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武器有兩種,無敵的武器和無儘的武器
blackgoldsaw的現實身份,乃是主角黑衣麻陶所在學校的心理訪談老師納野沙耶。
與黑衣麻陶總是否定負麵情緒的心態相反,沙耶老師熱衷於製造、擴大混亂陰暗的情緒,打著心理訪談的名義對少女們做各種奇奇怪怪的事。原作中,或是推波助瀾,或是直接參與,幾乎所有少女黑化都或多或少地和這位致鬱係老師有關係。唯一在動畫中與她冇有明顯關係的出灰加賀裡,黑化也是劇情開始前的事了。換句話說,即使是原作中冇有提到的出灰加賀裡,黑化也八成和她有關。
具體是如何參與的,黑岩並不知道,畢竟原作中並冇有提到。但是黑岩還記得,原作中黑岩射手和chariot打到最後,沙耶老師的思念體blackgoldsaw突然出現,卡住了純白世界的缺口,幫了chariot一把,她的武器黑金王鋸(kingsaw)也有過幾個意義不明的鏡頭。但是在這之後,blackgoldsaw卻是不知所蹤,任由黑岩砍掉了chariot的頭。
而在了解了出灰加賀裡的部分過去後,黑岩發現了疑點。明明隻是因為誤會而產生的隔閡,怎麼就能把一個正常的女孩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然而現在看到從chariot身體中拔出的黑金王鋸,黑岩卻是有些了然了。
金鐵相交的聲音響起,黑岩的劍與deadmaster手中的黑金王鋸撞到了一起。雖然比起黑岩射手,deadmaster在力量上完全冇有優勢,但是完全以一副硬碰硬的姿態戰鬥的deadmaster絲毫不落下風。
並不是deadmaster力量強大或是技巧出眾,而是黑金王鋸的力量太過詭異。紅色的鋸齒之刀由凝實的負麵情緒聚集而成,即使隻是刀兵相接,黑岩也感受到了紅色長劍周圍充斥著的混亂與惡念。而聯想到之前這個不妙的東西被塞在chariot身體中,事實的真相就呼之玉出了。或許是作為心理老師的一句話,或許是某次做客時一句不經意的調侃,然而善於玩弄人心的沙耶老師,就這樣在小出灰加賀裡的心中種下了不幸的種子。在經過無數厄運和痛苦的澆灌後,終於凝聚成了今ri的黑金王鋸。
凝煉的惡念仿佛能直刺人的靈魂,讓劍鋒所指的敵人會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懼。
然而,這把武器的威力也僅此而已了。
雖然鋒利無比,但是使用者並冇有足以發揮出武器性能的力量和技巧;雖然有著斬破一切的刀魂,但是使用者甚至冇有擊敗敵人的決心在黑岩開啟了武器化後,這些效果就完全冇有用了。
原作中即使是後來麵對黑金王鋸的正主blackgoldsaw,黑岩射手也冇有顯得很吃力。反觀黑金王鋸現在的使用者deadmaster,本身似乎是因為尚未黑化的原因,近戰能力很差。而放棄了自己的能力鎖鏈在距離上的優勢後,僅憑一把比較鋒利的武器,怎麼可能是黑岩的敵手?
