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骰子
黑岩反手拔出redqueen，一劍砍在了閃耀著藍色符文和流光的棺材上。
乒。
棺材的質地看不出是什麼材料。黑岩一劍下去，發出了金鐵相交的刺耳碰撞聲。砍在棺材上的大劍，被重重地彈開了。果然，不用到劇情道具的話，是無法摧毀這塊棺材的。
少女不禁扶住了額頭。
就如同命運城堡這座本身就意義不明的建築一樣，遊戲中尼祿的命運城堡之行的曆程同樣電波十足。因為二樓被封鎖，尼祿到達命運城堡後，從側路繞道圖書室，取得回轉之刃的火種後回到了大廳。利用大廳裡的一架回轉之刃破壞掉棺材，尼祿發現了棺材下麵是一個壞掉的跳躍法陣，然後曆經千辛萬苦，用四個回轉之刃打開後院的大門並乾掉了boss，特地繞了一大圈，才激活了那個跳躍法陣。最後，尼祿用那個跳躍法陣跳到了正上方的吊燈上，用吊燈砸壞了教皇的畫像，並發現了藏在畫像後的，通往命運城堡地下的秘密通道。
且不說用來開會的大廳裡為什麼會出現一個壞掉的跳躍魔法陣，上麵還要蓋上一口意義不明的棺材；也不說地下研究所為什麼會有用吊燈砸破畫像這種看起來一點都不正常的進入方式；單是尼祿為什麼會知道畫像後有秘密通道這一點就夠詭異了。一開頭想要打破棺材可以解釋成好奇心，棺材下麵的跳躍法陣可並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尼祿費儘心思砸破壁畫，然後驚訝地發現了壁畫後的密道你丫不知道壁畫後有密道還砸個什麼勁？你不是來這裡追蹤但丁的麼？莫非隻是單純地想砸一下教皇的畫像？這得多大仇啊。
撇開命運古堡裡槽點十足的流程，黑岩此行的目的有兩個。一是去後院打boss取裝備，二是去地下室打阿格納斯取裝備。都是取裝備，黑岩的打算卻是先去地下室。原因無他，上麵的命運城堡已經幾乎廢棄了，但是地下室的研究所裡，肯定會有食物存在。接近三十個小時冇吃飯，黑岩已經餓得前心貼後背了
二樓的柵欄上閃耀著藍色的微光，直接上去是不可能的了。首先要做的，就是解除二樓的禁製。黑岩打開側門，走過回廊，來到了行刑室。
行刑室有兩層。下層進了水，不知從哪裡鑽進來的惡魔跳躍在積水的地板上。通過樓梯可以達到二層，不過二層的活動通道似乎被收了起來。用惡魔之手的抓取功能通過行刑室後，黑岩來到了城堡的外牆。乾掉幾個盤踞的冰刃惡魔，黑岩繞過後院，來到了命運古堡的二層。
解除掉結界的機關後，二層的扶手上泛著藍光的無形壁障消失了。黑岩冇有急著去圖書室調查但丁的行蹤，站在二樓的欄杆前，朝著教皇的畫像就是一炮。煙塵散去，被炸出的大洞後，露出了畫像背後的隱秘通道。
這就是教團技術部長阿格納斯的研究所。建造在地底下，製造惡魔和所謂的‘天使’的地方。
進入油畫背後的的密道後，黑岩躍入了一條深深的隧道。到達隧道的底端後，周圍的場景已經變成了工業化十足鋼鐵房間了。密密麻麻的管道布滿了四壁，用途不明的儀表布滿了整個房間。
黑岩冇有停留，打開門繼續往前走去。長長的走廊上，出現了一種黑岩未曾見過的惡魔cutlass。這種惡魔形似鯊魚，但卻可以zi you地在地麵下、甚至鋼鐵中遊動，平時隱匿在牆壁中，找到目標後就會從地麵下跳出來，像鯊魚一樣對敵人進行瘋狂的攻擊。
這樣的敵人，對於黑岩來說可夠糟糕了。刀魚遊動的速度很快，對付它們唯一的辦法就是攻擊它們的背鰭，然而往往都是黑岩就要追上一隻刀魚的背鰭時，對方卻突然順著牆壁爬到了天花板上，留下黑岩在地下乾瞪眼。
不過，黑岩也不是無計可施。
炮擊消耗太大，bluerose威力太小。惡魔之手又不是以靈敏見長，很難抓住刀魚的背鰭。這種情況下，路西法的作用就很重要了。瞄準一個鯊魚，甩出一大把爆炸劍，隻要有一把能夠刺中，就能把刀魚炸出來。然而漫長的走廊，總有那麼幾個刀魚會從角落裡冒出來，不厭其煩地在少女四周遊弋著。
“主神，我想兌換技能。”
“哦？又是臨陣磨槍式的強化嗎？”
“對，我要購買一級的cha
geshot。”
cha
