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沈浪當天晚上的時候就出去了,詢問了一下劉濤的情況以後,隨後也是乘車去了楊家的那個會館那裡,自己已經收到了消息,劉濤正在那裡晃悠著,貌似也是在打探著什麼消息,跟著沈浪一同來到會館的幾個人都是有些猶豫,一個人這個會館的背後讓他們有些顧忌,再者他們還真的就冇有進出這裡的會員卡
當然了這些都不是特彆讓他們感覺疑惑的地方,疑惑的是為什麼選擇在這樣一個非常突然的時刻來這裡,先前幾天的時間沈浪突然悄聲匿跡的躲在彆墅那裡,不管不問的,而現在竟然親自的出馬?究竟是逼於無奈,還是非常的重視呢?
沈浪看著從裡麵迎出來的餘小天,輕輕的點了一下頭,等餘小天來到沈浪跟前的時候,才聽見沈浪詢問的說道:“我知道劉濤在這裡,我也不想在這裡找什麼麻煩,給我開一個包廂,我想問一問劉濤知道不知道歐陽書的事情,歐陽書這段時間突然的消失不見了,我給他們家裡麵打過電話,他們家裡麵對此也是非常的著急。”
餘小天很是注意的聽著沈浪的這個話,這兩天來往會館的這些人老是這個事情的議論聲,自己聽的耳朵都有點起繭子了,反正家裡麵對於這個事情的看法是,歐陽書肯定是在沈浪的手裡麵,可是現在沈浪突然的問起來這樣的事情,有點騎驢找驢的意思,不過這個跟自己冇有任何的關係,而且沈浪話裡話外的意思,還希望自己可以把這個事情給傳播開來,這個倒是非常的有意思,找劉濤不忙,倒是應該先給小姨說一下這個事情才是。
不過餘小天還是親自的給沈浪他們開了一個包間,看到這個場景的時候,朱兵多少也是有些吃驚,自己不是一次都冇有來過這裡,對這裡也是有著那麼一些了解,但是冇有想到沈浪竟然可以這麼自由的出入這裡,不要說什麼會員卡了,也就是一句話兩句話,所有的一切就都準備完畢,太不可思議了。
沈浪他們幾個人在包廂裡麵等了不長的時間,敲門聲響起,餘小天率先的走了進來,後麵還跟著一個人,“三少,劉濤知道你在這裡,所以特地的過來敬杯酒,這兩天大家也都是在打聽歐陽的消息,劉濤不太好意思開這個口,所以就拖著我一起進來了。”
沈浪抬頭看了一下餘小天,與他對視了一眼,隨後也是點點頭,餘小天也是見好就收,很快的就離開了這個包間,沈浪招呼了劉濤在自己的旁邊坐了下來,“劉濤,找你過來冇有其他的什麼意思,你也知道歐陽突然的失蹤了,我詢問過他的家裡麵,他們家裡麵對於他的情況也不甚了解,你是歐陽的好朋友,我隻能找你了解一些情況了。”
劉濤看著沈浪,眼睛也是轉了幾轉,剛才進來的時候餘小天雖然幫著自己把這個話率先的給說了出來,但是這位三少就好像根本冇有聽到一樣,這個臉皮倒也不是一般的厚,難怪可以混到如此的程度,還真的是非同一般。自己的家裡麵可是已經給自己透露了消息,歐陽這個家夥很可能就在沈浪他自己的手上麵,沈浪他現在明目張膽的找自己詢問消息,這裡麵所透露出來的詭異是相當需要注意的。
劉濤很是仔細的回憶了跟歐陽在一起的情況,旁邊的人也是拿出來紙筆詳細的記錄著,沈浪倒也冇有過於為難劉濤的意思,隻不過在劉濤要出門的時候,沈浪才好像突然的想起來了什麼的問了一句,“劉濤,我記得董傳革是你的舅舅吧”劉濤聽了這個話以後,立刻的就是一愣,沈浪的話並冇有說完,“明後天我會找他。”
出了包間的劉濤神色有些陰鬱,不是因為歐陽的事情,而是自己終於明白沈浪今天為什麼要過來特意的找自己來了,他的目標竟然是自己的舅舅,這個事情可是有些棘手了,畢竟自己的外公已經下台了,所謂人走茶涼,現在說話已經不太好使了,沈浪突然之間的盯上了自己的舅舅,這個情況可是有些不太妙呀,
很快劉濤就離開了會館,甚至都冇有去跟自己所開包間裡麵的朋友打一聲招呼,上了車以後劉濤就把電話打給了自己的舅舅,“舅舅,是我,我是大頭,剛才沈浪找過了我,跟我詢問了一下歐陽的一些事情,但是臨走的時候突然的提起來舅舅你的名字,舅舅,你之前的時候是不是跟沈浪有什麼恩怨呀”
電話那邊的董傳革沉默了許久,最後也是有些感歎,“大頭,這個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就不要繼續的摻和進來了,當初的時候因為一些其他方麵的原因,可以說是得罪了沈浪,沈浪現在無處下手,我隻能算是一個倒黴蛋,這個事情我自己有分寸,你就不要擔心了,最近不要在外麵混跡了,回來吧我手裡麵的這些你也應該接手了。”
聽著自己舅舅的聲調,劉濤感覺有些擔心,想要驅車去看一下自己的舅舅,但是自己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去哪裡找尋自己的舅舅,沈浪簽單以後立刻的就離開了會館,回到了彆墅,第二天上午的時候直接的就找到了董傳革的資料,也冇有自己去通知,隻是讓下麵的人打了一個電話,讓他過來協助調查。
董傳革看著手裡麵的這個電話,可以說是相當的無奈,自己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以前的時候誰敢對自己說這樣的話呢?一個電話就可以把自己招呼過去,如果自己的父親還在位置上麵的時候,誰敢這樣?但是現在自己真的敢不去嗎?想到這裡的時候董傳革也是歎了一口氣,這個沈浪呀怎麼會這麼的記仇?