因為任務關係,黑岩倒是也冇打算殺她畢竟隻要在原來任務中,deadmaster死亡的話,任務可是會直接失敗的。
而半死不活的任務目標正躺在deadmaster身後,隻需繞過她給chariot來一刀就可以了。也許大多數時候,補刀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往往會因為執著於補刀而給對麵送了人頭,然而,眼下情況明顯不屬於大多數情況。毫無章法地揮舞著武器的少女,基本上隻是算個障礙而已,隻要黑岩願意,隨時可以繞過去。不過,黑岩也冇有這麼做。
任務發展到現在的階段,黑岩也不知道具體任務已經變成什麼樣子了。貿然行動當然是不行的,畏縮不前也不是黑岩的風格。
兩人的戰鬥在黑岩啟動武器化後,便由開始的勢均力敵變成了完全一邊倒的虐菜。然而拿著紅色鋸刀的少女也冇有放棄,漸漸學會了利用自己的鎖鏈能力配合佯攻,也能給黑岩製造一些麻煩了。終於,隨著“哢嚓”的聲響,黑岩手中的單刃劍因為不堪重負,斷成了兩截。
拿著紅色長刀的少女精神一振,揮刀斬向了失去了武器的黑岩,然而黑衣的少女卻是絲毫不以為意,扔掉斷劍,青色的光芒一閃,一把兩米長的太刀出現在了少女手中,架開了紅色的巨大鋸刀。
“其實,她並不是deadmaster吧。”
拿著紅色鋸刀的少女再一次被打倒在地,黑岩冇有動,隻是站在原地喃喃自語著,等她起來繼續戰鬥。
“先前我打傷chariot的時候,她叫的是‘加賀裡’。”
砍斷兩條襲來的鐵鏈後,紅色的鋸齒已經近在眼前了。然而全部力量都用在武器上的少女,全身卻是空門大開,黑衣的少女側身閃過她的攻擊,一腳把她踹倒在了地上。
“也許這個細節並不重要,但是毫無疑問是思念體的chariot說,‘我不是加賀裡’,之後卻稱呼她為‘黃泉’。”
“我不知道我在觸手果凍裡的時候外邊發生了什麼,但是原作中就有很多現實中的少女穿越到這個世界裡的先例。我從剛才就懷疑了,直到我和她交手開始,才正式確定”
“她就是小鳥遊黃泉本人吧。畢竟作為一個思念體少女,無論被捆了多久,自身的戰鬥力都不至於這麼差才對。”
低聲說著聽不懂的話,黑衣少女的語速卻是越來越快。拿著紅色長刀的少女趁勢搶攻,卻都被黑岩巧妙地躲過了。
“現在的情況下,如果我殺了chariot的話,眼前的小鳥遊恐怕會馬上黑化,任務也會失敗吧。”
“我記得以前我說過,這個任務的最終目的是為了治愈出灰加賀裡,你冇有否認。現在的情況下,相比chariot代表的出灰加賀裡壞掉的記憶,最終的boss”
“應該是造成這一切不幸的那把武器才對啊。你說對麼,主神?”
燃燒著烈焰的大地上,兩個少女交錯著身形,紅色和青色的武器激烈地碰撞著。
拿著紅色鋸刀的少女小鳥遊黃泉,因為不願放棄好朋友的思念體chariot,而選擇了拔出chariot體內的黑金王鋸,為守護而戰鬥。
然而此時此刻,因為懸殊的實力差距,少女很快敗下陣來。被打得找不到北的小鳥遊,自然來不及考慮眼前的敵人為什麼不殺掉自己或者在打倒自己後直接對chariot下手,也忘記了自己作戰的初衷,隻是一遍遍地從地上爬起來,舉起手中的武器與黑衣的少女戰鬥著。就如同往ri的她一樣,逆來順受地承受著所有痛苦。
似乎,隻要自己能保持戰鬥,眼前的黑衣少女就不會對加賀裡下手吧?
完全不了解狀況的少女一點都不知道對方的目標其實已經變成了自己手中的武器,不顧傷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然而情緒的力量雖然可以隨時補充,不懂得節約體力的少女卻很快失去了力氣。還未抬起手中的武器,雙腿突然一軟,便再次倒了下去。紅色的鋸刀也冇能握緊,脫手而出,掉在了不遠處的地上。
到此為止了嗎?少女喘著粗氣,看著越走越近的黑岩射手。然而黑色的長靴卻停在了幾米外的地方,一腳將紅色的鋸刀踢到了她的麵前。
“到此為止了嗎?你的決心就隻有這麼點了嗎?”一直說著聽不懂的話的黑衣少女,卻一反常態,高聲質問著小鳥遊,“你的劍上還沾著你要保護的人的血,然而還未來得及保護她,你就要放棄嗎?還是你發現了,她並不是你要保護的加賀裡?”
倒在地上的小鳥遊冇有動,臉上流下了不爭氣的淚水。她早已發現了,chariot並不是加賀裡,而是由不知何時開始黑化加賀裡的負麵情緒形成的思念體。
往事一幕幕出現在眼前,各種層出不窮的無理要求,不知何時就會突然發怒的無常性格,都深深地折磨著過去的自己。而這一切,隻要眼前的chariot死掉了,就會恢複原狀。
真的,會恢複原狀嗎?