geshot，就是大名鼎鼎的三級槍。尼祿的bluerose傷害低、硬直高，在三級槍的輔助下，才大幅提升了攻擊力，脫胎換骨成為了遊戲中傷害最高的槍係技能。不過完整的三級槍黑岩可買不起，黑岩要買的是cha
geshoti隻能經過短短一段時間的蓄力，威力也完全不夠看。隻不過比起冇有蓄力的子彈，一級的蓄力槍就有了擊飛的效果。對付起這些移動迅速的刀魚可是再合適不過了。而以後榮耀之魂多了，還可以補上cha
geshotii和cha
geshotiii，強化成真正的三級槍。
“好吧，扣除150點榮耀之魂，請查收。”
因為有主神的設定在裡麵，隻要付出一定數量的榮耀之魂，就可以瞬間學會新的技能。不過這個‘學會’，倒不是真的得到某種技能。譬如眼下的cha
geshot，就是一種壓縮惡魔之力的特殊方式，然後在bluerose發出子彈的瞬間，將這些壓縮的惡魔之力灌注進子彈中的攻擊手法。
並不是得到了什麼新的能力，隻是莫名奇妙地多了一些關於自己能力的知識。黑岩想了想，問道，“能退貨麼？”
《鬼泣4》的遊戲中，所有的技能購買後都是可以退貨的。可以用有限的榮耀之魂購買不同的技能搭配，來適應不同的關卡情況。而如今，黑岩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這種知識性的東西如果退貨的話會怎麼樣？讓自己強製忘記嗎？這些技能充其量隻能算是知識，假如能夠賣掉再買，對於已經“知道”過的黑岩，山寨一個cha
geshot可是毫無難度。
不過顯然是黑岩多慮了。主神惡狠狠地說道，“想的美，隻要你買了的東西，概不退貨！”
這麼瞎鬨著，一條刀魚向著黑岩的方向竄了過來。剛好準備好的cha
geshot，少女一槍擊向了刀魚的背鰭。經過充能，黑岩可以明顯感受到bluerose這一槍的後座力大了不少，而新買的技能也不負黑岩所望，附著在子彈上的惡魔之力，成功將刀魚炸了出來。
有了cha
geshot的幫助，黑岩對付刀魚也容易了點。槍擊造成的傷害雖然可以忽略不計，但是超高的精確性，能將敵人從地下炸出來。對於黑岩來說，這樣的效果就足夠了。
然而，這條鋼鐵的走廊仿佛冇有儘頭一樣，即使能夠輕易地擊敗敵人，漫長的走廊也讓黑岩有些越來越力不存心了。
“這截走廊在遊戲中好像冇這麼長啊！也是省略過的嗎？”
黑岩肚子餓的眼冒金星，一邊吐槽著，一邊和層出不窮的敵人戰鬥著。隨著黑岩在隧道裡越走越深，除了刀魚，也出現了其他惡魔。業火獵犬，布袋惡魔，還有黑岩未曾見過的飛行惡魔gladius。這種惡魔和sca
ec
ow一樣，也是一種低等惡魔。唯一的攻擊方式是在空中變成一把劍，然後對目標進行飛刺。敵人少時比較好對付，但是敵人比較多的時候，就得提防它在背後偷襲了。
“不對啊。”
少女砍完了最後一個惡魔，突然停了下來。
“發現什麼了？”
少女皺了皺眉，回答道，“我記得，這座研究所的具體位置，是在命運城堡地下吧？”
“嗯，是這樣冇錯。”
“命運城堡後的懸崖正下方，是研究所所在的懸崖正下方的另一個懸崖，接通命運古堡前進道路的開關就在那個懸崖上，是這樣吧？”
“所以，你發現了”
“冇錯，礦洞和雪山的路程有所省略，並冇有地理上的矛盾。而這條隧道如果真有我看到的這麼長的話”少女天藍色的眼睛開始閃起了微光，“恐怕要比整座命運城堡都要長了吧。而如果這樣，就要和命運古堡與地下研究所寬度一樣的結論矛盾了吧？”
“但是如你所見，這條隧道並冇有岔路口，也冇有拐彎，隻是一條直線的隧道，一直到現在，你並冇有走錯路。”
“那倒不一定。比如，這座隧道裡含有某種空間跳躍的法陣，又或者”
藍色的火焰燃起，在少女的右眼中跳動著。“又或者，這條隧道根本就是虛幻的景象。對吧？”
少女眼前的景象開始崩塌。武器化的青火之眼，可以概念性地抵禦一切和負麵情緒相關的精神攻擊。而眼前的環境，似乎就是源自於某種負麵情緒的精神攻擊黑岩啟動武器化後，幽深的無儘走廊馬上就消失了，眼前的景象變換，少女赫然發現自己還在剛剛落下來的那間房間裡，手還放在門把手上，維持著即將打開門的那一刻的動作。房間裡的儀表和蒸汽設備一如既往地工作著，響動著單調的金屬聲。
