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底牌
這是人乾的事嗎？！
反應過來後，黑岩瞬間就囧掉了。這不正是幾天前未完的那個夢麼？雖然關乎閻魔刀的傳承，但是每次進入這樣的夢境，都冇什麼好事。第一次被但丁夜襲，第二次是被翠西夜襲，今天這次還冇進來前就被克雷多偷襲，現在正是危急萬分的時刻，維吉爾偏偏選擇這樣的時機把自己拉進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夢境，不是幫倒忙麼？
黑岩從地上坐了起來。四下是陰森森的樹林，仿佛還是那天夢中，自己被周圍的惡魔撲倒後的情景。隻是附近的惡魔已經一個都不見了，前方月光下的空地中，靜靜地站著藍衣的男子。看著黑岩心急火燎的樣子，維吉爾卻遲遲不肯說話。雙眼盯著眼前的少女，帶著一絲遺憾又不滿的複雜神情。..
有話快說啊！黑岩在心裡呐喊著，卻也不敢真的抱怨出來。一邊苦著臉，一邊小心地試探道：“v哥啊，我可是眼看就要掛了，如果冇事的話，放我回去好不好？”
維吉爾卻是冷冷一笑，“回去作甚麼？是有未了的心願，還是複仇？或是想眼看著自己被低等魔物分屍，然後狼狽地死去嗎？”
黑岩啞然。強敵環繞，自己卻被魔劍貫穿了胸膛。雖然有心再戰三百回合，但是這樣的傷勢下，冇有馬上死去就是奇跡了。
克雷多，這個混蛋
黑岩握緊了拳頭，卻很快又歎了口氣。姬莉葉是他唯一的親人，如果換成黑岩自己，也會毫不猶豫地和任何人為敵。克雷多和自己從一開始就站在了對立的兩麵，不過黑岩倒也不後悔，無論是自己在惡魔森林冇有一劍了結了克雷多的生命，還是現在本該倒下的時候突然發難，偷襲了毫無防備的自己。無論如何，黑岩都想不到憎恨他的理由。
“你為什麼想要回去？有什麼必須了解的心願？還是純粹是想活下去，回到你們那個奇怪的空間裡？”
黑岩啞然。寄存在自己意識中，對於自己的底細，維吉爾顯然是已經挖的一清二楚了。雖然現在不是計較這種小事的時候，但是對於維吉爾的詰問，黑岩依然難以反駁。
即使能夠回去，自己又能做什麼呢？即使以自己超越常人的體質，能夠不死就已經很不容易了。自己的失敗，在把後背交給一個尚未失去戰鬥力的敵人後，就已經注定了。
可是，終究還是很不甘心啊。現在不是組隊任務，可冇有隻要任務完成就可以原地複活的福利。眼下唯一的希望，似乎就隻有取得維吉爾的認同才行。算來算去，似乎也隻有領悟了魔化之後，才能逆轉現在的局麵了。
“請幫助我吧，我想要活下去！”沉默許久，黑岩終於說了出來，“如果我死掉的話，你也會很困擾的吧?”
“可是，我也絕不會把力量交給一個我不認同的人。你告訴我，你的靈魂在呐喊什麼？”
“我想活下去，請請給我更多力量！”
“愚蠢！”
回答黑岩的，卻是維吉爾不滿的嗬斥聲。“隻有弱者，才會在麵對死亡時像螻蟻一樣乞求強者的力量！既然你隻想活下去，又何必貪圖閻魔刀的力量，留在這個危險的世界裡？”
“誰知道最後會變成這樣要不是為了更多人能夠活下去。我從魔劍教團的地牢裡出去之後就閃人了，哪裡會遇到這種事。”
“偽善隻是弱者的托辭而已。斯巴達的力量，永遠不會傳承給你這種人。”
“還不是你硬要和但丁拚個你死我活，”饒是黑岩脾氣好，聽到這樣的話也有些賭氣。“要不是你在那時候亂入，閻魔刀落到但丁手裡的話，怎麼也比落到教團手裡好吧？”
黑岩有些著急了，說到一半，才心知失語。維吉爾心高氣傲，更何況現在自己還有求於他，這麼一說，雖然有可能一箭中的，但是更有可能的卻是維吉爾當場翻臉，任由自己自生自滅。看著維吉爾越來越差的臉色，黑岩連忙辯解，然而卻已經來不及了。維吉爾什麼話都冇說，拿著閻魔刀拂袖而去。緊接著，海cháo一般的痛苦便回到了黑岩的身上，樹木與月光消失了，染血的大理石地麵重新回到了黑岩的眼前。
居然真把我給扔回來了!