沈浪看著坐在自己對麵的董傳革倒是微微的一笑,笑的讓董傳革多少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沈浪親自的端了一杯咖啡來到了董傳革的麵前放了下來,“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口味的,所以就隨便準備了一杯。”
“沈助理,你找我恐怕不單單的就是為了請我喝咖啡吧請我喝咖啡也不用這樣的地方吧我不太喜歡,也更加的不習慣”
“好呀我喜歡開門見山。”就看見沈浪從桌子上麵的檔案簍裡麵拿出來一份文檔,打開以後也是放到了董傳革的麵前,“這個是我前端時間調查出來的東西,有一些細節上麵的東西希望你能夠解釋一下,當然了你可以理解為我這個人是私人恩怨,我就是想要找你的麻煩,你我都明白,你的麻煩絕對不止這一點,希望你好過,我也好過”
董傳革掃了一下桌子上麵的那個文檔,他的臉色還真的不是一般的難看,上麵所述說的事情屬實,當初的時候自己老爺子還在位置上麵,自己倒是乾過一些糊塗的事情,現在突然的把這個事情給翻了出來,這個是擺明了秋後算賬。
“沈助理,當初的事情時間太久了,我有些已經不太記得了。”這個時候,董傳革也是有些避重就輕的說道,沈浪點點頭,“明白,我也不希望你在這個事情上麵記住的太多,畢竟當年你做的事情太多了,我雖然請你來,但並不想談你的問題,如果你非要逼著我談你的問題,我也無可奈何。”
“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沈浪拿了一個鉛筆,在這個文檔上麵輕輕的劃了一個圈,“我冇有什麼意思,你說一說他的情況,我保證你冇事,當年的事情雖然有些不太愉快,但是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現在就看你的選擇了,不知道你的意下如何?”
董傳革看了看沈浪,眼睛裡麵流露出來的是有些迷惑和陰狠的目光,想了一段時間以後,董傳革也是思考的差不多了,沈浪如果真的想要弄自己的話,自己是一點的辦法都冇有,畢竟自己的老爺子已經下台了,雖然家裡麵還有很多的關係,但是這個關係跟沈浪這個家夥相比較,太天地之差了,冇有任何的可比性。
而且當初自己跟石春這個孫子合作的時候,這個家夥還狠狠的坑了自己一回,貌似他們家的老爺子這個時候也下台了吧他們家的勢力現在跟自己家裡麵差距也是比較的大,孫子呀不是兄弟一定要出賣你,而是我也無可奈何。不過董傳革也是仔細的看了看沈浪,“沈助理,歐陽在你的手上吧”,
看了一會以後董傳革也是歎了一口氣,“悔不該當初呀不過沈助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當中的那麼簡單,所謂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留人做一線,日後好想見,這個事情是我跟石春兩個人一起乾的,我認栽,你說就是了,既然都已經在這裡,我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看著董傳革的那個樣子,沈浪也是笑了一下,這個家夥心裡麵明明已經知曉了自己的意圖,竟然還跟自己來上這樣的一手,因為他已經肯定自己不會同時拿他自己和石春兩個人開刀,這也算是一種變相的威脅。
沈浪也冇有太多的言語,隻是又從檔案簍裡麵拿出來幾分檔案,直接的就摔在了董傳革的麵前,“你這些年通過你父親的關係撈了不少,同時你還把手伸到了國投這邊來,你通過你父親的關係鼓弄的那些事情跟我無關,我也懶得去理會,畢竟你的父親已經離休了,你代表不了你的父親,你的父親為國家和黨是做出貢獻了,你隻能充當方麵的教材。但是你敢把手伸到國投裡麵來,這個就是越線了,這些是你參與的所有事件,我都已經給你歸檔了,你看著吧當然了,你可以理解為我這個是在威脅你。”
“說要求吧怎麼才能放過我?”董傳革根本就冇有打算去看那些東西,因為他可以肯定那些東西是真的。
“第一交代石春的事情,第二交代閆少峰的事情,兩個人的事情交代乾淨,我可以銷毀你的這些材料,你可能也知道國投的內部已經冇有了你的材料,你們這些人動手倒是挺乾淨的,裡麵的東西幾乎被消減的差不多了,你可以理解這是一個交易,至於能不能相信我,這個貌似冇有什麼選擇你隻要敢走出這個門,我可以保證你下輩子就在秦城監獄裡麵待著了,至於會不會影響到你父親。”沈浪笑著的搖搖頭,“這個我不保證,我想你也不會看著你的父親這麼大的年歲還為你操心操勞吧”
“沈浪,你夠毒,也夠卑劣”
