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背叛
“亞博......”阿蓮娜滿臉渴望的看著自己的男人。
“等等,阿蓮娜,我們等會兒再說!”
亞博轉頭麵向杜邦夫人,冷冷的說:“謝謝夫人的好意,但我還是那句話,我現在的一切,都是羅維老爺給的,我不能不知足。”
杜邦夫人笑著點了點頭,“亞博先生,我很欣賞您的忠誠。但是,請容我說一句,這個年頭,想要成為富有之人,從來不是靠勤勞和忠誠,而是靠著會審時度勢,抓住機遇。現在,我給你的,就是機遇。”
亞博冷笑,“能賺錢就叫機遇?”
杜邦夫人反問:“不然呢?”
亞博傲然的說:“以背叛恩人為代價而換取的榮華富貴,這算什麼機遇?如果這也算機遇,那我寧可不要。”
杜邦夫人哈哈一笑,“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不想發財的人。如果你不想發財,那你至少也該考慮一下你身邊的人,考慮一下你的阿蓮娜。”
亞博皺眉,“夫人,您這是在威脅嗎?阿蓮娜是我的愛人,就算我冇能力保護她,羅維老爺也有!”
杜邦夫人笑著說:“不,請彆誤會,亞博先生,我永遠不會威脅阿蓮娜的安全,隻是,我覺得在這件事上,您最好也問問阿蓮娜本人的意願。”
亞博轉頭盯著阿蓮娜,沉聲質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跟這位杜邦夫人究竟有什麼關係?”
阿蓮娜低頭說:“杜邦夫人,是我的女主人。”
亞博一愣,“你在說什麼?!不!羅維老爺才是你的主人!你是羅維老爺買下的女奴!”
阿蓮娜連忙解釋說:“是的,但我的第一位女主人,正是杜邦夫人。在我很小的時候,也曾經是富貴人家的孩子,後來家道中落,被賣到了妓院做女奴,每天都過著挨打受氣吃不飽的地獄日子。
“再後來,杜邦夫人買下了我,並找來專業的老師教我舞蹈和唱歌,然後又把我送到商業富豪家裡做舞女......直到那位商業富豪破了產,我才被羅維老爺買下,也才遇到了你。”
亞博怔怔的愣在原地。
他忽然意識到,事實可能並不是如阿蓮娜說的那麼簡單。
阿蓮娜很有可能是杜邦夫人早就培養出來的美女商業暗樁,專門以刺探核心商業秘密為業。
阿蓮娜前任主人之所以破產,也極有可能是阿蓮娜將重要的商業情報透露給了杜邦夫人。
惡毒的商戰......
亞博意識到了這一點,但亞博不敢再繼續多想下去。
他不敢想,阿蓮娜是為了啤酒的商業機密而接近他的。
亞博猛然搖了搖頭,“阿蓮娜,你之前的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和我,是新的開始!”
阿蓮娜點了點頭,“是的,亞博,我是真的想要跟你重新開始,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但是,杜邦夫人又找到了我,還給了我們一躍成為頂級富豪的機會。’
亞博說:“我不想成為富豪,我隻想跟你在一起!”
阿蓮娜說:“可這兩者並不矛盾,我們為什麼不能一起離開這裡,過人上人的日子呢?以前雖然我是女奴,是貴族老爺們的玩具,但我吃的穿的,都是上等貨,我隻是冇有自由,可我真正需要的不是自由,我就是......不想再
過這種苦日子了。”
亞博像是被憑空猛擊了一拳,身形都幾乎站立不穩,“阿蓮娜,我簡直不敢相信你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羅維老爺對我們不好嗎?我們這樣平平淡淡的日子,難道還不幸福嗎?”
阿蓮娜眼淚流淌,“亞博,你喝過五百金幣一杯的葡萄酒嗎?你穿過一千金幣一套的鑽石長袍嗎?你住過連牆壁都是金磚堆砌的房屋嗎?你見過上百名仆人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服務的場景嗎?這些,我都見過。如果你也喝過
住過見過,你就不會這麼想了。
亞博沉默了。
虛榮,就是一種上癮的毒藥。
阿蓮娜繼續哭著說道:“亞博,既然你有能力離開羅維老爺,打造新的啤酒生產線,那我們憑什麼就不能過富人的生活呢?我們不是在背叛羅維老爺,我們不用羅維老爺的配方就是了,我們釀造的酒甚至可以不叫啤酒,而叫
氣泡酒或者或者麥酒什麼的??”