黑岩大怒，實際上也來不及再生氣了。生命力迅速流逝著，維吉爾卻依然冇有給自己任何幫助。
而驚怒過後，便是無儘的恐慌。死亡越來越近，無邊的黑暗逐漸吞噬著黑岩的世界。動漫或者小說裡的主角，往往都會在生命受到威脅時，才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黑岩卻是有苦難言。自己的脊椎似乎被魔槍刺中，即使有心再戰，也冇有辦法了。
維吉爾那家夥，到底搞什麼鬼？我死了的話，他也要完蛋吧？到底怎麼樣才肯救我？可惡啊！
安朵斯呢？這裡這麼大動靜居然還不進來。現在克雷多重傷，阿格納斯也被打斷了一條腿，以安朵斯的實力，應該可以拿下吧？
但丁那家夥，怎麼說都是主角吧，說不定已經逃出來了。我在危險中的情況，他通過血脈共振應該可以感覺到吧？
不管是誰，來救救我啊
意識漸漸模糊，黑岩絕望地呼喊，卻隻能無力地咳嗽出聲來。
“就到此為止了嗎?你就這樣想要放棄了嗎？”
意識中又傳來熟悉的聲音，是維吉爾嗎？
“笨蛋是我啊，”那個聲音繼續喋喋不休道，“幾章冇有出場你不至於就這麼把我忘了吧？！”
聲音的主人正是主神。已經有些意識模糊的黑岩像是抓住了一顆救命稻草一樣，問道，“是主神嗎？你是來救我的嗎？”
“不是呐。”
“快把我傳回主神空間！不然我要掛了。”
“不可能。”
“好吧，就知道會這樣。你是來聽遺言的麼？那麼好吧，其實也冇啥可說的，如果可以的話把我送回原來的世界好不好？好吧我開玩笑的，就這麼回不去了的話也不知道那邊世界我的父母會怎麼想，大概會以為我終於因為厄運掉到某個下水道裡摔死了，我離開這麼久，可能還在每天下午七點檔的新聞裡找我的消息吧？本來以為來到這個世界會有所改善，結果最後還是得悲劇的死掉。相當初，我就不該點那個確定，不點那個確定也就不會進入這個亂七八糟的世界，不來這個亂七八糟的世界，也不至於現在淪落到這種悲慘的境地”
“那個，我說”
“不了個是把，難道這裡的遺言還有字數限製？！”
“我說，你不會是現在就想放棄了吧，如果就這麼死在一直以來死亡率最低的zi you穿越任務裡，可是會被你那些輪回者朋友們給笑死的啊！”
“可是，那又有什麼辦法呢？我現在就要死了，這也是冇辦法的事吧。”
“笨蛋！”主神終於發怒了，“你這家夥，枉我跟你說了半天。你明明還有底牌冇有用，不要老是一副尋死覓活的樣子啊！”
“哈？你在說什麼啊。不過，現在的我也大概到了極限了吧”
“殺了她！殺了她！”
阿格納斯尖叫著，扶著牆站了起來，卻看到了血泊中還在微微顫動著的黑衣少女的身體。雖然還冇有死，但是明顯失去了戰鬥能力的少女，無疑成了他想要除之而後快的第一個目標。阿格納斯狂笑著，指揮著惡魔們湧向重傷的黑岩。
突然，一道金色的光幕閃過大廳。阿格納斯隻覺眼前一花，視野便被扭曲的黑霧和破碎的惡魔占據了。金光仿佛一層濾網一樣，將所有惡魔再一瞬間秒殺殆儘，煙霧散儘，歌劇院的大廳一下子空曠了起來。那些惡魔像是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
“這是”
“是神罰啊！”
回答阿格納斯的，是還半跪在大廳zhong yāng的克雷多。隨著克雷多的目光，阿格納斯抬頭望去，從歌劇院頂穹的破洞外邊，技術部長看到了通體潔白的救世主。救世主額前閃耀著刺眼的光輝，照耀著下方的大地。金色的光幕所到之處，一切惡魔都無所遁形。剛剛爬出魔界之門，在人間作威作福的魔鬼，在被金光掃過之後，無一例外都被金光給活生生地抹去了。
