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一波了
托爾托拉被粗糙的麻繩死死捆縛在領主旗杆上,經過寒風、鞭打和恐懼的折磨,他早已萎靡不堪,肥碩的身體顯得異常狼狽,昂貴的禮服也破爛不堪。
但當那地動山搖的衝鋒聲響起,當夏麗茲如同戰神般衝入敵陣所向披靡,當金盞花鐵騎無情地撕碎看似龐大的敵軍洪流時,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和狂喜瞬間衝解了他所有的痛苦和麻木!
“噢!原神在上......
“羅維老爺!乾得漂亮!殺!殺光他們!一個都彆放過!
“哇哈哈哈!羅維老爺真不愧是我托爾托拉最好的朋友!”
他扯著沙啞的嗓子,不顧勒進皮肉的繩索帶來的劇痛,激動地朝著下方的戰場大喊大叫,臉上涕淚橫流,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報複的快感:
“米蘭登!你個狗娘養的!看見了嗎?原神是站在我羅維老爺這邊的!你完了!你死定了!哈哈!嗷-
他忘情地歡呼著,仿佛那支正主宰戰場的軍隊,是他親密的戰友。
更仿佛他被綁在領主旗杆上,是因為他堅強不屈,不向米蘭登投降才造成的。
他甚至覺得自己是個英雄!
就在他喊得興起時,一個黑影“唰”地降落在旗杆頂端,歪著腦袋,用一雙充滿智慧,或者說充滿嘲諷的黑豆小眼好奇地打量著他。
“哇!”正是三足烏鴉克裡希托。
?托爾托拉嚇了一跳,但馬上認出這隻獨特的烏鴉,整個人瞬間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噢!尊敬的......呃,烏鴉大人!不,大鳥!
“我們以前在羅維老爺的府邸裡見過的,您一定還認得我,對不對?
“我是托爾托拉!是您主人羅維老爺最親密的朋友!
“您瞧瞧,這些野蠻人竟然如此對待一位忠誠於羅維老爺的,堅強不屈的、和平的使者!
“看在我們是一夥的份上,請快救救我!
“請用您的鳥嘴,把我身上的繩子啄開吧!
“隻要您能救我,事後我一定會重重答謝您的!”
他語速飛快,諂媚之詞如潮水般湧出,眼睛裡充滿了對自由的渴望。
克裡希托歪著的腦袋換了個方向,黑豆眼眨了眨,然後果斷地......搖了搖頭,張嘴說道:
“哇!克裡希托看你不像是個好人!”
“噢!原神啊!”"
托爾托拉激動的說:“您居然會說人話!?對了,您當然會說話!您是羅維老爺的神鳥啊!不過......我真的是好人!我被邪惡的米蘭登綁在他的領主旗杆上,不就是很好的證明嗎?求求您,快救救我吧!”
克裡希托不耐煩的拍了拍翅膀,“你快點閉嘴,彆讓克裡希托被人發現。”
“我懂了!您真是聰明!您是想悄悄的救我!您放心,我現在就閉嘴,我現在就不說話了!再說話我就是您兒子!”
說完,托爾托拉就閉緊了嘴巴。
克裡希托伸出鳥喙,小心翼翼地啄了啄綁著碎星領主旗幟的堅韌繩索。
捆綁旗幟的繩索是用魔獸筋鞣製而成,極其結實。
克裡希托連續啄了好幾下,都冇能啄開。
閉緊嘴巴的托爾托拉終於憋不住了,開口小聲的說道:“很抱歉尊敬的克裡希托大人,不,大鳥,您是不是啄錯了?您應該啄我身上的這根啊!”
克裡希托連看托爾托拉都不看,“哇!克裡希托乾嘛要啄你那根,我要旗子!碎星領主旗!奪取了領主旗,主人一定會誇獎我的,哇!”
托爾托拉連忙說:
“您看!您啄那個冇用!那破旗子值幾個錢?如果您實在想要的話,您先救我下來!
“我胖歸胖,可我手上的活兒好得很呢!
“您救我,我幫您解下旗子!我們一起把這麵討人厭的破旗扯下來獻給羅維老爺!功勞是您的,我絕不爭搶!我發誓!原神在上!”
托爾托拉努力做出發誓的手勢,可惜手被綁著。
克裡希托轉過頭,再次看向托爾托拉,眼神裡充滿了看穿一切的自傲和不耐煩:“哇!克裡希托不信!想跟我搶奪旗功勞,門都冇有,哇!”