聽了這個話以後,沈浪眯縫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用鉛筆輕輕的敲了一下麵前的桌子,聲音有些低沉的說道:“彆給我得了便宜賣乖,你不要以為我真的不敢把你怎麼樣?你如果真的想要撕破這個臉皮我可以成全你,有你這樣的條件的人不是隻有你自己,對於這一點你應該很是清楚,我可以找石春,我想他應該很願意,你可以試試。”
董傳革咬了一下自己的牙,“我說。”沈浪點點頭,“很好,我給你一天的時間,把所有的事情都給我交代清楚了,同時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讓你準備,我不管你往哪兒跑,也不管你想去哪裡,但是我希望你給我的東西是真實的,不然的話即使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會把你抓回來,你很明白我彆墅裡麵都是一些什麼人。”
下午多鐘的時候,董傳革就把所有的材料都寫完了,沈浪坐在桌子上麵看了一會,隨後用手輕輕的敲了一下桌子,拿起來紅鉛筆在材料上麵寫畫了幾筆,隨後又把材料給扔了回來,“董傳革,我讓你寫是為了給你機會,你不要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給過你一次機會,我現在再給你一次機會,不過這個可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看著材料上麵的紅筆批注,董傳革的那個汗水又一次的下來了,心裡麵也是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但是那個臉上麵卻是訕訕的一笑,“對不起,沈助理,時間過的太久了,加上這兩年燈紅酒綠,腦袋的反應也是有些慢了,我再好好的想一想這一次保證不會出錯。”
等快要到晚飯的時候,董傳革重新的把材料上交了上來,跟來的時候提心吊膽以及談話的時候趾高氣昂相比較,現在的董傳革倒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沈浪重新的看了一段時間,董傳革寫這些材料的時候,沈浪就一直的陪著他,這個倒是讓董傳革感覺很是欽佩,反正自己冇有這樣的耐性。,
審閱完這些東西以後,沈浪又把董傳革給叫了過來,重新的給了董傳革一疊紙和一支筆,看到這個狀況的時候董傳革也是有些納悶,當看到沈浪把那個材料重新的鋪在桌子上麵以後,也好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很快就按照沈浪的指示,又寫了一份材料,同時也摁了自己的手印,看著桌子上麵的這兩份東西,董傳革也是一陣的歎氣,自己這輩子彆想在京裡麵繼續的混下去了,等待自己的冇有好果子吃,就算是父親現在還在位置上麵也不會保住自己的,更何況現在老爹已經下台了。
把董傳革送出去的時候,沈浪又聯係了一下米勒,當然了沈浪對董傳革的小命冇有什麼意見,之所以通知米勒,隻不過是讓家裡麵的人看住他,不要讓其他人要了他的小命,不然的話歐陽消失不見,這個時候他又丟了小命,那麼自己的壓力就太大了,至於他想跑,自己對於這一點到也是有點期望,他跑了更好,至少對自己非常的有利。
送走了董傳革,沈浪這才拿著他寫好的第二份材料去找了朱兵,朱兵看著沈浪遞過來的東西,審視了一遍以後心裡麵也是暗暗的吃驚,自己也冇有隱藏自己心中的疑惑,用詢問的口氣說道:“三少,石春可不是國投的人,我們要動手抓他的話可是有些不符合程序,本來我們現在就在風雨當中,一旦動手的話,勢必會造成我們的被動。”
沈浪輕微的點點頭,“我們不動石春,三天之內不要動他,也不要讓任何的消息外傳,我隻把這個消息給你看了,如果石春有任何的異動我就找你算賬,這兩天準備著重審訊我們帶回來的那位大人物,他不開口怎麼能行呢?”
“這麼說,今天晚上找劉濤隻是給眾人一個假象了?”朱兵脫口而出,沈浪看了一下隨後也是淡淡的一笑,“這個話是你說的,你可要為你說的這個話負責任的。”說完了以後,沈浪也是很飄然的離開了辦公室,回家的時候卻發現歐陽書貌似百無聊賴的坐在客廳裡麵,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沈浪把今天董傳革寫給自己的東西直接的就摔在了沙發上麵,歐陽書猶豫了片刻還是拿了起來,看了半響以後也是往後仰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有些灰心的說道:“大頭這個家夥還真的上了你的當,不過這個也難怪,本來就是有心算無心,更何況還是你這樣的人來算計他,他就算是有所準備也是無可奈何呀我們這夥子人算是交代在你手上了,悔不該當初的時候去翻你的眼皮子,你這個家夥太記仇了,竟然能忍到現在才來找我們的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