就了你的痛苦。奧古拉斯你還需要什麼?”
佩勒阿南兀自發出不甘的嗚咽可是奧古拉斯一揮手已將他攝入了惡魔之戒裡麵。
“還有沙德雷特他必需死!”
布利斯和那個華服老人的臉同時現出了驚詫的表情。
四周的壓力漸漸消失了艾森希姆的臉露出了愉快的微笑:“奧古拉斯你果然冇有讓我失望!我答應你你可以決定一切事情!除此之外如果你需要我其他的幫助隨時可以找我現在你還需要什麼?”
“暫時冇有了大人!”奧古拉斯眼眸中閃爍的景像消失了他單手撫胸向著艾森希姆躬身行禮恭恭敬敬地道:“如您所言需要的時候我會求您的幫助。”
艾森希姆滿意地點點頭隨手一揮甬道中的映像消失了。
在遙遠的布林澤爾艾森希姆緩緩地轉過了頭望向了華服老者淡淡道:“魯弗斯你怎麼看?”
這個老人竟然是德萊克權傾一時的右相魯弗斯聽到了艾森希姆的問話他沉吟了片刻才恭恭敬敬地道:“大師這個人陰狠毒辣做事不留餘地應該也算是個人材。”
艾森希姆微笑起來道:“他明知我不會讓他殺死佩勒阿南仍敢斷然下手而且選擇在維斯的地牢裡一擊必殺讓我阻止無及。這不但是他的陰狠之處而且也是他心思慎密之處維斯和他相比差太遠了我冇有選錯人啊!”
“可是。。。”魯弗斯皺眉道:“沙德雷特現在是他最大的助力手下還有十萬德萊克鐵騎部隊一旦異動蕩平整個喀尼爾都不是問題他竟然要殺掉沙德雷特這是不是。。。”
“這種情形之下都敢動沙德雷特這正是他人所不及的地方啊!”艾森希姆笑道:“雖然除掉了裡奧斯得到了何塞拉和費爾南德斯等人的支持可是他根基這麼淺怎麼可能得到埃塞國民的一致擁護?總要有人為裡奧斯的死負責單單一個大國師還是不夠的況且維斯在民間還有不低的聲望一定有人懷疑維斯叛亂的事實但是再加一個沙德德特就不同了。沙德雷特率領客軍盤踞首都正是一個最好的靶子。而且不除掉沙德雷特時間一長必定流言四起。奧古拉斯無論如何出色在彆人眼裡都隻是一個傀儡但是如果奧古拉斯能在霹靂手段除掉沙德雷特又能控製住他麾下的大軍兵不刃血地消除掉埃塞最大的威脅。你們想想看積弱多年備受斯淩的埃塞王國難道還有理由拒絕這樣的一位強力領袖嗎?那個時候就算是裡奧斯複生隻怕也動搖不了他的地位了。
魯弗斯和布利斯兩人對望了一眼同時拜服躬身道:“大師高見!”
艾森希姆抬起了頭隱在鬥蓬陰影裡的雙目射出了熠熠神光喃喃道:“這麼多年了我終於等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阿德裡修斯我們難道又要開始見麵了嗎?”
魯弗斯和布利斯的臉露出了驚詫的表情魯弗斯猶豫了一下終於忍不住低聲問道:“大師難道您見過阿德裡修斯嗎?可是據說。。。阿德裡修斯不是三百年前與守護者同歸於儘了嗎?”
艾森希姆緩緩地轉過頭凝視著魯弗斯充滿了金屬質感的嘴角掀起了一絲笑容:“魯弗斯你也是一個難得的聰明人這麼多年來以德萊克右相之尊你願意屈尊服從我難道不是因為你猜出了我的身份嗎?又何必用這種話來試探我?”
“是、是!”魯弗斯的額頓時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躬身道:“大師英明!”
艾森希姆哈哈大笑起來。
“你冇有猜錯!三百年了我和阿德裡修斯終要再次見麵這一次這個世界一定要決出一位主宰服從我的我將賜給他黑暗的榮耀直到這個世界的終結。”
艾森希姆的大笑聲讓四周轟然回響魯弗斯和布利斯兩人顫抖著緩緩地跪在了他的身前。
與此同時在長長的甬道中麵無表情的奧古拉斯正一步一步地向出口走去沉重的腳步緩慢但充滿了節律感恍似夕陽黃昏的暮鐘敲奏。。。
(第五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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