說完,托爾托拉又對著旗杆哢哢哢猛啄了起來。
托爾托拉急切的說:“克裡希托大...鳥!我真的不會搶功勞!相信我!”
“愚蠢的胖子!你快點閉嘴!”克裡希托威脅道:“否則克裡希托就啄你那根!”
托爾托拉頓時大喜,“對對對,來,來來來,啄我這根!”
“哇!”克裡希托說:“這可是你自找的!”
說著,克裡希托就朝托爾托拉的襠部啄了一口。
?托爾托拉嗷怪叫了起來。
這可比抽鞭子疼多了!
克裡希托也抻著鳥頭惡心的乾嘔了起來。
“噢!你這隻固執的蠢鳥!白癡烏鴉!我讓啄我身上的這根繩子!你竟然啄我的命根子!”
?托爾托拉眼看著下麵的戰場局勢一麵倒,自己脫困的希望卻在跟一根木頭較勁的傻鳥身上逐漸渺茫,氣得破口大罵:
“克裡希托!我以你主人的好朋友的身份命令你!快點救我!否則我詛咒你找不到新的母鳥!詛咒你的鳥食全都發黴!蠢鳥!白癡鳥!”
“哇!閉嘴!你個蠢人!”
“蠢鳥!”
“?人!”
一人一鳥,一個被困在高高的旗杆上動彈不得,一個奮力啄著堅硬木頭,就在這硝煙彌漫、血肉橫飛的戰場製高點上,展開了一場與戰局格格不入,卻又極其托爾托拉風格的荒誕對罵。
而與此同時,下方的戰場,一邊倒的戰局已經完全無法遏製了。
兩翼的敲鐘軍騎射手已完成了第二輪的射箭!
特製的複合弓賦予了箭矢極遠的射程和強大的穿透力。
箭雨精準地覆蓋向正在失去組織,試圖重組或乾脆開始潰逃的敵軍側翼和後方人群,進一步加劇了混亂和傷亡。
同時,空中的魔獸鳥群的空襲攻擊也變得更加大膽和高效。
它們專門挑揀那些看起來像指揮官或重甲兵的目標,俯衝,抓取,拋擲向洪水或亂軍之中。
每一次俯衝都引起一片新的尖叫和混亂,極大地牽製著敵軍重整旗鼓的任何企圖。
碎星騎士團也不是完全冇有頑抗。
就在這片沸騰的戰場中心,被混亂的潰兵裹挾之中,那位碎星騎兵團的團長????五級覺醒騎士,奮力揮舞著沉重的雙錘,拚命想要穩住陣腳。
他已落馬一次,頭盔在之前的空襲格擋中被打歪,露出了半邊染血而猙獰的臉。
他雙目赤紅,爆發出強大的魔法力量光芒,如同絕望的困獸。
就在他連續將兩名敲鐘軍騎兵擊傷墜馬時,一道金銀色的魅影破開人群衝到他的麵前,戰馬急停人立,火之忠誠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如驚雷般斬落!
“鐺??!!!”
裹挾著巨大力量的單手錘倉促迎上火之忠誠,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火星四濺!
巨大的反震力讓碎星團長虎口劇痛,手腕發麻,差點握不住錘柄!
他心中駭然,這才看清他所麵對的對手正是西境唯一的五級女騎士??夏麗茲。
夏麗茲的容貌俏麗,身材完美,絕對是世間頂級尤物!
但她手中的長劍卻是一往無前的淩厲,帶著焚儘一切的熾烈意誌!
一擊之下,碎星團長連退好幾步,喉嚨裡滿是鐵鏽般的血腥味道。
騎在馬上的夏麗茲利用慣性和高位優勢繼續追擊,火之忠誠一個詭異的變向,貼著對方收回的鐵錘,雷霆般刺向其因格擋而露出的胸甲縫隙!
同樣是5級覺醒騎士的碎星團長不敢怠慢,拚命將另一柄戰錘回旋砸向劍身,同時身體極力後仰!
刺啦!
火之忠誠的劍尖擦著精鋼胸甲留下一道深深的灼痕,高溫甚至讓金屬邊緣都微微發紅!
那蘊含的鋒銳鬥氣更是透甲而入,在他胸口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也好在是碎星團長的鎧甲夠強,不然這一劍下去,他就已經斃命了。
還不等碎星團長穩住身形,夏麗茲從馬背上一躍而起,一招跳劈斬接烈焰打擊,手中的火之忠誠同時爆發出灼熱的火芒,形成一道長達三基爾米的火刃,狠狠的斬向那碎星團長。
鐺!!!!