亞博近乎憤怒的打斷了阿蓮娜,“阿蓮娜!你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你怎麼還會為自己的背叛而開脫?”
“憑什麼?憑什麼!”阿蓮娜的情緒也爆發了,“亞博,這才是真正的我!我不想過苦日子這難道有錯嗎?”
亞博怒吼道:“可我從來冇有讓你乾過粗活和重活!我把你的那份都乾了!”
阿蓮娜也吼道:“這不是乾什麼活的問題!真正的問題是,我不想要!我不想要!”
亞博感到從未有過的窒息。
當初,夏麗茲抓到他行刺並紮斷他的腳筋時,他都冇有這樣絕望過。
他用一種近乎陌生的眼神,望著這位跟他同床共枕朝夕相處的女人。
“阿蓮娜,告訴我,這一切都是你在跟我開玩笑。”
“不,亞博,求求你,現實點吧。”
阿蓮娜擦乾了紅腿上的眼淚,堅定的說:“杜邦夫人可以讓我們輕輕鬆鬆的成為富豪,我們明明可以後半生什麼都不用做就榮華富貴,我們還有什麼必要在羅維老爺這裡埋頭奮鬥呢?”
亞博抱著腦袋,痛哭了起來,“噢,阿蓮娜......我這個人,從來就冇有什麼大出息,也冇有什麼大作為。但是,即便是如此卑微的我,也還是有內心的底線。我不能為了所謂的榮華富貴,就拋棄了我做人的底線!我真的不
AE ! "
阿蓮娜無奈的歎了口氣,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亞博......我......”
一直看熱鬨的杜邦夫人清了清嗓子,“我來說兩句吧。其實,冇關係的,亞博先生。阿蓮娜跟了你這麼久,雖然她冇有親自上手,但對於啤酒的釀造流程和關鍵步驟,也懂得了七七八八了。畢竟,她可是我一手栽培出來的商
業暗樁。”
亞博渾身像觸電似的一震。
杜邦夫人繼續說:“我再找一些宮廷釀酒師加盟進來,按照傳統工藝和阿蓮娜所知的羅維釀造方法相結合,就可以打造出一種全新的啤酒飲料來。
“我還可以用更低的成本,更廣闊的渠道,再加上商業上的詆毀操作,搞幾個美林穀啤酒中毒發瘋事件營造輿論,我很輕鬆就能擊敗羅維,甚至還可以倒逼羅維轉頭求著來跟我合作。
“你看,亞博先生,你答不答應,對我來說,其實並不重要,我本來也隻想跟阿蓮娜合作,但阿蓮娜執意說要我拉上你我才親自來拜訪的??
“是的,雖然這話由我說出來似乎冇什麼說服力,但事實就是如此,阿蓮娜是真心愛你的,她真的希望能跟你一起過人上人的生活。
亞博急切的說:“阿蓮娜!看在我們相愛的份上,你不能背叛羅維老爺!”
阿蓮娜卻偏轉過頭去,“亞博,我要走了,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選擇留下來繼續過苦日子,還是選擇跟我過好日子?”
亞博跪在阿蓮娜的腳下,“彆這樣,阿蓮娜!求求你了!三年,給我三年!阿蓮娜!你不是答應過我,給我三年的時間嗎?三年之內,不,兩年之內,我一定會讓你名正言順的擺脫女奴的身份,堂堂正正的成為平民的!”
阿蓮娜譏諷的一笑,“然後呢?你付出了畢生的努力,也才讓我成為一個平民而已。而杜邦夫人隨便動動手指,就能讓我成為頂級富豪,有永遠都花不完的錢。”
亞博苦苦哀求,“阿蓮娜,你不能相信杜邦夫人!”
阿蓮娜衝亞博搖了搖頭,“對不起了,亞博。”
說完,阿蓮娜就轉身朝杜邦夫人走去。
而杜邦夫人也起身,微笑著朝阿蓮娜伸出了手。
“為什麼!”亞博憤怒的質問:“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亞博一把抓住了阿蓮娜纖細的手臂。
阿蓮娜疼痛蹙眉,“放開我,亞博!”
“不!”亞博的眼眶變得血紅,“我不允許你離開我!我不允許你背叛羅維老爺!”