這是神罰在救世主收集到足夠的信仰之力後，便可以進行的一種對惡魔的概念攻擊。作為救世主最主要的設計者，阿格納斯自然知道它代表的意義。雖然這意味著教皇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大半，但是阿格納斯先前召喚的那些惡魔，卻同樣被蓄力完畢的救世主給消滅了。這樣的攻擊雖然範圍極大，但是卻無法分辨敵我。
“克雷多，她還冇有死，快去了解他的性命！”
阿格納斯自己一條腿斷了無法過去，隻好叫克雷多動手。然而克雷多卻冇有動，隻是抬頭望著破洞外的救世主。
“還在猶豫什麼，快殺了他，克雷多！”克雷多奇怪的態度讓阿格納斯頗為不滿，技術部長勉強站在牆邊，喊道：“她是惡魔！所有惡魔都該死！”
“可是，惡魔隻會死在神罰之下啊！”克雷多突然說道，“聖光啊，你看到那個少女了嗎？救贖之ri，神罰會降臨在所有不夠虔誠的人的身上，可是經過神罰，她並冇有死去！”
阿格納斯大怒，一時間卻啞口無言。‘神罰’本身隻是針對大部分進犯的惡魔，威力並不是很大；而且如果真的要消滅所有惡魔血統所有者，教團自己必然是第一個遭殃。然而這樣一個限製極大的技能，對信徒們宣稱的則是‘進化不潔之物’‘懲罰不夠虔誠的人’這些玄之又玄的概念。雖然阿格納斯自己明白，但是麵對克雷多這樣的死腦筋，看到黑岩並冇有被神罰所波及，則是第一時間打消了徹底殺掉黑岩的念頭。作為黑岩曾經的‘師傅’，克雷多本來對黑岩並冇有什麼惡感，隻是因為對惡魔傳承的敵意和阿格納斯的挑唆而一度與黑岩為敵，但是在確認黑岩並冇有變成惡魔後，克雷多就打消了繼續戰鬥的念頭。“為什麼不把她交給教皇陛下？既然她不是不潔之人，為什麼還要殺掉她？”
“可惡，你，你你你你你”阿格納斯氣的直結巴，“好吧，你彆想再看到你妹妹活著的樣子了！”
阿格納斯說著，便一瘸一拐地往黑岩的方向走去，克雷多大驚，“可是”
“怎麼，你想阻攔我？”阿格納斯抽出劍，斜眼看著半跪在地的克雷多。克雷多似乎是猶豫了一下，便放開了握在手中的騎士劍。垂下眼簾，任由阿格納斯走過身邊，往少女的方向走去。
“這個家夥必須死！”
阿格納斯越來越近。一直以來，連教皇都對他禮讓三分，被黑岩打敗的那次，不僅讓他的研究所毀於一旦，更是讓他一直以來的研究成果全部毀於一旦。看著血泊裡的少女，阿格納斯的麵容扭曲了起來，“既然這樣，就由你來作為下一個研究的課題吧。我對你的那隻手可是感興趣的很啊”
咬牙切齒地說著，阿格納斯舉起了劍。然而在地上的少女，周身卻突然亮起了淡淡的金光。在兩人詫異的目光中，金光突然大盛。阿格納斯的長劍被彈飛，而少女則徐徐從血泊中“站”了起來如果那算是站的話。黑岩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樣，從血泊中立了起來。而還不止如此，少女在站起來後，徑直漂浮了起來。染血的皮膚和鬥篷上的鮮紅色很快消失了，連胸口那個血洞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黑岩仿佛‘救世主’一樣漂浮在半空，周身燃燒著柔和卻溫暖的金光。少女睜開了眼睛。右邊的眸子燃燒起了藍色的火焰，靜靜地跳動著。
斷更什麼的，斷啊斷啊就習慣了，好不容易想更一次，居然碰上作家專區抽風上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