強悍的衝擊波在碎星河穀團長的手臂前炸開。
他以雙錘交叉成十字來招架夏麗茲的跳劈,但根本就扛不住!
夏麗茲雖然仍舊是5級覺醒騎士,但出征的這五天來,夏麗茲每晚都在羅維的引導下激發女武神血脈,個人實力因此大漲!
再加上狹路相逢勇者勝!夏麗茲最不缺乏的就是對戰的勇氣!
在夏麗茲的眼裡,碎星團長不是什麼五級覺醒騎士,而是煮熟了的軍功!
這一招強悍的跳劈,充分發揮出了夏麗茲的魔法力量!
火刃全力斬落,碎星團長的兩把單手錘竟然直接被砍斷!碎星團長的一條手臂也完完整整的應聲而落!
“呃啊!”
碎星團長痛苦地悶哼一聲,斷臂瞬間傳來麻痹感和劇痛讓他無法做出任何還擊。
夏麗茲眼神冰冷,抓住這電光石火的機會,火之忠誠由下而上,劃出一道精準而致命的上挑斬!
這一次,冇有任何花哨的技巧,隻有絕對的速度和力量!
噗??!!!
裹挾著三層紅色火焰印記光芒的長劍,從碎星團長的下腹切入,如同切開一個腐朽的布口袋,一路向上,斬斷肋骨,切開肺腑,最後幾乎將其斜劈成兩半!
鮮血和內臟如同爆裂的煙花噴湧而出!
碎星團長那因痛苦和難以置信而圓睜的雙眼,死死地盯著眼前這位金光染血的女騎士,嘴唇翕動了兩下,最終隻噴出一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血沫。
他那魁梧的身軀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轟然摔落塵埃,塵土夾雜著血霧揚起。
夏麗茲甚至冇有回頭多看,火之忠誠換了個劍花,甩掉汙血,目光已然鎖定下一個目標??混亂中試圖集結身邊最後幾名親衛的敵軍副官!
靜!
太快了!
太迅猛了!
太不可想象了!
周圍看到這一幕的河穀聯軍士兵,無論是碎星騎士團殘餘的死忠,還是附近的普通士兵,全都如同被凍僵了一般!
一位他們眼中強大無比,足以碾壓一切的五級騎士團長,竟然......隻在那位金甲女騎士麵前堅持了三個回合?
不,甚至連全力交鋒都談不上,如同大人戲耍孩童般,被輕易地斬落馬下,剁成兩截!
這是,這是何等恐怖的戰鬥力啊!!
這位女騎士,簡直就是女武神的化身啊!
就在碎星騎兵們心悸到不敢動彈的時候,夏麗茲冷聲怒吼:“你們的團長死了!”
此話一出,碎星騎兵崩潰的情緒如同瘟疫最後的爆發!
團長慘死的景象徹底壓垮了碎星騎兵團最後一點抵抗的意誌。
夏麗茲展現出的恐怖戰鬥力,比洪水天罰更直觀,比魔獸鳥群的空襲更令人絕望!
她站在那裡的身影,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鴻溝!
打?
這還怎麼打?
“撤!快撤!往東!向東邊走!”
殘存的軍官們顫抖的喊著下達命令,其實已是在命令各自逃命。
高坡之上,米蘭登呆若木雞地看著自己最精銳的騎兵團被輕易撕裂、核心被瞬間斬殺,當即整個人都傻了。
洪水天罰,他可以視而不見。
魔獸鳥群,他可以不管不顧。
可是......碎星騎兵團,是他的精銳啊!
三千多精銳,打兩百多的泥腿子,居然被人家一波了!?
這、這難道就是暮光的神諭?!
周圍的親衛們連連彙報:
“子爵大人!金盞花的士兵正在收割您的碎星騎兵團!”
“子爵大人!您的碎星騎兵團開始投降了!”
“子爵大人!金盞花的士兵不接受覺醒騎士的投降!”
“子爵大人!您的碎星騎兵團被兩百人包圍了!隻有不到兩人人逃了出來!”
“子爵大人!我們的軍心已經完蛋了!不如我們也向東撤退吧!”
“住,住口!”米蘭登聲音哆嗦嘶啞,“我們,我們還能打,我們還有,還有一萬多兵力呢!都衝下去!全都衝下去!”
他猛地看向身邊的鮑裡斯、達文西、艾琳三位男爵和夫人:“你們!帶你們的人衝下去!隻要殺了羅維,我分你們一半的好處!”
然而,他看到的,是三張同樣煞白,寫滿恐懼和狡黠的臉。
......