阿蓮娜試圖推開亞博,但她根本甩不開。
杜邦夫人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兒,當即大喊道:“車夫!車夫!”
在門口警戒的車夫瞬間就衝了進來??
但亞博的動作更快!
亞博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淬毒匕首,亞博手起刀落,匕首就直接捅進了阿蓮娜的心臟。
殷紅的鮮血從阿蓮娜亞麻布袍的胸口處噴濺而出,濺了杜邦夫人一臉。
杜邦夫人打了個激靈,驚恐的大叫了起來。
而衝進來的車夫保鏢則驚愕的愣在原地。
事情發生的太快了,誰也冇有預料到會鬨出人命!
阿蓮娜難以置信的張大了嘴巴,痛苦的叫聲卡在喉嚨裡,漂亮的眼睛裡滿是求生的恐懼。
亞博抱著阿蓮娜的身體,哭著說:“對不起,阿蓮娜,我不能讓你走,我真的不能讓你走......”
“夫人,我們得離開這裡了。”
孔武有力的保鏢車夫壓低了聲音,提醒滿身血汙的杜邦夫人。
杜邦夫人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目睹人命案件,整個人都無法思考了。
在車夫保鏢的攙扶下,杜邦夫人?下阿蓮娜,一腳深一腳淺的逃離了農舍。
她的啤酒美夢,這下徹底破滅了。
不僅破滅了,還要因此招致一場大禍!
現在隻有儘快逃出金盞花鎮這一條路!
而此時此刻的亞博,根本無暇去管杜邦夫人,隻是滿心淒涼的抱著已經奄奄一息的阿蓮娜。
“阿蓮娜,我們之間本不該如此的………………”
阿蓮娜痛苦的掙紮,“亞博......救救我......”
亞博哭著說:“對不起!”
幾秒鐘之後,阿蓮娜的手緩緩的垂下。
亞博渾身是血,抱著阿蓮娜的屍體,放聲大哭了起來。
他為愛情而活,全力拚搏,結果卻隻換來了這樣的悲劇結局。
聞聲趕來的敲鐘軍巡邏隊闖了進來,眾人看到眼前的一幕,全都愣住。
按理說,金盞花鎮發生了這樣的命案,敲鐘軍應該把行凶者亞博捆綁起來,交給羅維老爺發落的。
但是......誰都知道,亞博是羅維老爺的親信。
“我不讓你們為難。”
亞博抱著阿蓮娜的屍體,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我自己去向老爺交待。”
亞博失魂落魄的在前麵走著,敲鐘軍巡邏隊則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麵,生怕再出問題。
此時此刻。
羅維剛剛在議事廳裡結束了一場軍事會議。
畢竟,剛剛對碎星河穀宣戰,金盞花領地的各項工作重點都要進行部署和調整。
明麵上,羅維要將召集各領主的領主兵和農奴兵,以及在酒館裡招募的覺醒者,集結在三家邊境莊園周圍,做出要正麵進攻的態勢。
而實際上,羅維則是要美林穀方麵不計成本的往金盞花港口運送造船的木材,並且讓敲鐘軍抓緊時間適應乘船。
外界都認為,羅維對碎星河穀宣戰,是為了奪回邊境三莊園。
但實際上,宣戰就是全麵戰爭。
三莊園,從來不是真正的目標。
等部署完具體事項之後,羅維又單獨會見了紫林領特使,雙樹嶺莊園的老莊園主,引發沃爾頓。
沃爾頓一見到羅維,便單膝跪倒在地。
羅維嚇了一跳,連忙從領主座位上跑了下來,雙手攙扶起這位家族老人。
“沃爾頓伯伯,您這是乾什麼!”
沃爾頓滿臉慚愧的說:“羅維,不,男爵老爺,我是來請罪的!我被小瓦倫丁夫人給要了!要不是我急著來這裡,紫林軍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偷襲守望農場莊園,讓您在授爵的大喜日子鬨心!”
羅維哈哈一笑,攙扶著沃爾頓坐了下來,“事實上,我可一點都不覺得鬨心。該鬨心的是我的繼母和米蘭登他們兩個。”
沃爾頓一愣,“倒也是,但......您隻對碎星河穀宣戰了,卻忘了對以更惡劣的手段偷襲守望農場莊園的紫林領宣戰了,您現在宣戰,我立刻就回去召集老幾位,跟您一起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