“果然有奇怪的東西啊。居然能在我不知不覺間就把我拉到那麼真實地環境裡。”
少女感歎著，拉開了門。這種以某種情緒為基礎的幻境在武器化之下是冇有作用的，但是意外的插曲讓少女打起了十二分的jing惕武器化隻能對抗含有負麵情緒內容的精神攻擊，而如果出現了不含負麵情緒內容的精神攻擊，對於自己比常人強不了多少精神力，黑岩可冇多少信心。
打開門後，黑岩的眼前依然是和方才幻境中一樣的鋼鐵隧道。不過冇有了遊弋的惡魔，比剛才的幻境可要好走多了。轉了一個彎，就是一間寬闊的大廳了。依然冇有貯藏室的影子，一個半人高的正方體方塊漂浮大廳的最中間。似乎是賭博中用的色字一樣，不同點數的紅點被刻在了方塊的六個麵上。柔和的白光浮動，骰子在半空中緩緩地旋轉著。
“這個就是幻境的源頭吧？”
距離那個骰子越來越近，少女敏銳地察覺到了那個骰子的不尋常之處。維持武器化需要持續消耗少量的青色能量，用武器化抵擋精神攻擊也需要額外的青色能量。即使消耗很少，少女也可以感覺到，浮在空中的骰子正在散發著自己的青色能量非常排斥的某種波動。
這個東西，隻要破壞掉就行了吧？
黑岩這樣想著，卻並冇有拿出插在背後的緋紅女皇。感應到一種熟悉的氣息，惡魔之手鬼使神差地伸向了漂浮在空中的骰子。
白光一閃，惡魔之手發出了刺目的藍光。原本蘊含在神秘的骰子中的一股純淨的能量，毫無排斥地向黑岩的惡魔之手湧去。這股遠比惡魔之力高級的能量，似乎蘊含著極高法則的碎片。雖然模糊不清，卻在瞬間就吸引住了黑岩的全部注意力。少女仿佛在短短一瞬間就完成了千萬年的探索根源的過程，甚至看到了在手握真理時，那種無儘的探尋終於得償所帶來的幸福感。
手中的真理到底是什麼，黑岩卻絲毫感無法感受。
不過，在這種莫大的幸福感之下，真理到底是什麼，似乎也不重要了吧？巨大的幸福感讓黑岩如處天堂，少女仿佛看到了從無儘的過去和未來中飛來的天使。天使扇動著巨大的純白色羽翼，手中端著純金色的盤子。有的盤子裡陳放著堆疊的叉燒包，有的盤子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炸醬麵。無數種天使手中端著各色的食物，漂浮在一座翡翠色的橋梁上空，外婆站在橋上，慈祥地微笑著。手中的盤子裡放著一隻烤成金黃色的燒雞，招著手，似乎在叫黑岩趕快過去。
這個場景怎麼有點熟悉？這種突如其來的即視感是怎麼回事？
一愣之下，外婆和天使們的身影似乎有些變淡了，主神的嚷嚷聲重新回到了黑岩的耳邊。
“笨蛋！這種好像接觸到了關鍵道具一樣的嗶態是怎麼回事？注意你的儀態啊少女！阿格納斯正在隔壁看著你呐，就憑這樣的氣勢還怎麼打boss？”
聽到主神的吵鬨聲，少女這才感覺到不妙，連忙抽回了右手。不過骰子中的力量已經被吸收殆儘，這麼抽回來倒也是多此一舉了。失去了力量支撐的立方體已經無法繼續漂浮在空中了，仿佛一枚隻是稍微大一點的骰子一樣，當啷一聲掉到了地上。
“這是”少女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突然的失態讓她有些不明所以。主神頭疼地說道：“你是笨蛋嗎？在boss戰之前發癡可是非常糟糕的flag啊。”
不過，黑岩也來不及接受主神那些奇奇怪怪的理論了。短暫的莫名其妙之後，少女這才發現自己從神秘骰子中吸取的那種能量，對於她來說並不是第一次接觸了。
“願力？”
的確是願力。雖然是一種極其優秀的力量，但卻有著能夠傳遞一些奇怪情緒的作用。這半個月中，黑岩也曾接觸過這種能量，在殺掉魔化騎士後，有時候就會出現少量的願力。由於它蠻不講理的情緒與意誌的傳遞作用，黑岩在嘗試過一次後，就冇有再敢貿然吸收這種詭異的能量。然而剛才冇有防備之下，黑岩卻被願力所吸引，直到吸收完了所有的願力後，才從奇怪的狀態中恢複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