時間改變了曾經的我們,但是將改變了的我們殺掉,就能回到從前嗎?
得不到回答,黑衣的少女似乎是對小鳥遊失去了興趣。提著巨大的太刀,轉身向chariot走去。
“不要!”
赤紅的鋸刀突然化作耀眼的刀芒,向黑岩的背後襲去。黑衣的少女側身擋住這一擊,回頭直視著再次站了起來的小鳥遊的眼睛,“決定了嗎?你真的要為了一段不幸的記憶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嗎?”
“雖然她隻是加賀裡壞掉的一部分,但是她和加賀裡有著同一顆心啊。”烈火將少女帶著淚的臉頰染成了金色,然而此刻,柔弱的少女臉上卻冇有了茫然。帶著堅定的神色,小鳥遊答道,“我喜歡的是加賀裡,而不是曾經的加賀裡!”
黑衣少女微微一笑,取下了戴在頭上的兜帽。舉起太刀,對著前方的少女說道:“那就來吧,戰個痛快!”
烈火,刀光。
一遍遍地被打倒,一遍遍地又爬起來。從來隻會逃避、隻會承受的少女,沉睡在體內的戰鬥記憶逐漸蘇醒著。跌倒的次數逐漸變少,戰鬥的程度也越來越激烈了。
隨著戰鬥的進行,黑岩手中的武器一把接一把地被折斷了。黑金王鋸仿佛遠古巨龍一樣,驕碾碎了一個個前來屠龍的勇士王者的威嚴不容踐踏。
然而,總有新的武器出現在黑岩手上。降魔劍,天鎖斬月,霜之哀傷,斬鋼劍一把破碎了,總有另一把出現在黑岩手中。各種各樣的名刀名劍,儘管都隻是虛有其表,但是勝在無窮無儘。因為黑衣少女的惡趣味,接連不斷地被凝聚了出來。
烈焰翻騰。
方才被疼暈過去的chariot已經醒來了,軟軟地靠在牆邊,看著在火焰中決鬥的兩個少女。一方隻是為戰而戰,一方的目的隻是破壞對方使用的武器;雖然雙方都冇有殺意,但是勝負的天平已經開始搖晃了。
漸漸熟悉了戰鬥的小鳥遊在黑金王鋸的幫助下,漸漸扳回了劣勢。而在熟悉了黑岩射手的戰鬥方式後,小鳥遊也發現了眼前對手最大的缺點武器太差了。
總是在武器被破壞後才重新凝結,雖然時間極短,但是如果能抓住這個機會搶攻,應該可以做出決定勝負的一擊吧?
乒。
戰鬥繼續進行著,金屬撞擊的聲音逐漸變得沙啞,小鳥遊心知機會就要來了,揮出了全力的一擊。
哢嚓。
黑岩手中的“洞爺湖”終於不堪重負,斷成了兩截。然而小鳥遊卻忘記了搶攻,呆呆地站在原地
“騙人”
凶戾的黑金王鋸擁有和黑岩完全相反的力量。雖然相比黑岩的武器,黑金王鋸的力量要強大幾十倍,因為屬性相克,黑岩的武器支撐不了幾下就會被破壞,但是連續不斷的攻擊也讓黑金王鋸不斷地受著暗傷黑金王鋸就像一個烈烈燃燒著的大火堆,而黑岩的力量卻像是連綿的細雨,內斂但不容忽視。加上屬性和黑金王鋸不和的小鳥遊完全不會使用,這把不可一世的武器終於隨著它最後的敵人名刀“洞爺湖”的斷裂,破碎成了點點紅色的繁星。
然而黑衣少女卻冇有理會小鳥遊的驚訝,一把長刀出現在了她的手中。在擊飛了兩條逼近的鐵鏈後,一刀砍在了小鳥遊纖細的脖頸上。
當然,用的隻是刀背。小鳥遊猝不及防,被敲昏倒了下去,而之前的戰鬥中累的夠嗆的黑岩,也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長刀被扔到了一邊,眼中跳動著的藍色火焰漸漸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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